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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捡到的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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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对时柚来说真是个不小的打击。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被父母双标,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
她是一个没人疼爱的小可怜,干性,敏感,又脆弱。
希芙‘铛铛铛’的在外面砸门,她不想理会,外面很快安静了下来。多了许久,时柚才委屈着进入了梦乡。
等到天亮,屋里还是很黑。
时柚被一阵雨声吵醒,下意识的捞过被子暖和自己的身体,因为趴着睡,浑身都不舒服。
拉开窗帘,外面的下起了大雨。
比上次那场还要大,珍珠般砸在房子上,打落脆弱的枝头,几只鸟又飞到她的屋檐下避雨。
时柚换上睡衣,打算躺回去睡个舒适的回笼觉。
她在睡梦中被饿醒,胃里空荡荡的难受,才想起来已经许久没吃东西了,从床上起身下楼去厨房查看,试图找到剩饭剩菜之类的东西,自己现在做饭有点做太麻烦了。
今天的家里格外安静,直觉告诉她,希芙应该不在家。
今天没有课。
所以,她去了那?
时柚不关心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刚刚想起睡觉的时候希芙似乎砸过她的门,应该有事找她,她没开,之后就没动静了。
这一天睡的昏昏沉沉,一时间也分不清希芙是真来过,还是她在做梦。
时柚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她很快在厨房外面的餐桌上面找到了碳烤过的扇贝肉,院子里晾干水分的也收进屋了。
被零食伴随成长的孩子是会养成习惯的。
无论是她还是希芙,在这儿个没有零食吃的地方都很苦恼,在某一天,希芙听说有一家刚收入大量扇贝的海鲜店,时柚阔气的买了好多,两人买了烤炉,放学后就一起制作零食。
她们的关系还是那样,除非必要都不和对方说话
现在已经存了很多了。
时柚吃的津津有味,顶饿又解馋,外表还有淡淡的焦香,微咸,新鲜扇贝特有的鲜香,不加调料就很好吃了。
‘轰隆!’
大雨倾盆,隐约雷鸣,天空阴霾这,屋里都是暗的。
房子的装修原本就比较偏向中世纪风格,在大雨天更是有种说不上的阴森感。
‘啊!’
时柚思考希芙的去向,却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叫。思绪被打断,时柚瞬间从椅子上起身。
轰隆隆的雷声之中,女子的惨叫声格外凄厉,像在暴雨中悲切嚎啕的女鬼,而且肺活量很大,完全让人听清楚了。
几乎在这个瞬间,时柚想起了城里的一些可怕传言,和那天桥下的尸体。
尖叫声停止。
大雨哗啦啦的声音掩盖了一些,仿佛刚刚只是幻听,而且距离她很近。
希芙的失踪更是让这声尖叫显得有些扑朔迷离。
时柚坐不住,吃掉手里最后一个扇贝肉,跑到后门走廊处,中间有个大的通风窗。
她拉开一条缝,露出脑袋偷偷往外看。
住在附近的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居住的房子也是独栋,因为有院子和围墙,导致大街小巷有很多。
时柚住的这栋房子,后方有一条不大的河,河水和那座桥下的河相连,跨越小半个城市。
斜坡下,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让人想要一探究竟,到底声音是不是从那下面发出来的?
时柚纠结要不要找菲斯壮胆,但更怕遇到菲安。
在那兄弟两个处理好他们的关系之前,她是一点也不想多掺和进去了。
打消了念头,她打算独自坚强,。
时柚跑到正门口玄关拿了一把伞,悄悄朝着河边摸了过去。她想的很好,如果有什么不对,可以立刻跑回来。
房子后面有个不大的街道,已经被雨水打湿,青灰色的方砖变成了黑色,草地因为雨的滋润清脆鲜艳了很多,铺着一层浅浅的雨水,大大小小的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裤脚。
被冻得瑟瑟发抖,时柚已经来到了斜坡附近,站在上面往下看。
雨幕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也不难看清楚,那里确实躺着一个人,那人长发凌乱的铺开,周围的雨水颜色是红色的,被快速稀释,又不断的流出来。
大雨之下河水上涨,已经淹没了这个可怜女孩的小腿,导致她半个身体泡在水里,不断有活泼的鱼凑过来咬她。
这些鱼也是欺软怕硬的,敢咬不能动弹的伤患,可时柚这个健康的人一靠近就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你坚持一下。”
时柚有些慌张,她不知道先为这个受伤的女孩打伞,还是先回去叫人。她的身上没有可怕的伤口,却流了很多血。很快就找到了伤处,在脖子动脉两个窟窿扎眼,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
因为失血过多,女孩的脸色苍白,只有胸口努力起伏。
最后,时柚心一横丢开了伞,要是那种开膛破图的伤口,她看都不看就逃了,毕竟那种太吓人了。但这女孩的伤口不吓人,很优雅:这么小的口子,其它一切皮肤都完好,却要人的命。
时柚扶起失血过多,由惊吓过度的女孩就要往屋里走。
“这个泡水了,已经不好吃了。”
悦耳上扬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愉悦,穿过雨幕传达到两人耳中,两人都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真可怜,只能捡垃圾吃。”
声音好听,似乎是想开个玩笑,说出的话却又太残忍导致一点也不好笑。
时柚不知道说话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刚刚出来周围根本没有人,看向斜后方的‘凶手’心里给对方定了罪。
雨幕的遮挡看不太清楚。
对方约莫十六七岁,对方的视线精准将她捕捉,只是被注视,时柚却有毛骨悚然之感,被钉在原地,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去抓一只。”对方似乎也觉得没人捧场有些尴尬,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很快就不见了。
时柚如释重负。
神经病。
被雨水冲刷的发亮的斜坡很滑,扶着已经昏迷的女孩时柚很难上去,费了些力气,两人都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半扶半背着女孩,时柚到家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惊吓,淋雨,负重前行。
门关上后,时柚脱力的放下女孩,任由其躺在地毯上,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恢复体力。
她没有休息太久,爬过去查看女孩情况。
还有气息。
时柚撑着站起来去找止血的药和纱布,笨拙的包扎住脖子上的伤口,然后让女孩靠在沙发上,给她盖上一条毯子。
她又不是医生,这么大的雨,目前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气氛安静了一小会。
急促的敲门声就从正门响起,时柚身体一颤,她刚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准备去洗个澡,现在只裹着一条很大的毯子。
害怕的情绪再次翻涌,时柚顾不得其他,走到门口戒备的盯着门板。
这门看起来一点也不经撞,要是有什么闯进来,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请问这里面有人吗?”
女孩的声音响起,时柚微微放松,打开了一条门缝,外面站着同样被淋湿的女孩,脸色有些苍白。
她做出非常害怕的表情:“我被一个很可怕的怪物追杀了,我觉得他就是在城中杀人的凶手,可以让我进去躲避吗,求你了,我在雨中跑不远。”
女孩非常诚恳,时柚的手快过脑子打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非常谢谢你的帮助,我叫卡蜜拉,我该怎么称呼你。天呐,她怎么了,看起来这么虚弱。”卡蜜拉一眼就注意到沙发上气息微弱的人。
时柚无辜的看了眼天花板:“你可以叫我时柚,别误会,我想她也是遇到了你口中的那位凶手先生,我在我家后面救了她。”
“真可怜。”
卡蜜拉走过去,轻轻的抚摸女孩的额头。“她的家人一定很担心。”
时柚走过去,放下了戒备,开始打量卡蜜拉。
女人在欣赏美好的事物时,兴致是不会缺乏的。卡蜜拉就很不一样,她约莫二十岁左右,比她见过的女孩都要漂亮,灵动,她的头发还是湿润的,雨水顺着微卷的发梢滴在衣服上,性感的身材凸显。
卡蜜拉下巴小巧,可口的红唇,高挺的鼻梁上一双像猫一样的大眼睛,秀气的眉。
两人的视线突兀的对上。
时柚觉得这么看着别人有些失礼,去拿了条新的毛巾给她:“擦擦吧,别感冒了,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我去煮一些姜茶。”
“好。”
接过毛巾,卡蜜拉猫儿一样甩了甩头发,然后擦拭起来,她的手指很好看,指甲是金色的,一看就是个很精致的少女。
外面的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室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姜茶有说有笑。
卡蜜拉懂一些医理知识,她重新为那个可怜的女孩包扎了伤口,之前他们还配合喂她喝了点水。
时柚不解:“你为什么总是频频往外看,雨里有什么吗?”
卡蜜拉解释到:“我只是还有点害怕所以不自觉的会观察外面。”
“这么大的雨看不到什么的。”
时柚也看向窗外的雨幕,觉得卡蜜拉一定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心中不免有些唏嘘:“你有看到他的脸吗?那个追杀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