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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埋伏 三更,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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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一身夜行衣的李如松和蒋锐趁着夜色迅速靠近金陵有名的富商雷天仰的别院—雷家堡。几个纵身起伏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前院的书房所在,李如松轻轻撬开窗户,正欲翻身进去,忽觉身后一凉,直觉一闪,只见一支翎羽箭已经射在了刚才的窗棱上。此时,蒋锐也发出惊呼:“公子,有埋伏!”
两人迅速俯身后撤,李如松刚刚抽出腰间软剑,对面立时涌出十数名弓箭手,只听一人断喝:“放箭!”
一时间乱箭齐飞,蒋锐面色如土,心里一阵懊悔不已,仓皇间只见李如松手中一柄软剑出神入化,不断将翎羽箭拨飞。一只手拽住蒋锐的后襟,三步两步跃至房顶,蒋锐一口气顶住心口,耳边一阵弓箭乱响,只觉李如松的手似乎松了松,自己便被拽着跃下房顶。二人迅速向来时方向跃去。远远见雷家堡灯火通明,隐隐有人追了出来。
还未跑到约定的竹林,只见李如松的侍卫铁弋已经牵着马赶了过来,三人不敢在此时回金陵城,只得骑马向城郊方向狂奔。
一气奔出四五十里,后面听不见马蹄人声了,三人停了下来。李如松面色阴沉的看向蒋锐,声音却仍是不紧不慢的:“今晚雷家堡竟早有埋伏,这到是我没想到的。”
“公子,您胳膊受伤了!”铁弋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面色陡然一变:“坏了,有毒!”
“我刚才吃了一粒百清丸。”李如松镇定的说。
“得尽快解毒!”铁弋迅速给李如松包扎好伤处。
“此刻不能进金陵城,不然只能正面跟雷家对上。”
“公子,此地离蒲柳镇很近,我们不如先去蒲柳镇,解毒后再回金陵。若是蒲柳镇没有好的大夫,也可坐船至江宁。”蒋锐道。
“蒲柳镇?”李如松沉吟了一下:“蒋锐,你不必跟我前往蒲柳镇,你仍回金陵方向,明早潜入城内,安排你手下锦衣卫继续监视雷家。通知铁戈,让他散开人手,到蒲柳镇与我会合。”
“可是公子的伤势。。。”蒋锐面显犹豫之色。
“公事要紧,你先去安排!”
“是,公子千万保重!”蒋锐领命拜别而去。
蒋锐出门后,李如松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铁弋心中发紧,却并不敢多言。李如松自袖中拿出一方白绢擦了擦嘴角,面色如常的吩咐:“咱们趁夜绕过金陵城,直接去郭镇。路上注意掩盖踪迹,传讯给铁戈,让他隐藏踪迹,再探雷家堡,不可走漏风声,事毕,带一半人手来郭镇会合。”
铁弋面色铁青:“该死的蒋锐,他是不想活了!”
“只是提前预防罢了。”李如松又吐出一口黑血:“铁弋,咱们得快点了,希望周老爷子能解这毒。”
“是!”
铁弋在一家小茶馆换成马车,留下讯息后,迅速赶车前往郭镇。
茶馆的老板和伙计则分头出发,一个将早上刚蒸好的羊肉面饼装盒送往金陵城给铁戈报信,一个则前往李如松和铁弋来时的路上,掩盖二人一路留下的痕迹。
铁弋赶到郭镇万春堂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周老大夫来不及惊讶,快步迎了上去,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铁弋勉强压住满腹的焦躁,沉声说道:“公子中毒了。”
周老大夫大吃一惊:“直接进内院。”
两人小心扶着李如松下了马车,在内院书房躺下了下来。周老大夫解开李如松胳膊上包扎的白绢布,上面浸染的血已经呈乌黑色,闻之有股令人烦恶的腥味。
“像是蛇毒!毒性剧烈,见血封喉。”周老大夫拿针仔细挑起黑血观察,低声问铁弋:“公子路上可服过什么解毒的药吗?”
“公子服过百清丸!”铁弋赶忙回答。
“是河东邵家的百清丸吗?”
“正是!”
周老大夫沉吟了一下:“既已服了百清丸,马上用雪莲露清洗伤口,我这还有一对冰麝雪蛤,马上给公子用温酒服下。”
“是!”
周老大夫剪掉李如松的袖子,看着铁弋冲洗伤口,又拿温酒将雪蛤给李如松服下,仔细观察了一会,面色越发凝重起来:“公子,此毒霸道,怕雪蛤只能暂时缓解。若是能找到毒源,对症寻药,必能医治根本。”周老大夫面有难色,“只是老朽看不出是什么毒源,类似蛇毒,却更加猛烈,似乎里面还加了别的毒药,使人损毁心脉更快,也更恶毒。”
李如松微微皱起眉毛,铁弋已经急了:“周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周老大夫犹豫了一下,道:“这两月有余,老朽观苏姑娘对药理药材所知甚详,她又出身丹师,不知可否让苏姑娘过来检视一下毒液?”
李如松闻言略感诧异:“她竟真的。。。。”又顿住,只应允道:“无妨,请她过来吧。”
苏琅仔细观察了李如松吐出的黑血,和伤口涌出的血迹,又放在鼻尖闻了闻,心下暗沉:“公子吐出的毒血,有一股肉类腐败的腥臭气味,伤口中毒后难以愈合,毒素侵入很快,雪蛤也只能阻一时。我用金针可减缓血流速度,暂时阻止毒素侵蚀,配合雪蛤可以多一点时间。”
“好!”李如松语气虚弱,脸上仍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苏琅自腰间摸出金针,迅速用金针封住伤口两边穴道,李如松的脸色看起来稍微缓和了一下。
周老大夫赞叹的看了苏琅一眼:“老朽竟不知苏姑娘还会针灸之术。”
苏琅冲周老大夫默默施了一礼。
“依姑娘所见,对此毒可有办法?”
“依照毒发的表征,很像我在《毒物经》上看到的枯叶蛇毒,但此毒调配复杂,应是在枯叶蛇毒的基础上加过其他毒质。枯叶蛇毒本就是剧毒,调毒之人又改过毒性,这个,小女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办法。”苏琅看了一眼斜躺在榻上的李如松,思忖了一下,踌躇的问道:“不知公子在何处中毒,如此性烈之毒,只怕下毒人手中不敢不备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