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神明的少女》伊利斯lris

22、第 22 章 撞破了头的

　　时柚在卡蜜拉的注视下逃跑了，她的心绪纷杂，难受的掉眼泪。
　　“为什么？”
　　前一秒还是皆大欢喜，后一秒就跌进地狱里，她不喜欢这样。
　　时柚坐在床头，抱着膝盖，难过不已。她进来没有注意锁门，现在裂开了一条缝，走廊上的光照进来，室内非常昏暗，床头的灯也彻底坏掉了。
　　知道是谁走了进来，时柚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你要睡觉了？”
　　“嗯。”
　　塞穆尔站在距离她两米左右的距离，好听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响起：“你总是这个时间睡觉，或许人类没有说晚安的习惯吧。”
　　他自顾自的说着，没有要继续打扰的意思。
　　正打算离开，时柚突然从床上站起来跑向他，抱进他的怀里，她这个样子就像怕黑的孩子一样。
　　塞穆尔喜欢和她近距离接触，这样的拥抱很好，但不该是她在难过的时候。
　　“怎么了？”
　　“塞穆尔，为什么来到这里。”
　　时柚抬头，走廊的光照在两人身上，这般近的距离，她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鸦色的碎发落在他的眼睫，狭长的眸子，眼睛堪比世间最美的宝石，那么的纯粹，干净，华丽，冷酷，不可忽视之危险。忽略这些因素，他也只是恰到好处的长在女人的审美上。
　　这样美好的人，却生来是她的天敌。
　　越是危险的事物，上帝就越是会给他们一副完美的皮囊，任何词汇都相形见绌，完美的猎手，吸引猎物的英俊脸庞，这是一种得天独厚的名为蛊惑的能力，让人心痛不已。
　　塞穆尔用来吸血的两颗牙齿各自两厘米长，这两颗獠牙下方的牙齿内缩，刚好在嘴巴闭合的时候完美隐藏。
　　未成年的血族还没有学会收起进食的牙，说话的样子又添了几分可爱。
　　他没有犹豫很久，无辜的回答道：“族中供奉上来的食物味道很不好，我不喜欢，我更喜欢追猎的感觉，于是我离开那里找到了人类居住的城市，这里的食物比饲养的好太多了。但是最让我开心的，还是遇见了你。”
　　时柚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浅笑着说道：“叛逆的血族被美味的食物吸引，离开族群，最终找到了人类居住的城市，真浪漫。”
　　自然界的规则弱肉强食，这个世界更是如此。
　　区别在于人类不再主宰一切，人类食用野兽，也被更强大的种族所食用，就像小猫吃鱼一样天经地义，她无法指责塞穆尔的行为是错误的。“但是作为一个人类，听起来就是个恐怖故事了。”
　　塞穆尔抓住她的手：“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的转化为什么停止了，你做了什么，你的牙齿也没有松动的迹象。”两人距离太近，塞穆尔拧眉，从她身上隐约闻到一股令他不悦的气息。
　　时柚不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见他要扭头，时柚捧住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塞穆尔支支吾吾了一会。
　　过后，他下定决心般答道：“食用了人类的血液之后，那些血在我们体内会转化成我们自己的能量和营养。反过来，人类食用了我们的血液，人类会被血族的血所转化，成为同类。”
　　他们人类有个说法，血族之血，剧毒，饮食之人失之光明，得之永生。
　　时柚拧眉：“你给我吃了你的血？混在我以前吃过的食物或者茶水中，是这个意思吗？”
　　见他不语，时柚被气笑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塞穆尔缩了缩脖子，没有解释，而是一副我就犯错了反正你也发现了随便你说好了的模样。
　　时柚没有说下去，摇了摇头，冷漠道：“我要休息了。”
　　“晚安。”
　　门关上的声音落下，室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这场雨下了两天，到第二天早上，院子里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水，走过去鞋底都是湿的。
　　菲斯邀请时柚去家里用餐，想到菲安应该不会在家人面前有出格的举动，时柚同意了。
　　不是她着急送死，忘记菲安做的那些事，她保证会记仇到底。
　　只是现在情况不对，要知道，家里还有一个让她最好眼不见为净的血族，在那里呆着更好还真不好说。
　　正常和邻居之间的互动，塞穆尔没有理由阻止，他也感觉出了时柚看他时的冷漠。
　　撑起伞，时柚走出门。
　　还在照顾乌提亚的卡蜜拉走出书房，站到塞穆尔面前，拳头紧握，目光哀伤又控诉。“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答应不杀我的，你都忘记了吗！”
　　塞穆尔没吭声，他又坐下拿了个苹果玩。
　　卡蜜拉坐在他对面：“塞穆尔，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和我翻脸！”她说着，眼眶就红了许多。“告诉我，她是你的什么人？”
　　塞穆尔放下苹果，眼神轻蔑，向沙发的靠背躺下，盯着天花板：“说完了。”
　　卡蜜拉愤怒的看着他：“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没有多看过一眼，疏远你的陌生人你要倒贴上去!”
　　“时柚不是陌生人。”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卡蜜拉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胸膛，悲伤的看着他说道：“你是血族，我背叛了我的种族和信仰留在你的身边，爱惜你，帮助你，为你做你想要做到的一切。”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卡蜜拉忍不住开始回忆过往：“三年前，我被血族狩猎队抓到献给了你。你咬了我，可我没有死。从那以后，我就留在了你的身边照顾你。
　　在红月城，我带着你去参加祭月国的火焰节，我们一起跳舞，吃东西时你吐了出来，还是要强的往嘴里塞了很多肉，我把你背了回去。
　　月圆的那个夜晚，你拉着我去偷钥匙，把饲养人全都放了出去，玩狩猎游戏，你搞的王宫一片混乱，被兄长斥责关进地宫，我冒着被杀死的危险给你送新鲜血液。
　　你性格顽劣，跳脱，任性，做什么事都不计后果，无所顾忌。每一回你因为被惩罚受了伤，我都会心疼的直掉眼泪。
　　好不容易，盼着你长大了。
　　你还记得吗，你的成年期到了的时候，脾气变得很坏，也更挑剔了，送上来的饲养人全都被你杀了丢掉，怎么哄着都不肯咬一口，你饥肠辘辘快饿死的时候，我划破了脖子让你喝我的血。
　　你说，卡蜜拉，你的血很美味，是我吃过最好的，和那些饲养人都不一样。我就带着你跑出红月城，来到了这里，天然的狩猎场，绝佳极品的野味，只为了你能快乐。
　　在红月城，你保护了我，我亦从未让你失望。”
　　塞穆尔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卡蜜拉将头发拨到一边：“我的心忠诚于塞穆尔德尔利拉，请享用我吧，和小时候一样的味道，你忘记了的，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吃我时眼睛里的亮光。”
　　她闭上眼，塞穆尔张了张嘴，没有咬下去。
　　卡蜜拉睁开眼，目光温柔：“你进食凶狠，往往不会让食物活下去，就算是不爱吃的也尽量咬死。只有我，两次从你口中活下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有一点点在乎我？”
　　她自嘲一笑：“毕竟像我这样傻，只知道对你好的人可不多见。”
　　塞穆尔沉默。
　　卡蜜拉一边说着，泪水无声划过脸颊：“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你又怎么能那么对我呢？我的塞穆尔，你要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是我，她也不会成为下一个我，即使那是你期望的。一时的好感没有任何意义，她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愚蠢、愚昧、无知又怯懦，和你吃过的其它食物没有什么不同，她会的只有猜忌，因你的存在而恐慌，防备你，伤害你。”
　　卡蜜仰着小脸：“我的塞穆尔，我的主人，正因为我是人类，我深知人类的怯懦和自私，你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你不能将信任托付给她。”
　　“你管的太多了。”
　　塞穆尔最终不耐烦的甩开她，他冷冰冰的陈述：“如果不是你过分听话，你不会活到今天。”
　　卡蜜拉自嘲一笑：“我以为你只是任性，至少我在你心中时有些地位的。直到你让我来到这，去接触屋子里的人。直到我发现，原来，你不是为了吃掉她。而是......为了让她吃掉我。”
　　“是。”
　　卡蜜拉用力的保持微笑：“如果不是她拒绝了你，我已经死了对吗？”
　　塞穆尔邪笑着，眼神却冰冷无情：“卡蜜拉，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卡蜜拉深吸一口气，追忆道：“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是谁。我是一个天真的傻子。我是会自己送上门的美味食物。我是一个傻乎乎的爱慕着你，自顾自跑向你，义无反顾，撞破了头只换来一句讽刺的人类女孩。”
　　“塞穆尔，我守护了你那么多年，今晚，我们也该散了，反正对你来说不痛不痒不是吗，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
　　卡蜜拉伤心极了，眼泪擦干，昂首挺胸的回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