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以为这就是生活》耳朵月

9、故事都是以“友谊”开始的 （3） 牧佳怡坐在

　　莫梓圻把牧佳怡拉到自己身边，牧佳怡忍不住地吐槽说这是为了给郝俊杰将功赎罪。于是莫梓圻一听到事关郝俊杰，就冲着离灌饼摊不远处的小卖铺喊了一嗓子：“李帅！你的锅，凭什么让我们小胖子背！”

　　李帅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从小卖铺出来，他拉长着声音说 ：“ 啊？”

　　李帅看到牧佳怡就径直跑了过来，而莫梓圻让牧佳怡先回去，说马上要上课了，迟到了不好。还保证说灌饼一会他肯定带回去。于是牧佳怡如释负重，不犹豫地回学校了。

　　莫梓圻和李帅相跟着回到教室的时候，晚自习已经开始十分钟了。老师先是对李帅嘘寒问暖，让他下次不要训练太久，注意休息，要留一些精力放在学习上。但扭头就对莫梓圻一顿批评，说班上同学的成绩都在提高，只有他留在原地，还总是迟到。

　　莫梓圻站在教室门口听着老师的唠叨，手里还另着两个冒着热气的鸡蛋灌饼和两杯奶茶。看到莫梓圻手里的吃食，老师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说：“成绩不见提高，饭量倒是见长！”

　　老师的一句话引的班上同学一阵哄笑，莫梓圻丝毫不为自己辩解，而是面带微笑地听着老师的念叨，他一边听一边点头。老师训了一会话就让莫梓圻赶紧滚回座位，同学们才安静下来。

　　莫梓圻在回到座位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手里的吃食全部放在了牧佳怡桌上，牧佳怡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灌饼和奶茶，本能低慢慢抬头看着老师，她无奈的苦笑着摇着头，咬着牙悄悄地说：“你真可是我好朋友啊。”

　　老师看到莫梓圻此举，直接朝莫梓圻扔了一个粉笔头，他说：“自己迟到，还影响别的学生！给我去后边罚站！”

　　莫梓圻不甘心地说：“老师，你错怪我了。我这是为了咱们班的黑马呀，你别看她胖，但她吃的太少！我也是为了让她有劲学习！我是为同学服务！”

　　说着，莫梓圻还不忘看看其他同学，问大家：“你们说对不对？”

　　牧佳怡眼睛一直看着老师，她略带委屈的语气说：“老师，我并不认识他。”

　　牧佳怡的话一出，又引得同学一阵哄笑。但好在老师没有真的动气，只说了句下不为例就不了了之。

　　牧佳怡扭头看着正扭头看着自己乐呵的郝俊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张大嘴无声地说着：“满意啦？”于是两个女生都笑了起来。

　　突然牧佳怡的同桌，班上的体育课代表递给她一张纸条。

　　牧佳怡问：“传给谁？”

　　体育课代表说：“给你的。”

　　牧佳怡打开纸条：“麦兜，哥们对不住你啊。以后的鸡蛋灌饼哥们买单了，当然还外加奶茶赠送哈！有鸡蛋的那个是你的。草莓味奶茶给猩猩，你的是香蕉味的啊！” 落款李帅。

　　牧佳怡抬头，看到坐在教室靠近门的第二排的李帅正看着自己，她无声地说“谢啦！”

　　于是她把其中一份吃食递给了坐在自己斜前方的郝俊杰，还不忘在郝俊杰转回身时在背后拍她一下，来缓解自己的气愤。牧佳怡看到郝俊杰的背部上下晃动，知道她是在偷着乐。

　　晚自习从七点四五十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十五，所以在这个时间里，学生们是被允许在途中去卫生间，或者坐在座位上吃东西的。除了交头接耳不可以，这个晚自习陪着灌饼和奶茶，也还算得上是轻松愉悦。

　　高一的上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牧佳怡和郝俊杰每天都有鸡蛋灌饼吃，也有奶茶喝。有几次牧佳怡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找过李帅，让他以后给郝俊杰一个人买就好了，不需要给自己买。但李帅只是笑呵呵的说，这是为了让她帮他接近郝俊杰。后来，鸡蛋灌饼总是比牧佳怡和郝俊杰要早到达她们的书桌。每次两个女孩在晚饭时间遛完腿回到教室时，总是会一眼就看到已经在书桌上的晚饭。郝俊杰一直以为是有牧佳怡托同学带回来的，牧佳怡也一直以为，每天出现在她书桌上的加鸡蛋的灌饼是李帅顺道买的。

　　所以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的后来，牧佳怡就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尝试着在郝俊杰耳边偶尔提起李帅，要么夸夸李帅是个人如其名的帅哥，要么就会拖着郝俊杰去看李帅踢球。虽然郝俊杰都没有再让牧佳怡闭嘴，也没有拒绝去看球。牧佳怡感觉到郝俊杰对李帅的态度一点点的发生着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郝俊杰就是不愿意与李帅有直接的接触。

　　除此之外，牧佳怡更不知道的是，每天的灌饼和奶茶，对于郝俊杰来说是单纯的暗恋的产物。而对于她，是角落里慢慢积攒着的仇恨，是在未来某天中会突降的灾难。而这个灾难，毁掉的不仅是她的青春，还有她自己。

　　冬天是悄悄地进入的龙城，慢慢地走进了龙城人们的生活中。街道上的花一点点枯萎，失去色彩。植被由深绿变成淡黄，又变成橘黄到，到最后以枯黄的姿态飘散在龙城的大街小巷。小孩子们在和家人遛弯时会故意踩在落满地的枯叶上，沙沙作响的消逝声夹杂着孩童爽朗的笑声。坐落在北方的龙城，落叶好像永远都扫不完。所有的树木在秋末之时一天天的凋零枯竭，直到所有的植被都变成骨瘦嶙峋的样子，直到环卫工人为低矮的灌木丛穿上抵挡严寒的墨绿色冬衣，直到街道和天空都蒙上了一片特属于冬天的灰色，牧佳怡便迎来了自己最喜欢的季节。在气温从零上降到零下，再从零下五度降到零下十五度时，高一的上半学期结束了。

　　气温一直降到零下17度时，冬天便彻底在龙城扎下脚来。

　　寒假第二天的夜里静得出奇，牧佳怡听着music radio，正好赶上晚上十点的?何炅晚点名?，这是她最喜欢的时段。在这个时段里，一般不会播放新歌，据话筒那头的主持人何炅说，每首歌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与听众们分享的。并且有的时候，会读几封听众来信。信毕，何炅便会对信的内容做出一些回复，或者依据信的内容给出一首歌的时间。

　　牧佳怡坐在书桌前听着广播，她拉开窗帘的一角，窗外原本漆黑的夜被染上了紫红色。她看着这天色，听着广播里孙燕姿的 ?关于?。

　　不一会，放在床头的诺基亚亮了起来，提示收到一条新信息。然而牧佳怡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的变化，手机屏幕就这样亮了一会，又暗了下去。她的手机永远都是静音模式，就算偶尔外出，也不会调成铃声模式，更不会有震动。因为她总害怕，也总是厌恶一切突然发出的声响。而这些害怕和厌恶，都来自于父母偶尔突然爆发的争吵，也来自于父母在争吵中突然摔碎的碗碟。突如其来的谩骂声，夹杂着碗碟饭菜在接触到地面时的支离破碎声，这些，不合时宜的突响，总是会让恐惧在瞬间包裹她，也会让她的心跳因为瞬间的过度紧张而乱了节拍。就是连突然想起的敲门声，她都没有办法承受。

　　牧佳怡是在准备睡觉的时候，才拿起手机的。手机屏幕被点亮时，蓝色的屏幕上显示有三条未读信息。她依次点开，郝俊杰发来两条信息，另外一条是田予琳的。郝俊杰在一条信息里说放假回到父母所在的城南，无聊至极。另一条信息是问牧佳怡要不要约着周末一起去市中心吃点好吃的。田予琳在信息里说她组织了几个人一起去北极熊冰场滑冰，问牧佳怡要不要一起去，时间也是定在周末。于是牧佳怡先回复了郝俊杰，她转述着田予琳的计划。于是，在一来一回的短信中，牧佳怡和郝俊杰决定要去参与滑冰的聚会。

　　三个人彼此在信息中互道晚安后，龙城入冬的第一场大雪缓缓落下。在夜里，整个龙城被大雪慢慢覆盖着。天色依旧泛着紫红色，但却比平日里显得更加明亮，好似地面上有一束巨大的光源，不知疲倦的照亮着夜空。大雪悄无声息地吸附着城市的嘈杂，在天色渐渐变得更加明亮之际，寂静的好像所有的机动车都消失了一样。

　　太阳缓缓地从东方爬起，藏在云层中，天便彻底亮了起来。大院里，所有低矮房屋的房檐边上，都倒挂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冰溜。在开门时，冰溜会砸向地面，砸进积雪中。行走在外的人们都被围巾帽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偶尔说话时便会有白色的哈气随着要说的话一起从嘴里涌出。街坊邻居们寒暄着，说着这个冬天如往日的冬一个模样，说着要小心这些冰溜的坠落，不要因此而被@砸伤。有些出门采购的老人们，穿着厚重的冬衣，一些年老的男人们都带着一顶深蓝色的呢子西瓜帽，帽子的顶端被一块圆形的黑色皮质材料覆盖，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小圆球来装饰帽子。老人们都会在清晨走入菜市场，采买家庭所需的食材。菜市场里，老人们聊着菜价的变动，还说大雪封城之际，便可以准备过年关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