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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故事都是以“友谊”开始的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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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佳怡看着田予琳说完这句话就立刻向前大步滑走的身影,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你滑慢点!”。
本来刚刚许茹意和陆思慧的话就让她觉得不舒服,现在田予琳又给自己出这么一个难题,牧佳怡开始后悔参加这次的滑冰聚会了。她慢慢地向冰场外围的栏杆处滑去,并试图在冰场里试图找寻郝俊杰的身影。可是她没有戴眼镜,无论看谁都是朦胧一片,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弃了寻找。
于是她干脆顺着冰场最外围的栏杆,慢慢地向休息区域移动。突然间牧佳怡听到背后有人叫她,她一回头,看到两个女孩快速向她滑来,再就要靠近她时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她本能的想要躲闪,却感受自己的背部被一双手实实在在地推了一把,她的身体一下子向前倾。在她觉得自己就要以亲吻冰面的姿势摔倒时,自己的右脚又被人从后往前拌了一下。她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下,整个人就狠狠地向后砸去。
刚刚推她的女生,又迅速滑回牧佳怡身边,一边大声喊着,一边顺带着将穿着带有冰刀的鞋滑过了牧佳怡撑在地上的手。原本牧佳怡是想要用手撑住身体,好让自己的头不要直接摔砸冰上,所以她眼看着手被冰刀划伤,都没能来得及闪躲。
牧佳怡的左手被划了一个口子,好在冰场内的温度很低,血才没有一下子涌出来。这时候,牧佳怡才看到故意让自己摔倒的许茹意和苏凌燕。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个女孩,突然间苏凌燕大喊:“哎呀,麦兜,怎么摔倒了?没事吧?”
牧佳怡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或许是苏凌燕的声音高,跟牧佳怡一起来滑冰的同学赶忙都滑到了牧佳怡身边。郝俊杰眼尖的看到牧佳怡的左手正在微微泛红,她跪坐在牧佳怡旁边,抓起牧佳怡的左手,担心地问着:“麦兜,没事吧?没摔倒骨头吧?”
牧佳怡回答:“应该没有。”
许茹意突然开始略带哭腔地说:“都怪我,我看到她快摔倒了,就赶快滑过来扶她。不小心就碰到了她的手,但是,都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牧佳怡本来瞪大眼睛看着苏凌燕,听到许茹意的哭腔,觉得更是不可思议,她将视线聚集在许茹意的脸上。她看着许茹意,那是一张不算漂亮,但看起来干净又纯洁的面庞,一双单眼皮下略淡惊恐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牧佳怡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刚说你不是故意的?”
牧佳怡的话刚说完,许茹意就突然哭了起来,她连连道歉地说着:“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然后许茹意扭头看着身旁的莫梓圻继续说:“怎么办,她的手都流血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许茹意突然哭起来,田予琳开口了:“哎呀,麦兜,人家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
田予琳的话让牧佳怡的下巴差点惊掉,就像刚刚天予琳还在试图让她帮忙,现在立刻换了副嘴脸。
牧佳怡慢慢地感受到了手掌的疼痛感,她说:“没事没事,那是我不小心摔倒。不怪你。”
郝俊杰用手捏了捏牧佳怡的胳膊,好像知道什么,她叫了声:“麦兜。”
牧佳怡看向郝俊杰说:“没事,咱们先走吧。”
郝俊杰扶着牧佳怡站起来,莫梓圻突然开口了:“麦兜,要不大家陪你去趟医院吧。”
牧佳怡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头都没回说:“不用。”
说完用另一只手抓住郝俊杰的胳膊慢慢地朝着出口滑去。
正当牧佳怡坐在换鞋室换鞋的时候,其他的同学也一起出来了。有的人说,看时间不早了,就一起回家吧,有的商量着去市中心再转转。突然许茹意在牧佳怡身旁坐了下来,她一边换鞋,一边小声地在牧佳怡耳边说:“怎么样,鸡蛋灌饼还好吃吗?”
听到鸡蛋灌饼这四个字,牧佳怡一下呆住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李帅顺道帮她买的,却忘了最开始莫梓圻对着老板说他要两个鸡蛋灌饼,一个加两个鸡蛋,另一个不加蛋。她突然想起来,有次大家一起去买奶茶,她点了香蕉味的奶茶,而那时,莫梓圻就在自己边上。恍然大悟间,她看着已经被纸巾包裹着的左手,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牧佳怡什么也没有说,她是和郝俊杰最先从冰场出来的,而李帅已经在门口等着。
李帅说:“麦兜,我陪你们去医院吧,清理一下伤口。”
还没等牧佳怡开口,郝俊杰气不打一处来地冲着李帅吼着:“去什么医院啊!还不是因为你的鸡蛋灌饼!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没有你,就没有这么多幺蛾子。”
牧佳怡看着郝俊杰没由来的怒火,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事情:“哎哎哎,你冲着人家乱喊什么啊!是我伤到了手,又不是他划的!”
郝俊杰看着牧佳怡和李帅说:“你俩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的鸡蛋灌饼都是他买的!”
突然郝俊杰又扭头担忧地看着牧佳怡:“但你的鸡蛋灌饼,其实是……”
牧佳怡刚刚挤出的一点微笑,瞬间落了下去:“你听到了?”
郝俊杰:“何止!我不聋,也不瞎!”
听到郝俊杰略带生气的语气,牧佳怡一下红了眼眶,她说:“忻忻。”
郝俊杰从刚刚牧佳怡摔倒,到现在离开冰场,就一直抓着牧佳怡的胳膊,好像生怕她又不小心受伤。牧佳怡摔倒的时候,她正坐在冰场的休息区接听她妈妈的电话,所以牧佳怡摔倒时发生的事情,她看得一清二楚。而刚刚在换鞋时,她甚至听到了许茹意说给牧佳怡的话。
郝俊杰突然又冲着李帅喊着:“你不跟我们去医院,谁跟?”
李帅被郝俊杰怒吼的话喊得一激灵,他连忙笑语盈盈地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那当然是我,那必须是我!毕竟我又不会让她摔倒。”
牧佳怡听到这句话,也跟着笑了起来,她问:“你也看到了?”
李帅说:“诺大个足球场上我都可以瞬间找到球,这丁点大的冰场,想看不到你摔都难!”
郝俊杰突然又冲着李帅吼道:“那你还不赶快去打车!”
牧佳怡并没有听郝俊杰和李帅的建议去医院处理伤口,在他们从冰场出来的时候,手已经不流血了。于是她建议李帅打车送郝俊杰回家,她自己打车回大院里的诊所处理就好。郝俊杰再三查看了牧佳怡的伤口,才同意了她的建议。
于是那天傍晚,李帅在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时与郝俊杰一起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李帅没完没了地给郝俊杰讲着不同的笑话,而郝俊杰基本上没有与李帅搭话。但李帅很确定郝俊杰一直在听着自己的笑话,有的时候郝俊杰突然笑了,就说明这个笑话有趣,有的笑话很无聊,讲完后郝俊杰会扭头瞪一眼李帅。
平时上学的日子里,郝俊杰都借助在学校附近的爷爷奶奶家,但实际上,她家住在离学校特别远的城南。虽然城北到城南的距离甚远,来回需要快一个小时的车程,但路途的遥远并没有打击李帅送郝俊杰回家的热情。对于李帅来说,这可是快要半个学期的鸡蛋灌饼和奶茶的付出才换来的机会。后来,在一个人回北城的路上,李帅还是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他开心的像一个吃了糖果的孩子。夜幕低垂之时,龙城的霓虹在瞬间将城市渲染成五彩斑斓的模样。坐在出租车后座的李帅,傻傻的笑了一路。
牧佳怡乘坐的出租车停在了离家不远的诊所门前。这间诊所是姥姥生前的一个老朋友开的,在这间诊所里,治愈过牧佳怡许多次大大小小的感冒。她喜欢这间诊所,因为这里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她再次边喊着“姥姥”边进门的地方。
好在手上的伤口并不深,诊所的姥姥给她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她便向家走去。
大院的路灯已经被点亮,是一如既往的黄色灯光,束束照在大院的街道上。卖稀饭烙饼的小店里坐满了食客,紧闭的大门上覆满了白色的哈气。打饼子的铺子外,排了很长的队伍,人们都在等着新一笼的饼子出炉,好热腾腾地捧回家。马路对面,卖葱花烙饼的店,把烙饼的锅支在了窗台外。烙饼师傅站在窗台里活面,擀面,揪剂子,烙饼在锅上冒着蒸蒸热气,而这里排队的人也不比对面打饼子的铺子少。葱花烙饼店旁边的馄炖店,跟刚刚经过的稀饭烙饼店一样,透过被哈气覆盖的玻璃,隐隐约约看到坐满的食客,和冒着热气的碗碗馄炖。
牧佳怡一路上闻着各种食物香,走到了自家楼下。她抬头看了一眼五层的家,黑压压的一片。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楼道里还是没有亮灯,但还好,每一层的转弯处,可以借用一点大院主街的路灯灯光。她硬着头皮,走进了黑压压的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