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排排坐，吃果果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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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排排坐，吃果果
大四刚开学，叶程程就宣布了她的重要决定：准备考研。
“你暑假被洗脑了？”小于咋呼。生物系暑假分批实习，叶程程选了最远的邻省实习点，因为可以借机公费旅游。这样一个满脑子吃喝玩乐的叶程程，居然想读研了。
“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我的专业。”
“那你大一大二为什么总逃课？”燕燕总能戳中要害。
“那时年轻不懂事。”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现在才准备是不是晚了点？”唐林不是不赞成，只是有点担忧。
“我会努力的！”叶程程握拳。
实习结束时，带省外实习组的李老师笑眯眯，“程程，要不要跟我读研？”叶程程愣住，挠挠头不好意思，“李老师，我排名不够保研。”“我知道，没关系，你考吧。”于是，叶程程雄心壮志被激起。
“那你自己想读吗？”唐林没好气，不能因为导师一句话就读吧。
“我……也没有不想读。”叶程程越来越没底气。
“算了，你先考着吧，反正我们理工科女生不好找工作。”小于叹道。
“这倒也是，那就考吧。”401取得共识。
那就准备考吧，生物系藏龙卧虎，好几个理科状元外加一群拼命三郎。懒散如叶程程，原本确无读研打算。但大三及暑假，在李老师指导下作了不少有意思的实验，出了些小小成果，激起了她投身科研事业的兴趣。何况刘栎都要保研了，她总得上进些。虽不能像刘栎那样学校任挑，但Z大研究生也不算输太多。
下定了决心，叶程程第二天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背着书包上图书馆自习去了。
半小时后，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
“你也放弃得太快了吧？”刚起床的燕燕诧异。
“他们都疯了。”叶程程恨恨地丢下书包，“才八点半啊，一个空位都没有了！平常不努力，都临时抱佛脚。”喂，好像你自己也是抱佛脚的一员。
“那怎么办？”
“我明天去教学楼看看。”
“今天呢？”
“今天太郁闷了，我要把悲伤溺死在八卦里。”开电脑，上天涯，看八卦。
“火影更新了，你要不要一起看？”燕燕乐呵呵。
“不了，我追的帖子也更新了。”
一周后，401宿舍集中开批判大会。
“我就知道会这样。”小于磕着瓜子，一脸鄙视。
“教学楼真的太吵，有人走来走去，有人大声打电话，甚至有情侣在那谈恋爱！他们不知道去东湖吗？”叶程程一脸委屈。
“那你早点起床去图书馆啊。”每天赖床的燕燕居然这么说，太令人发指了。
“她起得来就不是叶程程了。”唐林鄙夷，这么多年叫叶程程起床的痛苦在此刻涌上心头。
“不然你在宿舍看书？我们都尽量出去，不吵你。”小于为舍友两肋插刀。
“不用了，我在宿舍看不进书。”叶程程已有失败教训。
“那你不考了？”
“我先休息几天，等过了十一再说。”
“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小于继续磕瓜子。
十一长假刚结束。
“程程。”迎面走来愁眉苦脸的叶程程。“怎么了？”刘栎诧异，几个月没见，精神怎么那么差。
“没什么。”叶程程看着脚尖，李老师笑眯眯的脸又出现在眼前，“程程，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没吃饭吧，一起？”
夜晚，唐林照例最晚回来。
“程程，你今天看书了吗？”照例盘问。
“我今天去院里借了几本参考书，明天就开始看。”
“切～”三个鄙视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真的要去图书馆自习！”
“你起得来么？”小于都懒得问了，只是八卦天性配合对话而已。
“那个……有人帮我占位。”说罢，叶程程视死如归地等待着腥风血雨。
“喔，那你好好看书。”唐林边刷牙边说。
“燕燕，你传给我的视频怎么没声音？”小于猛点鼠标。
“是吗？我看的时候没问题啊。”燕燕起身查看。
这算…….怎么回事？她们不是应该大呼小叫、追问到底吗？
叶程程躺在床上，有些困扰，“你们怎么都不问我是谁？”
“还能是谁？”唐林也爬上床。
“那你们不八卦了？”这突然的平和反应，让叶程程不能适应。
“反正你对他没感觉，你们是青梅竹马啊。”小于摘下耳机，“燕燕，还是没声音。”
“喔，那我睡了。”翻过身，觉得还是该说明一下，“他在图书馆准备托福，顺便帮我占位。”
“嗯，睡吧。”唐林迷迷糊糊地说。
下午五点半，图书馆中庭休息区。
“快，还差最后一个特征。”刘栎用书脊轻轻敲桌。
“别催，我马上就能想起来了。”叶程程眨巴眼睛，苦苦在脑海里搜寻答案。
一个月来，两门专业课已复习两遍。为加深记忆，每天下午吃饭前一个小时出来背书。
“是这个，没错吧？”叶程程总算憋出正确答案。
“没错，不过你想太久了，考场上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慢慢想。”刘栎要求严格。
叶程程撇撇嘴，“下一题。”
如果能评奖，刘栎当获最佳自习搭档。总能占到她喜欢的靠窗位置，安静本分从不影响她学习，认真用功给她正面的激励，还能耐心宽容地支持辅助，比如现在这样。
“可以吃饭了！”叶程程终于搞定最后一题，振臂欢呼。
刘栎合起书，抬手看看时间，刚好六点。“晚上怎么安排的？”
“03年英语真题，再背三个政治论述题。”叶程程已习惯每天汇报学习计划。
“行，你吃完饭早点过来，别被收书了。”为控制日益猖獗的占座现象，Z大图书馆每天会派人清理长时间无人的座位。
“嗯，那你呢？”
“今天我们篮球半决赛。”刘栎也没指望她会记得。
“喔，你上次说过是这周三，没想到时间过那么快。”叶程程不好意思，满脑子专业课和政治，日子过得有些糊涂。
快到分别的岔路口，刘栎抓紧时间叮嘱，“不要一直待到闭馆，背太多会有反效果。”
“知道了，你打完球去喝点粥，剧烈运动完别吃太油腻。”叶程程摆摆手，准备说再见。
刘栎稍有犹豫，还是开了口，“程程，下周三是决赛，你能来看吗？”
“呃……..” 问得突然，脑子转速变得缓慢的叶程程还没跟上。
“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学校比赛了。”刘栎顿了下，眼神恳切，“说起来，你从来没看过我正式打球的样子吧。”
忽略去年心不在焉的几分钟，不算初中尚未成熟的小打小闹，的确从未看过作为篮球队选手的刘栎。
“好啊！”叶程程灿然一笑，“到时给你好好加油！”
傍晚图书馆，少了搭档的叶程程，很忙。
做题、背书间隙，每隔半个小时起身，假意在附近溜达一圈，回来坐到刘栎座位上，再隔半个小时重演一遍，坐回自己位置上，如此重复，忙于占座。
这样座位就保住了，不会有别人坐到旁边打扰，我真聪明，叶程程美滋滋地想。
折腾间竟也高效完成学习目标，叶程程趴到桌上心满意足。
食指中指交替在桌上走动着，小小的步伐跨过书本，斜穿桌面，逾越鸿沟，走到皮质的椅背上，留连许久。即使是空的，这个座位，也给人一种安稳定心的感觉，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叶程程对着木椅，发了足有半小时的呆，忘了她幼稚的占座计划。
思维慢慢发散，想到从前每一次与刘栎在图书馆，都是这么并肩坐着，写信，斗嘴，打闹，看书，从来都只是一转身的距离。
徐学谦的话，一直是坐在对面。因为喜欢一抬眼就看到对方的脸，不说话也能用眼神交流，甜蜜时对方双脚包围住自己的，不满时还可以踢对方的脚。
叶程程猛地坐直身子，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你们和男朋友平常是怎么坐的？“叶程程将这个疑问抛向401。“面对面，还是肩并肩？”
久违的叶程程爱情三百问，401姐妹默契地互通眼神，叶程程，她回来了～！
“我和小华一般是并肩坐。“燕燕先回答。
“周昊我们不一定，看书是并排坐，吃饭经常面对面，有时也并排坐。”一时分不出哪个几率高的唐林很苦恼。
“小于，你呢？”叶程程催促，资格最老的人怎么还不回答。
“我和我男朋友一年就见那么几次，又不像你们朝夕相处。“小于难得有哀怨的时候，“我得好好回忆下。”
“想好了吗？”叶程程已等不及。
“并排坐。”小于终于给出了答案。
“确定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坐法里有什么涵义？”唐林急追问，毕竟自己的答案最不干脆。
“不知道，我好奇想讨论。”叶程程仰头苦思，“我以为所有的情侣都是面对面坐。”
“并排更亲密啊，还可以手拉手。”燕燕甜丝丝地，想念男友大大手掌。
“可对面能看到对方的表情和眼神，并排不是还要扭头？”叶程程仔细衡量。
“你说得没错，但我更喜欢并肩。他坐在身边让我觉得安心 。”小于眼里滑过一抹温柔。
“说到底是个人习惯，喜欢的话怎么坐都行。”唐林决定不深究下去，以免明天忍不住折磨周昊。
“好吧…….”叶程程喃喃地放弃，心里还是想知道怎么坐才算是真正亲密。
“所以，以前徐学谦坐对面，现在刘栎坐旁边？”小于悄声问。
哗哗水声里，叶程程仍在苦思两者区别，不知舍友背地里八卦。
“那到底有没有什么说法，坐她对面的才是喜欢吗？”叶程程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
“重点不是这个，”唐林抿嘴一笑，
“那是什么？快说！”小于急了，八卦的猫爪挠得心里痒痒。
重点是，她终于不自觉地，把刘栎放到和徐学谦等同的地位上了。
“刘栎啊，你终于被当做异性了！”小于振臂轻呼，帅哥终有出头日。
“嘘......她快洗好了。”燕燕竖起耳朵。
401回归不关心不八卦冷静模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排排坐，吃果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