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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遭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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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柚目露坚定:“我决定了,我要帮他。”
埃罗一愣,看向她的眼神:你是不是有病?
时柚被他的眼神噎到,然后反驳:“我们不能歧视他的过去,孤立他,我从小到大的教育就是这样,我鼓励并支持他重新生活,他也只是想让家人安心,这样的要求我拒绝不了。”
这下埃罗明白了,时柚根本没听懂他言论背后的危险警告,他歧视,他闲的没事去歧视那个人做什么?
“随便你!”
被这女人气到的少年起身就下了楼。
可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就在时柚第二天去找菲斯,两人约定好回家的路上,几步路的距离,就被人捂住嘴巴拖到了更偏远的巷子里。
身后是个瘦高的男人,力气很大,时柚无法挣扎,只能闻到他手上的臭味,难受的想干呕。
“别想逃,女人。”
沙哑的声音充满警告的意味。
时柚也得到了自由,害怕的跑到墙边,后背抵着光滑的墙壁,戒备的看向男人,对方有一张和菲斯相似的脸。
也是在这时候,她才真的从昨天埃罗告诉他的事情里回过味来。
他说,菲斯被弟弟和恋人害了。
可菲斯的弟弟不是塞穆尔?眼前人的长相比她的猜测更有力度,但是之前说到塞穆尔的年纪和性格的时候,菲斯从来没有反驳过,还表现出一副和弟弟家人关系很好的样子,而且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种种迹象都表明,埃罗是对的。
菲斯在说谎,他很危险。
所有的一切美好表象都是伪装,为了在她这里立人设。
危机感让时柚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现在没有心情去思考塞穆尔是谁,菲斯的目的又是什么,眼下明显有比这个更危险的事情。
男人一边解开袖口,一边冷笑着逼近。
男性的臭味和压迫感袭来,时柚刚刚憋回去的,又扶着墙干呕。
这个味道,比老奶奶的裹脚布还臭,堪比腐烂的尸体泡醋,刺鼻又浓烈,虽然她没闻过,却忍不住根据这个味道产生各种联想。
这男的到底从哪沾到的!
呕......
男人变了脸色,声音更加阴冷:“你闻到臭味了?”
“我呕......”
这个回答足够了。
对方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力道恨不能将她陷进墙壁中。“所以,你觉得我很臭?”
时柚连连摇头:“不臭,不臭。”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可不敢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没什么,得到力量的一点小代价罢了。”男人邪笑,手上了力道松开些许。“说起来,你还是我未来的嫂子,我不会杀你的。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菲安,是曾经那个天才的弟弟,现在也是一名伟大的神术师!”
“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
前脚她才出来,后脚就被堵巷子里了,这家伙是变态吗?
知道她不会杀自己,时柚胆子大了点,嘴贱的毛病又犯了:“不过,我要是害了人,也会和你一样心虚,时时刻刻盯着生怕对方那天报复。你这么放不下他,你在害怕他?没见过夸自己伟大的。”
“呵。”
菲安不怒反笑:“真有趣,你竟然会同情弱者?我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只能看得到更强的那个,正常来说,你应该立刻迷上我,因为我比他强。”
“你,你真恶心!”
时柚被他的不要脸震撼到了。
“没关系,他的一切我都要得到,即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我的哥哥是个废物,他就只配玩我剩下的!虽然你配不上我......”菲安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时柚的肩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真香。”
“你真的好臭啊,救命啊。”
时柚快要被这浓郁的味道逼疯了,不停的挣脱着,味觉上的折磨让她现在宁可被一个正常的人强迫也不愿意遭这种罪。
别人要被强迫,已经很可怜了。
她要被强迫,不但可怜,鼻子和胃还要遭大罪。
墨黑色的蛇一样的藤曼缠上四肢,时柚双眼瞪大,有些不敢置信,藤蔓上的麻痹毒素让她很快失去了力气,她愤怒又悲催的看向长相勉强合格,但浑身散发恶臭的男人。“你还玩捆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会玩?对我一个普通人用这种手段你脸呢,是男人吗,就这么怕我挣扎开!连自己的哥哥嫂子都不放过,那股臭味是从你黑透了的心脏散发出来的吧,别人闻到就远离你了,还伟大,迷恋,你连你哥哥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他的脚趾头都比你香,你哪来的自信,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带着你那股臭味走到哪都传染细菌,你就是个垃圾啊啊啊。”
你简直丧心病狂!
随着她歇斯底里的痛骂和惨叫声,菲安两眼一黑趔趄着后退了几步。
等揉揉眼睛再看过去,时柚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麻痹的效果还没过去,她是一副可以任人摆布的可怜样。
菲安舔舔嘴角。
这个女人句句戳他心窝子,可是,他却能从她的身上闻到陌生的香气。仿若能驱散他满身的臭味,净化他污浊的能量。
本来只是为了羞辱菲斯,现在他是真的想得到这个女人。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了她,要了她。
但是。
这显然不是他可以触碰的。
在时柚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夕阳斜下,慢慢沉入地平线,光穿过了层层建筑,刚好能照亮了这个阴暗偏冷的巷子。
是自然规律下的巧合?
菲安不得而知。
光的温度快速灼烧身上的臭味,变得更加腥浓,真臭,连他自己都要受不了了,皮肤传来难以忽视的麻痒感,冒出了过敏一样的红斑。
“嫂子,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不是觉得我哥好吗,那你可一定不要离开他。”
菲安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悲伤。
更多的还是化不开嫉妒和恨意,同样处于弱者的境地,菲斯的身边总是不缺少别人的关注。上天真是厚待他,先是给了他强大的实力,又在他在被毁掉后给了能关心爱护他的人。
即使把他关在家里,控制了他的一切,也还是有人愿意喜欢他。
多讽刺。
幸运儿永远不是他。
无所谓,那就继续掠夺吧,所有的一切,就算遭到反噬,就算明知不属于自己,就算会痛苦,也要夺过来。
菲安迅速逃往没有光线的地方,避开光线,在阴影处游荡,继续变成蛰伏的毒蛇。
过了很久。
世界各地,到处有人打开家门走了出来。
他们抬头看天,怎么感觉这一天的白天格外的长。太阳迟迟没有完全落下,有的晚饭都做好了,外面的街灯都还没亮。
蔷薇城,孩子都也在公园玩耍不知道回家。也有回家早的小孩路过,停下脚步看向平时不怎么过人的巷子。
“好奇怪,这里平时都照不到阳光。”
“快走吧我好饿。”
两个小孩很快跑远。
......
夕阳的光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余晖,现在是秋季末,已经很接近冬天了,时柚穿着的外套被菲安脱了一半,肩膀处的皮肤裸露,半坐在墙边,靠着墙,载着头沉睡。
等她醒来,麻痹的效果也已经过去。
浑身酸软无力,让她短暂的失神后流下了一滴清泪。
她不干净了。
失魂落魄的走回去,天色已经沉了下去,仰头看天上的星星,就像她晾在院子里的扇贝肉,一颗一颗的。
时柚没觉得疼,只是有点饿了。
想必是那个菲安那方面功能不怎么样,她恨恨的想,可这一点也没缓解她的悲伤。
时柚的一生算不上欢乐,但从小也没遭过大罪,这是头回。
回到家,趴在床上,心思也开始飘远。
时柚出生在缩写为SHM的地方,在所有的城市中,这里排名并不起眼,也不偏僻,各方面都不上不下,城市中人们安居乐业,不够富足,也绝对说不上贫穷,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到没什么存在感的地方。
但在战争时期,那里躲过了兵乱。在饥荒时期,那里没有缺衣少粮。高温时期,那里的温度适宜。黑恶势力猖獗时期,那里民风淳朴。天灾时期,也从没有受到过太大影响,反而每次都能捐出去大量物资,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诸如此类,这里没有大灾大难。
SHM,像一个学生,不学习,也不添乱。
正是因为出生在这样一个风水宝地,时柚从小只在网上见过所谓‘民不聊生’‘天灾横祸’。
爸妈不疼她,只限于伤害她情感的层面,比如只抱弟弟不抱她,买了好吃的只给弟弟不给她,犯错了原谅弟弟训斥她这样的区别对待。
可是也从没有动手打过她。
这就导致一直以来,在网上嘴上说着好惨,悲伤,心疼。其实时柚并没有太多的对危难换位思考的理解能力。
反而,过于平淡的日子让她潜意识渴望发生一些刺激的事情,打破过于平静的流水线一样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经历了穿越,她适应的还行,没有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