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务员》霓妮公主

80、第八十章

　　自从谷良香离婚后，童一诺发现，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寻找各种机会接近高秘书。以前还有所掩饰，现在好像是落落大方，没有什么顾及了。童一诺不忍心告诉她高秘书已经有了女朋友，可又怕她不明真相，越陷越深。
　　这天，高秘书打来电话，是谷良香接的，说市长讲话他已改完，让童一诺去取。童一诺看着谷良香那渴盼的目光，说：“你去吧。”
　　“好的。”谷良香的脸上闪着喜悦的红光。
　　她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几乎小跑起来。
　　到了高秘书办公室门口，她微微喘息着，等自己平静下来，轻轻地敲门。
　　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谷良香推门进来，只见高俊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抬头。她往前挪动了几步，看到他的头发，几缕白发很好看地点缀在黑发中。
　　他终于抬起头，把市长讲话稿递给她，就又低下头写材料。
　　她依旧在那里站着。
　　过了十几秒钟，高俊抬起头，好像吓了一跳：“你可以走了。”
　　她的脸红了，转身就走。
　　“稍等一下。”他叫住了她。
　　她站住。
　　“麻烦你，把这个文件捎到你们楼上的交通局，让他们局长签字马上返给我，我着急去开会。”
　　她低着头转身，接过文件就匆匆地走了。
　　来到交通局办公区。路过局长长办公室时，她停了下来，敲了敲门，里面喊了声“进来”。
　　交通局长正在看文件。
　　她递过文件说：“高秘书请您签字，还要返给他。”
　　局长点头，翻了翻文件，并没有细看，就在文件上签字，又递给了谷良香。
　　谷良香拿着文件迈着欢快的步子，来到了高秘书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可以听到高秘书正在打电话。他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谷良香犹豫了半天，终于敲门。
　　高秘书让她进来。
　　她有点怯生生地把文件递给他：“交通局长让我给您。”
　　他愣了一下：“怎么是你拿回来的，我让他们办公室返给我呀。”他看了一眼文件，又看着谷良香，“你直接找他们局长签字啦？”
　　“您不是让我叫局长签字再返给您吗？”
　　“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让你，我是让你把文件送到他们局办公室，让他们去处理。”
　　谷良香站在高俊面前，好像犯了什么错的样子。高俊见她有点难堪，就说：“没关系，这样更好，省得他们拖延时间了，谢谢你。”
　　“不用谢。”她说。
　　“让我想想，我要干什么来着，”高秘书自语着，“对了，汪市长感冒了，我要给他买点药。”他看着她，“你平时感冒都用什么药？”
　　“有时候用速效感冒胶囊，不重的时候就多吃维C。”
　　“啊。”高秘书应了一声，“我平时很少感冒呢。”
　　“您要是忙，我替您跑一趟吧。”
　　“那太好了，就买你常用的药就行，谢谢了。”
　　谷良香来到楼下的小药店，买了速效感冒胶囊和一瓶维C。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高秘书办公室，把药放在桌子上。
　　“多少钱？”高秘书问。
　　谷良香想了想，她紧张得居然想不起来多少钱了：“一百多元吧，有点记不清了。”
　　“现在的人真是化学食品吃多了，像你这么年轻的人记忆力都不好了，”高秘书感叹着，“总不能让你帮忙又赔钱呀。”
　　“那我去楼下再问一下吧。”她有点懊恼地说。
　　“你手里不是有收据小票吗？”高俊说。
　　她好像听不懂似地：“小票？”一边把手伸到上衣兜儿里摸着，终于摸到了一张小票儿，她把小票递给他。
　　他从兜儿里掏出现金。
　　她连忙说：“算了，不要了。”
　　“那怎么行，这都很谢谢你了。”
　　她好像傻了一样地任由着高俊把钱塞到她的手里。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秘书接听。
　　“市长，您是说汇报时间提前了，您一个小时以后回来就看，好的，我明白。”
　　高秘书放下电话，又打电话：
　　“童处长，汪市长的汇报稿改完了吗？市长马上要看，什么？你还没看到？”
　　谷良香顿时从云雾里清醒过来，高秘书修改的市长讲话稿一直在她手里，还没有送给童一诺。
　　她一路小跑儿回到办公室，见到童一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童一诺接过稿子看了一眼，把U盘放到她桌上：“你抓紧改吧。”
　　谷良香以最快的速度改完稿子，童一诺看了一遍，又指出两处错误。
　　终于改好了。
　　“送去吧。”童一诺说。
　　谷良香一溜小跑着去了。
　　当谷良香回到办公室，童一诺并没有问她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等她定下神来，告诉她准备跟自己到大唐洗浴中心找人谈话。
　　谷良香：“处长，我总觉得咱们太幸运了，那个所长费东明的妻子掌握了那么多对咱们有力的证据，不然的话，我都担心瞒报死无对证了。”
　　罗瑞在旁边说：“社会上还有人传说咱们安监局找了私家侦探，太搞笑了，安监局要是有那本事，以后就不需要公安了。”
　　老孙也凑过来：“现在这网络太发达，谁都可以说一嘴，开个玩笑，你也当真。”
　　“或者是有人跟所长有仇，利用他妻子整他呗。”罗瑞说。
　　“反正我们的案子破了就好。”谷良香说。
　　童一诺对谷良香说：“你着手写情况汇报，查查处罚条例，处罚金额，准备上局长办公会。”
　　“我查过了，单位罚款50万，责任人罚款年工资90%，也得几十万吧。”谷良香说。
　　老孙生气地：“罚款也太少了吧，对于那么大的买卖，死个人的代价太小了，那个老板应该判刑。”
　　谷良香语速超快：“估计判不了，根据《刑法》第139条规定，在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负有报告职责的人员不报或者谎报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情节严重的，应予立案追诉。重点是贻误事故抢救上。”
　　“他们当然贻误抢救了，人被电着之后，他们把人拉到了一个居民小区里，才叫的120 。”
　　“现在不知道当时拉走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亡，有没有生还的可能。不管怎么说，在没有经过医生诊断结论的情况下，他们就把人拉走了，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才打120。”
　　“这就需要我们进一步调查了。”谷良香说。
　　童一诺：“我觉得派出所所长被立案调查，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收获。”
　　几个人频频点点。
　　这时候，门口有人叫道：“童大处长。”
　　童一诺回头一看，是高秘书：“什么指示，大秘书亲自下基层啦？”
　　“汪市长给秦局长打电话找不到他，派我下来，你们局长去哪儿啦？”
　　“好像是去省局汇报，电话可能静音了。”
　　“你要是看到秦局长，告诉他给汪市长回电话。”
　　“好的。”
　　高俊又把童一诺拉到走廊，低语道：“你那个女部下挺有意思，帮我干了点活儿，怎么有点愣头愣脑，手忙脚乱的。”
　　“不会吧，她可是学霸呢，材料写得也好。”
　　“我可没看出来，感觉她跟你差远啦。”
　　童一诺望着高秘书的背影，摇了摇头。
　　她又给秦明哲打电话，秦局长说他已经到办公室了，让童一诺过去。
　　她进屋就说：“汪市长急着找您。”
　　他点点头：“我们已经通话了。”
　　然后，他半天没有说话，童一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秦明哲终于开口：“你太危险了。”语气里透着强烈的担忧。
　　“怎么啦？”
　　“这要问你自己，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童一诺料定他说的是自己利用事务调查所开展调查的事，长出了一口气：“局长，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你把那帮公安局的人都当傻子了吗？别忘了他们是干什么的。”
　　童一诺：“那又能把我怎样？”
　　“你到现在也没有跟我讲清楚，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秦明哲气恼地叫道。
　　童一诺无奈地笑了，只得把事情的经过向秦明哲讲述了一遍。
　　秦明哲听完，冷笑了一声：“简直是胡闹！”
　　“不胡闹办不了正事儿呀！”
　　“看来你辞职以后的工作都找好啦！”他盯着童一诺，“作为执法人员违法调查取证，知道什么后果吗？”
　　“大不了公职没了，反正我也不想干了。”
　　“还大不了？”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也是被逼到绝路上的。”
　　秦明哲摇摇头：“你太勇敢了。”
　　“您是在夸表扬我吗？”
　　“也只能表扬你了。”
　　童一诺不知道说什么。
　　“费用很高吧？几万？”他问。
　　“2万。”
　　“我给你拿。”
　　“局长，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下一步如何应对吧。”
　　“我也只是往最坏处想，现在他们正在接受调查，无暇顾及其他，等过段时间很可能要报复。”
　　“事儿是他们自己做的，又不是我栽赃陷害。”
　　“说那些没有用。”秦明哲停了一下，又说，“看来人果然是死在工地上，然后他们把人拉到小区，在小区叫了120，造成在小区里触电的假象。”
　　“也许当时人还没有死，但是贻误了抢救时间，老板应该判刑。”
　　秦明哲忧虑地：“我真是很为你担心，一方面是他们会私下报复，一方面你非法调查，公职可能不保。”
　　“我也不想保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离职也不能这么个离法。这些天你一定担惊受怕的。”
　　“您说错了，我体验了冒险的快感，太刺激了，甚至有点一发不可收，还想继续干下去呢。”
　　“你简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