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神明的少女》伊利斯lris

21、第 21 章 德尔利拉

　　塞穆尔垂眸，语气里有些不平：“不会。”
　　“你能放了她吗。”
　　“你希望我这么做？”
　　时柚沉默许久才点头：“在不伤害我的前提下，如果可以的话。”
　　生死攸关的事情上时柚还是有点机智的，如果不伤害她的理由是因为卡蜜拉一个就够他吃饱，那么放了卡蜜拉的代价就可能是自己要被代替吃掉，到时候她找谁说理去？
　　读过那么多小说，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人该自私的时候可千万别圣母。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时柚看到那人用同样的方式将卡蜜拉拖下了楼，微弱的光线触及，他的影子若有似无。
　　时柚没敢追上去。
　　也不知道对方答没答应，求情已经是她最后的勇气，其他的，就看淡她人生死，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如果胆子够大的话......但她没有。
　　时柚没想到的是，那人将卡蜜拉丢到楼下后又返回，抓着她的手下了楼。
　　现在时柚体会到卡蜜拉无助的感觉了，因为力气真的很大，越挣扎就越疼，骨头都要变形了。
　　书房前，坐在门边的卡蜜拉已经醒来。
　　两人都看到了彼此，时柚有点心虚，立刻解释：“我恳求他放了你，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同意他拖着你下来，我不放心然后我就在这了。”
　　她想让卡蜜拉知道自己没有退缩过。不然她一定会尴尬的原地装晕也扮演一次受害者。
　　卡蜜拉没力气说话，目光从时柚脸上移到她身后站着的人。
　　时柚看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放弃的低下头，失魂落魄的靠在门上不再言语。
　　“她怎么了？”
　　时柚下意识的转头，在这个瞬间，屋里所有的灯光打开，光线突兀的照亮下意识的闭上眼。
　　等适应了会儿，时柚悄悄睁眼看他。
　　周围安静的不可思议，两人的心跳‘扑通、扑通’彼此都能听得清。
　　塞穆尔声音压低，说出的话在彼此周身呓语般跳动：“是我。”
　　“你是怎么做到的？”时柚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张脸，眼睛里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她捂住脸慌张的后退了几步，碰到卡蜜拉的腿才停下，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可思议。”
　　时柚忘了恐惧，忍不住伸手触碰那张清新俊逸的脸，塞穆尔享受般的歪头把脸贴在她温热的掌心轻蹭。
　　时柚好不容易才组织好语言：“我们见过，我、我见到你时，你看起来不超过14岁，塞穆尔，是你吗？”
　　他点头，重复道：“是我。”
　　“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长大了！”
　　“我没有突然长大。”塞穆尔抓住时柚的手，认认真真的纠正道：“我只是处于快速发育期，和人类不同，我们是阶段进化式成长，我用了一年半的时间从一个看起来六岁的孩童长到现在的样子。”
　　时柚有些亢奋的看着他：“太神奇了，就像竹子一样吗？我以前听老师说过，竹子用了4年的时间，仅仅长了3cm。从第五年开始，就会以每天30cm的速度疯狂地生长，仅仅用了六周的时间，就长到了15米。真相是，在前面的四年，竹子将根在土壤里延伸了数百平米！”
　　见到她开心，塞穆尔也很高兴：“我不知道竹子是什么，但你说的对。”
　　“你今年多少岁了，以人类的年龄来算。”
　　“大概798周岁。”
　　“太酷了，你看起来不超过18岁，你竟然都八百岁了！你看起来那么年轻帅气。”
　　“再给我一年半的时间，我会比现在更威猛英俊。”
　　时柚大致想象了一下，摇头：“不，我不是很喜欢大块头肌肉型的，太恶心了。”
　　塞穆尔笑了：“嗯。”
　　卡蜜拉的声音响起：“抱歉打扰你们聊天，如果不止血我很快就会死了。”
　　“塞穆尔，你现在讲话......”时柚表情一顿，才从发现新大陆的亢奋中回过神来。
　　“卡蜜拉！对不起我忘记了。”时柚慌张的去拿医药箱学着卡蜜拉给那个女孩处理的样子帮她处理好，出声安抚着：“没事了，你会好的。”
　　塞穆尔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干涉，走到沙发旁随手拿起一个红苹果在手里闲适把玩。
　　卡蜜拉的眼神终于不在塞穆尔身上，而是看向了时柚：“你们认识对吗？”
　　“是的，我认为他不会再伤害你了。”时柚扶起卡蜜拉，带到书房，让她暂时躺在这里的小床上休息。
　　“我不明白。”
　　“要喝点什么吗？”
　　时柚没有解释，因为他是塞穆尔，是那个围在她身边，会撒娇，过分顽劣的男孩，不是什么冷血残忍无法沟通的饮血怪物。
　　卡蜜拉不死心的问：“你们是恋人？”
　　“不！不不不！”时柚慌忙摆手：“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只是个孩子，虽然他现在比我高了，但是、你懂的，不久之前他还是个孩子，现在，在我眼里也一样，我们并没有分开太久。”
　　卡蜜拉脸色苍白，眼睛盯着时柚缓声说道：“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只是个孩子，所以，无论之后你们之间怎么改变，你对他的印象仍然是初见时侯的心情。”
　　时柚点头。
　　“虽然他突然变大我有点不习惯，但塞穆尔还是塞穆尔，没什么不同，只是样子变大了而已。”
　　卡蜜拉的脸上有了一点笑意。
　　时柚笑道：“不止是外貌的变化，他之前说话一点也不流利，就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现在说起话来可一点也不像个外来物种。”
　　卡蜜拉点头：“血族不像人类那样容易被影响，他们专注而执着，是天生的猎手，学起东西自然会很快。正是因为这样，被他们标记的猎物终生无法逃脱，除非死亡。”
　　“听起来比自然界的老虎还凶残。”
　　“血族成年后就是这样，他们性情大变，成为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成年后的血族非常强大很难被杀死，他们会像噩梦一样突兀的出现在有人的地方，肆意屠杀，从不会留下活口，而人类始终无可逃脱。”
　　时柚走到门前，打开一条缝往沙发上看了一眼，塞穆尔已经把那个可怜的苹果用手指戳出了好几个洞。
　　她回过头用比之前说悄悄话更小的声音说道：“他不会！”
　　卡蜜拉却十分笃定：“你的想法很危险，在这个房子里有一个未成年的幼年到成年过渡期的血族，他不久之前还是个孩子，不谙世事，对你的仁慈就像农村小孩饲养小鸡小鸭时间久了所产生的感情一样，等他饿了或者嘴馋，你就会被拔毛炖汤！”
　　时柚一愣，表情有些莫名，不可置信的摊手：“我不是小鸡小鸭！”
　　“这不是重点，时柚你要小心，他会一天比一天更强大，心智也会越来越成熟，相对应的，情感方面也会逐渐淡去。”
　　“可这不是我能改变的。”
　　“他现在信任你，越早除掉他，对我们人类就越有利，所有人，每一个被害者即将被害的人都会感激你！”
　　时柚睁大眼睛：“他是塞穆尔！”
　　卡蜜拉强调：“对你来说是，已经很多人死在他手里，或许将来你也会。你难道要背叛我们整个种族去投奔一个血族！你确定他绝对不会伤你吗？别傻了，血族在我们食物链的上方，你们之间的友谊多么可笑。想想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可怜的人......”
　　时柚拒绝道德绑架：“他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卡蜜拉的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如炬：“可是如果你做得到而不付出行动，将来每一个死在他手上的人都是你的血债。”
　　“你一定要逼我吗！让我杀死一个信任我的孩子。”
　　“我实在保护你！保护我们所有人，时柚，看看他的眼睛，像宝石一样的红色，那是德尔利拉家族的标志，世间仅有，德尔利拉家族名单上的每一个成员，对人类来说都是魔王一样的存在。你应该知道，越是强大的血族，成年所需的食物就越多，现在只是开始，越是长大，就越是饥饿。想想吧，上一个德尔利拉家族的成员进入成年转化期，还是在一千三百年前。祭月国周边有个国家，不算小也不算大，人口大概有几千万，全都被吃了，三年间，一个也不留，那个国家的人被囚禁在自己的国度，像一群被圈养的猪仔。这座城市来了另一个德尔利拉，历史在重演，灭亡就在我们身边，时柚，这些都是你的族人，你不会忍心的对吗？”
　　时柚对吸血鬼的了解很浅显，听到卡蜜拉的陈述，确实被吓到了，三年，吃了几千万人，那是什么概念？
　　塞穆尔也会这么做吗？
　　他会觉得饥饿，越长大越饥饿，然后和曾经的德尔利拉一样，遵循天性，本能的去屠杀所有人。
　　卡蜜拉循循善诱：“我们是天敌，时柚，在他还单纯的时候，对你充满信任，这是我们唯一能反击的机会，是神明恩赐给我们的一线生机！祈祷明天是个好天气吧，在阳光下，你可以轻易的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