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你的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第三十章 ...
-
第三十章
你的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7点58！你太棒了，叶程程！”三楼电梯门口，叶程程本人看着手机得意洋洋。因为对刘栎的内疚及感恩心理，最近都能坚持7点40前出门，这对于懒散了三年的她来说，完全是质的飞跃。
这样的兴奋只持续了两分钟，之后叶程程开始懊悔应该多睡会。
此刻刘栎桌前站着一个红衣女生，弯腰与他状似亲密地交谈着。
去洗手间，还是去翻一本杂志，叶程程举棋不定。
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回避？！我是刘栎旁边座位的主人！对，没错！抬头挺胸地走到桌前，低声说话的两人都抬头看了她一眼，刘栎扬扬眉毛，瞄一眼手表，女生只当她是碰巧坐在刘栎旁边，继续向刘栎询问解题方法。
叶程程顿时气势全无，默默坐下，大力推开占座用的细胞生物学，胡乱翻开政治书，开始默诵。
“ZG-G-C-D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我国的一项基本政治制度……
这女生到底还要待多久？
在我国的政党制度中，ZG-G-C-D是执政党，民主党派是参政党，不是在野党，更不是反对党。
以为是开党会呢？一句话讲半个小时？”
终于，红衣女感觉到她强烈排斥的不友好气场，结束发问，临走前还对刘栎一笑，“谢谢刘师兄，下次再来请教。”
“还有下次？！不知道你们悉悉索索很吵人吗？”叶程程把头埋进书里，反复背诵，奇怪怎么老记不住。
“今天挺早嘛！”刘栎把她的生物书拿过，端正放回自己手边。
“别吵我。”叶程程不耐烦，嘴里继续念念有词。
“ZG-G-C-D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符合我国国情、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型政党制度。”
刘栎微笑，顺一顺她脑后飞翘的头发，换来一记别碰我的白眼。
毛了，被惹毛了。幸亏刚才劝阻了师妹往她座位上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不敢想。
今早不顺，政治题总背不熟，叶程程抬头，把怨气撒向不远处的红色身影。
她恶毒怨恨的眼神，让对方渐渐坐立不安，站起身走将过来。
“糟了。”叶程程慌忙低头，试图掩饰脸上的杀气，却听红衣女开口，“师兄，要帮你打水吗？”摇摇手里的空杯示意，笑得无邪。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吧。”红衣女眼里一震，似中头奖。
叶程程好不容易调整到路人的面无表情，听闻此言怒火蹭地重燃，
“要温的还是热的？”刘栎转头俯过身，从叶程程背后的书包抽出她的水杯。
“呃？”叶程程呆看眼前等待她答案的脸，“……喔，热的，我要焐手。”叶程程以灵魂出窍的状态回答。
“好。”刘栎起身再拿起自己的杯子，“走～”招呼愣住的红衣师妹。
刘栎拎着水杯回来时，叶程程终于回过神，再次调整好表情，甚至微笑冲红衣师妹点了下头，尽管对方表情冷峻地假装没看到。
“谢谢。”
“太烫，放会再焐吧。”
焐什么？叶程程觉得自己背书快背痴呆了，几秒后想起，喔，刚才说了焐手。
脑子缓慢运转，甚至没注意到，刘栎伸手轻轻用手背试了试她的手温，皱眉，“怎么这么冰？”
余下的背诵进展顺利，稍微分神按压了下总随着鼓点跳动的几根心弦，喂，叶程程，你这样仗势欺人地快乐是不道德的。哪来的鼓点？哎哟喂。
“晚上球赛记得吧？”下午背诵检查开始前，刘栎忍不住确认。
“记得～我约了唐林小于吃饭，然后一起过去。”
“好，那开始吧。第一题……”
“刘师兄，今天情绪很好嘛。”后卫师弟一边运球，一边察言观色。
“建伍，今天好好打！”
“那是必须地，三连冠是我们的！”身后周昊中气十足，大力投出三分球，进了。
“周师兄，好球～”场外的小师妹们雀跃欢呼。周昊得意洋洋，正欲耍帅再投，却见唐林一行三人走近。挠挠头，蹲下佯装系鞋带，躲过女友眼里喷射火球。
“人家都说，防火防盗防师兄。到我们这，就变成防火防盗防师妹了。”小于低低地说，叶程程听罢拍手大笑起来。
笑声引起师妹们的注意，早晨的红衣女与她们窃窃耳语一番，女生们怀疑而嫉妒地眼光扫射过来。“长得一般啊，就是个子稍微高一点。”“刘师兄的眼光普通嘛。”叶程程们也是这么八卦花痴地成长过来的，虽知道那一头的打量，也只是淡然一笑，专心等待比赛。
“哔～”哨声起来，比赛正式开始。
数学系的队服，雪白镶着蓝边，灯光下格外清爽显眼。
场上首发都是配合多年的队友，不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传球跑位精准，助攻防守到位，的确具备三连冠的实力。
性格不同，球场上表现不同。活泼开朗如周昊，是快攻强攻型选手，打球之余呼朋唤友，开几句玩笑，骂几句无伤大雅的粗口，是队中活跃气氛的活宝。刘栎则不一样，一贯地沉稳冷静，虽不爱开口，但明眼人都看出，全队都在他的组织下配合进攻。叶程程今天特意带了眼镜，将刘栎的一举一动清晰收入眼底，看着看着，却恍惚起来。此刻场上的刘栎，眼神全无一贯的平和，专注犀利的眼神隐隐透着霸气，拼抢中身上的斯文气烟消云散。这是个充满斗志和激情，陌生的刘栎，却又是让她仰视和崇拜，熟悉的刘栎。
胡思乱想间，刘栎又带着球奔跑过来，组织又一轮进攻。
决赛气氛激烈，场外观众甚多，拥挤着几乎要将前排的叶程程推入场内。叶程程和唐林小于勾住手，努力在人群里保持住平衡。
守方瞪红了眼，准备死守这一球。
与刘栎距离只约一米，他眼里的杀气，顺着鬓角滴落的汗珠，甚至重重的呼吸，清清楚楚。
叶程程心内紧张，攥住拳头，一定要攻进去。
出乎守方和观众预料，刘栎假动作一晃，将球回传到斜后方周昊处，自己绕开防守，跑向边线准备接球投篮。
守方反应迅速，上前逼抢，周昊大力传球，防守刘栎的队员赶到，伸手一拨。
叶程程只见刘栎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然后篮球直直冲自己飞来。
“啊！”拥挤的观众惊呼，以球为中心迅速后退成一个半圆。
叶程程下意识别过头去，伸手护在脸前，没能看到白色身影回身扑过来，只听到重重一响落地声。
“啊！”后退的观众们又涌上前。“没事吧？”
“投啊，耗子！”刘栎摔落的同时高喊，飞身救回的球此刻在周昊手中，周昊运球后退几步，起跳，出手，三分。“哗！好球！”观众沸腾了。
“哔～”裁判喊停。
“怎么样？伤到哪了？”球员们围上来。
“要不要这么拼啊？”周昊过来，查看伤势。
刘栎却伸出左手，两人击掌一笑。
叶程程木鸡状，死盯着刘栎右手，手肘血肉模糊。
“换人，”周昊冲替补席上招手，“老朱！”
“程程！”把刘栎往叶程程方向一推，上场，比赛继续。
叶程程惊魂未定，眼神有点慌乱。刘栎见状，伸手欲安抚。
叶程程闪开头，反手一抓，拉着他手腕往球员休息区走去。
“师兄。”小师弟递过药箱，叶程程按住刘栎，起身接过。
“唐林，小于，没事的，你们去看球吧。”刘栎倒抽着气，把唐林小于劝走。
此时，叶程程正一语不发，拿着棉签沾了红药水，往他手肘上招呼。
“疼，轻点。”抬眼看看一直吸气的刘栎，叶程程动作更轻柔了些。
一点点把灰尘和血迹擦去，不自觉地，轻轻往伤口处吹气。
刘栎微笑，安静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叶程程。
“好了吗？过来。”待叶程程处理好伤口，伸手把她拉到自己左边。
擦破的伤口狰狞，再涂了红药水，卖相实在吓人。不能让她再看下去。
叶程程还是不说话，低着头，拿着根棉签，从尾部一点一点的掰断。
“吓着了吧？没事的，别去想刚才看到的画面。”刘栎声音微带笑意，安慰着。
叶程程扭开身子，坐得远些。
“怎么了？”刘栎凑过去，低头轻问。满身大汗的身躯贴过来，整个人被包裹在刘栎热腾腾的气息中。
“汗淋淋的，别碰到我。”叶程程终于开口，嫌弃地推开他。
“你现在到底是生气还是害怕？”刘栎又凑近，声音里笑意更加明显。
“你那样很危险，知道吗？不就一个球嘛，何必那么拼。”心里虽然知道原因，但嘴上还是不放松。“还好不是水泥地！”说着心头一阵后怕，闭口不接下去。
刘栎了然一笑，扶住她肩膀，“知道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么做了。”
“什么万不得已，被球砸一下又不会死。”叶程程嘴里嘟囔着，起身翻找。
“这是你的吧，披上。”拿起刘栎的外套，丢到他身上。看他单手拉扯衣服，又忍不住走近帮忙仔细整理好。刘栎抬起满是汗的脸，冲着她龇牙咧嘴地笑。
“走吧，看球去。”刘栎这嬉皮笑脸的模样，长大后第一次见，真是讨人厌啊。
“瞎高兴什么啊，摔到脑了么？”继续恶声恶气，却顺从地跟了过去。
“刘栎，上！”第三小节开始，周昊招呼着。
“帮我拿着。”刘栎脱下外套，塞到她手中。
“不要，都是汗。”叶程程不情愿地拿着，又接收到师妹群发射过来的杀气。
原本的不自然反而因此没了，双手抱住外套，目光追随场上奔跑的身影，给进球后的灿然回头报以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们不平衡去吧，这是我宣布主权的时刻，我就是□□，我就是个独裁不给多党制机会的执政党！叶程程心内发表霸气宣言。
“英雄救美，好帅啊。”小于和唐林凑近，窃窃地笑。
“说什么呢？那是救球，救球，专业点好吧？”叶程程满脸正气，抱紧手中的外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你的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