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以为这就是生活》耳朵月

10、故事都是以“友谊”开始的 （4）

　　于是，在入冬的第一场大雪还未彻底融化之前，家家户户窗户外的架子上，都变得满满当当。有囤好的一捆捆大葱，有装在塑料袋里提前炸好的丸子、豆腐，还有陆陆续续准备好过年要用的烧肉、排骨。当然还少不了北方冬日里最常见的大白菜、土豆，和一瓶瓶熬制好的西红柿酱被整齐的摆放在窗台上。这些囤菜，往往从入冬的第一场大雪过后开始准备，一直要准备到大年二十九，直到所有人家的窗户外的隔板上都不再有丁点缝隙，这便是要新年了。而这些囤菜，往往可以一直吃到快要三月底，四月份。在天气渐渐变暖之时，当春风一遍又一遍地吹活植被时，家家户户的窗户外就又变回空荡荡的模样。有的人家会将家中的大小盆栽摆放上去，而大多数人家便让这架子孤单的任凭风吹雨打而度过接下来的三个季节。

　　牧佳怡并没有直接去到滑冰场，她先是和郝俊杰一起去市中心吃了快餐，才一起坐着855路到达了会峰南路与河滨立交桥交叉口的北极熊。其实她们两个人对滑冰的热情并不高涨，只是觉得在过年前可以借此机会再与同学小聚一次，也是不错的选择。

　　郝俊杰透过换鞋室和冰场之间的挡板玻璃，看到了田予琳和另外几个同学，同时她还看到了李帅和莫梓圻，还有一个正牵着莫梓圻手的短发女孩慢慢地在冰面上滑动。

　　郝俊杰扭头对牧佳怡问：“他怎么来了？”

　　牧佳怡正低着头换鞋，她抬起头看着郝俊杰问：“谁啊？ ”

　　郝俊杰看牧佳怡的表情，推断牧佳怡应该不知道今天到底有谁来滑冰，她一边不情愿地换鞋一边继续说：“还有谁啊，李帅。”

　　说完她抬头突然看着牧佳怡，“哦对了，还有另一个没见过的姑娘。”

　　牧佳怡将换下的运动鞋放进储物柜里，她略带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我呢，就没有这么好的眼力，只要没戴眼镜，谁谁都看不清。”

　　郝俊杰瞪了牧佳怡一眼，她说：“哎呦，那在你面前岂不是一片混沌？”

　　牧佳怡回答：“混沌谈不上，只能说是一片朦胧之美。”

　　两个人换好鞋进入了冰场，郝俊杰对着冰场里的田予琳喊道：“狗日本！姐姐来啦！”

　　听到郝俊杰的喊叫声，牧佳怡扭头看了看郝俊杰，露出钦佩的表情说：“天啊，你是挨日本的拳头挨得少么？这都是为了些什么？ ”

　　两个人虽然都会滑冰，但由于好久不来了，于是两个人是手拉着手一起进入冰场的，以此来保障彼此的安全。牧佳怡的脚刚刚踩在冰面上，郝俊杰就突然松开了牧佳怡的手，猛的向前滑去，她大声说：“麦兜，一会说啊，我得先逃命去！”

　　恍惚间，牧佳怡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朝着自己的方向迅速滑来，并且大喊着：“狗忻忻，你今天小命不保！”

　　牧佳怡听到是田予琳的声音，她本能的又收回了已经踩在冰面的一只脚，退出了场地。她担心田予琳滑得速度过快而直接撞到她，毕竟这种事也是常常发生的。等田予琳已经背着身子继续去追郝俊杰的时候，牧佳怡才有慢慢地踏上了冰面。

　　李帅站在滑冰场左边的栏杆旁，他看到牧佳怡的慢动作，便朝牧佳怡划过去，并喊着：“麦兜，你可算来啦！”

　　牧佳怡刚想着躲过了田予琳的撞击，谁成想没躲过这个殷勤的声音，牧佳怡回答：“哦！”

　　李帅瞪着他大大的有着双眼皮的眼睛看着牧佳怡，想要说什么，牧佳怡先把手举了起来，她说：“别说！都懂！见机行事！”

　　李帅一听这话，笑的更灿烂了，他扬起脸上的酒窝对牧佳怡说：“就知道你最好啦！”

　　过了好一会，郝俊杰气喘吁吁地回到牧佳怡身边，紧随其后的还有紧追不放的田予琳。田予琳停在牧佳怡和李帅面前，冲着场内喊道：“朋友们，咱们的人齐啦！”没一会儿的功夫，其他同学们就陆续聚了过来。让牧佳怡没有想到的是，除了最爱聊八卦的周谧，周谧的好朋友刘畅妍，田予琳，郝俊杰，李帅和莫梓圻，语文课代表齐惜也来了。

　　齐惜是牧佳怡在军训的时候就结交的朋友，并且牧佳怡一直以为齐惜是因为军训时的暴晒，才导致她的肤色比常人更深一些。但后来经过了开学，期中考试，一直到现在的冬假，牧佳怡才渐渐了解到，原来齐惜天生就拥有天然小麦色的皮肤。虽然肤色是健康的，但齐惜并没有很好的运动细胞，无论是短跑长跑，她总是不达标。而且据田予琳描述，在牧佳怡和郝俊杰到达北极熊滑冰场之前，齐惜已经不负众望的连着摔了好几跤。

　　最后加入他们的是莫梓圻，和一个一直牵着莫梓圻手的短发女生。田予琳在一旁打着趣，起哄着让莫梓圻给大家好好介绍一下身边的姑娘。莫梓圻松开牵着女生的手，抬起来冲着大家摆了摆，让大家别开玩笑。女孩子赶忙把莫梓圻的手扒拉下去，重新牵回去。好像怕随时会弄丢一样，一刻都不肯松开。

　　女孩子牵着莫梓圻的手，扬起自信的微笑，她将下巴略微抬高地说：“大家好，我叫许茹意，莫梓圻的女朋友，我在258班。”

　　她说着，稍稍将身体向后转了一点，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女孩，继续说：“那边几个，是我们班的同学，跟我一起来的。”

　　田予琳笑着说既然是一来的，那就叫着一起玩，这样大家也可以多认识一些别的班的同学。于是许茹意冲着远处的几个女生挥了挥手，喊了一句：“你们也过来吧！”

　　三个女孩熟练的移动着冰面上的冰刀，左右脚有节奏地交替着，很快就加入了进来。一个叫苏凌燕的女孩子率先开口介绍自己，她说自己也是田径队的队员，和田予琳是旧相识。另外两个女孩，一个梳着高马尾，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叫蒋玉珍。另一个将头发散在肩头，留着厚重的刘海，冷脸女孩叫做陆思慧。她们三个女孩的到来，让许茹意的下巴抬地更高了些。她们三个七嘴八舌的继续说着她们几个人的相识过程。

　　苏凌燕突然提高了声调，说许茹意从初中起就是班宠，所以现在到高中了，也不许有人欺负她。并扭头看着莫梓圻，问：“你说是不是？”

　　莫梓圻笑着接着苏凌燕的话继续说：“是是是，没人会欺负她。”

　　说话间，许茹意的下巴就一直没有降下来，她偶尔会深情款款地望着正在说话的莫梓圻，偶尔会眼神犀利地盯着牧佳怡。牧佳怡虽然没有戴眼镜，但总是觉得有一双不太友好的眼睛总是看着自己。

　　许茹意盯着牧佳怡突然说：“你就是麦兜吧，久仰大名啊！”

　　刚刚一直没有笑的陆思慧，突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微笑，她看着牧佳怡说：“原来就是你啊。”

　　牧佳怡觉得陆思慧的微笑让她很不自在，但她还是对她的话有些好奇，她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田予琳好像知道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她一边打着岔，一边把刚刚聚起来的同学分开来，大家这才都有说有笑的继续在冰面上滑了起来。

　　而牧佳怡，是被田予琳是拽开始向前滑的。牧佳怡问她干嘛这么着急拽着她，田予琳说没什么。田予琳的性子，牧佳怡是再了解不过的。去年田予琳可以召集女生们对牧佳怡指指点点，那么就没什么不能再做的了。她并不想对田予琳知道的事情深究，因为她总觉得怪怪的。

　　等两个女孩周围没有别的同学时，田予琳开口了，她说：“听说你跟李帅关系很好？”

　　牧佳怡有点不明白这个话题，但她只好说：“还可以吧。”

　　田予琳赶忙追问可不可以帮她追李帅，这个对话差点让牧佳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田予琳一把拉住了快要摔倒的牧佳怡，突然话锋一转，略带撒娇，身体扭捏的样子对牧佳怡说：“哎呀，你就帮帮我嘛！”

　　牧佳怡不是不想帮田予琳，而是不能帮。一是因为郝俊杰的关系，二是因为去年田予琳的所作所为。她知道，帮田予琳不是件难事，但怎么帮，帮的结果是什么，并且会不会让她又再次陷入田予琳召集的口舌中，这些都让牧佳怡一下激活了自己的理智脑，她对田予琳说：“田予琳，这种事你最好别来找我，所有与恋爱有关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她坚定地看着田予琳继续说：“我可不跟你开玩笑！”

　　田予琳看着牧佳怡的表情，突然就转了话题：“哎呀，别当真嘛，就当我跟你开玩笑哈！”说完，田予琳大步向前滑了几下，转过身冲着牧佳怡大声说：“再说了，就算不用你帮，姐姐我说不定也能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