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奇情录》着火的芭蕉扇

4、解毒 铁弋闻言，

　　铁弋闻言，眼睛一亮，登时便要起身，李如松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铁弋讪讪的便又在李如松身边蹲了下去，继续擦拭地上的血迹。
　　“公子先事休息，”周老大夫道：“老朽和苏姑娘再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有劳周师和苏姑娘。”
　　周老大夫和苏琅二人径直来到万春堂的药石内库，苏琅拿出李如松吐血的手帕，心里不禁怀念起医科大学的毒理学实验室，暗忖此刻怕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将毒取出，反复试验，取得血清，只怕时间来不及，而手里的毒量也不够大量实验。
　　此时无奈，也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苏琅想毕，边对周老大夫道：“周师，还需麻烦防风去买几只兔子回来，我还想仔细看看这个毒性。”
　　周老大夫点点头，便去前院吩咐小厮照办。苏琅亲自拿了一个小瓷瓶将李如松的毒血仔细收集起来。
　　次日，苏琅前去书房换药，施针，一进门发现屋里多了一人，打扮与铁弋类似，人更稳重，五官也更硬朗。
　　“有劳苏姑娘。”李如松坐在书桌前，不急不缓的道谢。若不是脸色仍然苍白，很难看出他身中剧毒。
　　李如松一边看着苏琅换药，一边态度闲闲的对旁边那人道：“铁戈，接着说吧。”
　　“是，公子！”铁戈回禀道：“我于昨日晌午混入雷家堡，发现整个雷家堡唯有内院书房附近守卫森严。至晚间方潜入内，起更时，雷天仰带着一名书生打扮的人进来，雷天仰称呼此人戴先生，此人问起昨夜之事，雷天仰笃定公子已中毒，来人不甚放心，再三追问，雷天仰叫进一名随从，随从吐字生硬，不似中原人氏，也不似鞑靼人，双耳各戴一只银耳环，脖颈之间多个银项圈，头发用黑底彩纹的绸布包裹。自言毒药为大巫所配，世间除了大巫，无人能解，中毒之人三日必死。”
　　“是滇南苗人？”苏琅不由的诧异道。
　　“确实有些类似。”
　　苏琅看向李如松，解释道：“毒物经记载：枯叶蛇乃是滇南特有的一种毒蛇，毒性剧烈，数量稀少。当地苗人喜好银饰，彩绸，信奉大巫，每抓到此蛇必献给大巫，以求庇佑。”
　　“雷家竟与苗人有联系，北通鞑靼，南通滇南，这生意做的，很有趣嘛！”李如松微微一笑，眼神转了转，似乎思考着什么。至于铁戈后面那句三日必死，看起来竟一点没放在心上。
　　“公子，范小四传讯，蒋锐今天一天都带着锦衣卫埋伏在雷家附近，并未有其他行动。”
　　“一天两天看不出什么来。若有行动，也必得确定我离开后。明日，我和铁弋会带一半人手去滇南。你和小四带剩余人手暗中查看雷家和蒋锐的动静，以暗察为主，我没回来之前，不可露面，宁可错失，不可打草惊蛇。”
　　“是，公子。”
　　“你回去后，今日便开始隐蔽，甩掉所有盯梢，分散开重新潜入金陵。”
　　“是！”铁戈深深凝视了一眼李如松：“滇南只怕一路险阻，公子千万保重！”
　　“去吧！”李如松不在意的点点头。转头看看施完针，正在收拾针囊的苏琅，突然玩味的问道：“苏姑娘，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苏琅看着李如松，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这位李公子，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却面不改色，还有心情谈起自己的身世。她此刻已经知道，这位李公子决不会是什么行商之人。不说话时，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说话时，又言辞恳切，让人如沐春风。偶尔一眼，眼神又锐利的似乎能杀人，适才吩咐铁戈时，身上的杀伐果敢之气足有二米八，标准的人形大杀器。
　　“李公子，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世？”苏琅倍感疑惑。
　　“整个金陵，我估计大概也就只有你自己不知道。想知道吗？”李如松语气有些懒散，他缓缓站起离开书桌，走了两步，却又斜斜的躺回榻上。
　　“铁弋，去换壶茶来。”
　　“是，公子！”
　　苏琅想了想，恐怕这个身世跟上次的刺杀有直接关系，既然如此，不如早点知道，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是，我想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这倒出乎苏琅的意料，不过也让她松口气，条件讲在前面，至少这位李公子还算君子，苏琅清清嗓子：“您请说。”
　　“身体原因，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滇南。”李如松声音有些低沉：“此行危险重重，周师年事已高，我不好劳动他老人家。若我活着，必带你回来，若我死了，铁弋会送你回来。”
　　“可以。”没想到竟是这个条件，苏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不用再想想？这么爽快？”李如松看着苏琅的眼睛。
　　“不必，你便是不告诉我我的身世，我也理应陪你去滇南。落霞山青藤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苏琅学着男子一般抱拳施礼，尽量让自己直视李如松，不肯弱了气势，以至于脸颊都红了起来。
　　看着苏琅格外认真的表情，李如松一时忍不住微笑起来，这是苏琅第一次看见他笑，不得不说人形大杀器笑起来还挺可爱，左边的脸上隐隐有个小酒窝，颇有点阳光少年的意思。
　　只听李如松懒洋洋的说：“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今夜子时出发。”又补了一句：“着男装。”
　　不是明天吗？这家伙，实属奸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