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暖冬 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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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暖冬
傍晚7点，Z大旁商业街上熙熙攘攘 。
琳琅满目的精品店内，应景贩卖着围巾、帽子、棉拖鞋等御寒杂物，成群结队的女生们在小店间穿梭、精挑细选奋力杀价。
如此环境中，一个男声的出现有些违和，“这双呢？”，周昊举起一双蓝色毛绒绒的棉拖。
“真土。”叶程程一口否决。
“可穿上肯定暖和。我挑的你都说难看，那你赶紧挑啊。”最近冷空气来袭，周昊准备给女友买双温暖牌棉拖，以一杯热奶茶的代价请得购物顾问叶程程，以及免费的跟班刘栎。
叶程程站在成堆毛拖鞋前，早已挑花了眼。
Hello kitty太腻，□□熊、机器猫过于泛滥，小驴呢是小于喜欢的，“老板，没有南方公园的卡通拖鞋吗？”叶程程提高音量，问忙于算账的店主。
“什么公园？我只知道侏罗纪公园，你找找，有双绿恐龙的。”老板茫然地建议。
三人黑线，脑内浮现唐林脚蹬恐龙张牙舞爪的样子。
“为什么要南方公园？”周昊好奇。
“因为特别些，”叶程程敷衍，转过身悄悄告诉刘栎，“唐林说周昊特别像里面的Stan,眼睛圆圆，虎头虎脑的，嘘～”
刘栎回想，确实如此，笑了，“那有像我的卡通人物吗？”
“呃？”叶程程回避，“没注意。”
“周昊，这三双都不错，选一个吧。”叶程程终于选出入眼的，让周昊拍板。
“这个吧。”周昊选了驯鹿，满身通红，顶着对弯弯扭扭的鹿角，镶着毛毛的白边。
“嗯，我也觉得它最好看，圣诞送也合适。”叶程程赞许。
“我明天就送，老板多少钱？”
“我还以为你来挑圣诞礼物。”叶程程吃了一惊。
周昊表情严肃，“圣诞还有两个星期，我怎么能让她一直冻到那天，圣诞礼物下次再买。”
话毕看到叶程程满眼红心，“怎么了？”
“周昊！你这男友真棒！”
“低调低调。”周昊其实很受用，喜滋滋付账去了。
“你自己呢？不买吗？”刘栎不经意的问。
“喔，我有的。”叶程程淡淡地说，当年徐学谦送的，不久后分手，东西压在柜底没扔，今年翻出来穿上了。
“那手套呢？有喜欢的我买给你。”刘栎不动声色地提议。
“真的吗？”
“真的，逛那么久，不能空手回去吧。”
“不是我强迫你的喔！”叶程程大喜，刚才就看上了一双，觉得没必要才作罢了。
“快，就是前面那家，你们快点。”叶程程拎着手套，急不可耐地奔向奶茶店。
“你怎么不自己买好了再送她，不搞惊喜吗？”周昊困惑。
“那样她会多心，不自在。”刘栎笑笑，这才是陪他们购物的目的。
翌日晚，从温暖的图书馆走出，刺骨的寒意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冷。”叶程程往双手哈口气，跺跺脚。
“手套呢？怎么不带？”
“啊，在包里。”拿出手套，叶程程沮丧，“带了也没用，我的手太冰，带多久手套都焐不热，和没带一样。”
“给我。”刘栎伸手，要过手套，带在自己手上，的确没热度。
“弹性真好，你手大那么多也能戴得下。“叶程程手插口袋，乐呵呵盯着刘栎粉色双手。
“喏，快戴上吧。”刘栎大掌温暖，不一会就焐热了。
“真暖～” 双手被温热的手套包裹着，叶程程笑得灿烂。“以后你也帮我预热下吧，哈哈，就像实验预热似的。”
“行，不过要给耗材费。”刘栎心里已然满足。
“拖鞋喜欢吗？”送至宿舍楼下，周昊不忘确认女友反应。
唐林笑笑，“很可爱，那只驯鹿眼睛瞪得圆圆的，挺像你的。”
呃，这算是夸我吗？周昊回去的路上默默思考。
他还不清楚，女生的爱情就是这样子，似乎能在一切事物上转个弯、跳个拍，最终联系到心爱的人身上。
“我准备织条围巾。”叶程程戴着温度早已散去的手套，突发奇想。
“那我也织一条吧。”唐林洗完澡，换上暖暖的棉拖，心里也暖暖的。
“我也要织，我也要织。”燕燕想起男友讥笑自己不贤惠的往事，决心证明一次。
“最近我很闲，一起织吧。”小于也加入。
“那我们明天就去买毛线。”叶程程说做就做。
晚上十一点半，401灯火通明。姑娘们统一坐在床上，裹着棉被织围巾。
“这要什么时候才能织好？”叶程程活动活动僵硬的双手，苦着脸。
“我的有三分之一了吗？”唐林扬起手中半成品，已是长长一条。
“差不多，不过周昊个儿高，你得织长点。“小于抬头审视，手上动作还在继续。
“我是不是又织错了？”燕燕可怜兮兮，歪歪扭扭的针脚里，赫然一个大洞。
“又漏针了，拆吧。”叶程程对这个徒弟已经放弃了。
“怎么那么难？”燕燕开始拆线。
“给你挑的是最粗的针和毛线，难度已经很低了。”叶程程嘴上鄙视着燕燕，心里还在暗数：“三、四、五，换针。”自觉实力尚可，她选了小号棒针，细细的灰黑色海马毛线，三股拧作一条，先上五针下五针，五行之后换顺序，下五针上五针，如此反复织出方正的棋盘花色。这样的织法极易出错，且常在过后很久才看出错误。这不，织了一个星期，拆过三四次了。
小于进展最顺利，米白细线，朴实的平针，低调地织过了三分之一。
“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贤惠的一天。” 唐林也不赖，第一次织围巾，用的中号针线，动作虽慢但极少出错。
“是啊，到时候给他戴上，看他感动不感动。”燕燕现状堪忧，对未来倒充满期待。
话毕，四人都恍神片刻，想起各自围巾的归属，表情温柔了起来。
什么感动不感动，我只是回礼而已，叶程程收回心绪，集中注意力。
“程程，你打算今晚织完？”小于的爱心围巾大功告成，开始用余下的毛线织帽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叶程程没那么悠哉，学习之余从时间的海绵里使劲压榨，争取每分每秒。此刻正全神贯注，手指翻飞。“嗯，还差几行就能收针了。”
“不去自习了？”小于看表，已经七点半。吃完饭回来叶程程就忙活着围巾，在座椅上没动弹过。
“马上，马上，哎呀，前面有一针错了。”叶程程最后的冲刺并不顺利。
“看不出来的，别拆了。”小于看得着急。
“不行！”叶程程果断开拆。
快八点了，图书馆里刘栎皱眉。还有半个月考试，这人怎么回事……难道不舒服？“怎么还不来？”短信发出，许久没有回应。他看不到此刻的叶程程正红着双眼，念念有词，“快了快了，一二三四五！最后一行！”
八点四十五，身后重重的脚步和喘息。回头，叶程程满脸通红，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不好意思刚有点事。”慢慢调顺呼吸，叶程程开口道歉。
“没什么，你不在我看书效率更高。”刘栎面无表情。
叶程程耸耸肩，拿出参考书，费力将心底的狂喜按压。
九点半了，刘栎不住看表，稍有怨气，为什么今天要来这么晚。
“怎么了？”叶程程察觉他的坐立不安。
“没事，你好好看书吧。”本来打算九点半出去吃汤圆，今天冬至。
“走吧，我今天学习状态不好。”叶程程也按耐不住。
“给！”递过手套，人体电暖器还蛮好用的。
这小小的依赖，抹去刘栎心头的不悦，起身背好书包，戴上粉嘟嘟的手套，无视桌对面诧异的目光。
“戴上吧。”到了图书馆门口，脱下手套，“我们去吃夜宵，今天冬至。”
“好的，今晚真冷啊。”叶程程爽快答应。
很冷吗？和昨天差不多吧。刘栎没吭声，祈祷饭堂还有汤圆。
“算了，反正也不饿。”空空的夜宵窗口前，叶程程毫不介意。
“那到外面甜品店看看。”刘栎不放弃，转身出了饭堂。
“行，外面应该很冷吧。”虽不清楚刘栎为何执着要吃汤圆，但叶程程心情正好，只顾讨论天气。
“你是不是真觉得冷？那就不去了。”一路上，叶程程已经感叹了不下五次冬至很冷。
“我不冷。”叶程程摇摇粉色的双手，“不是有你买的手套吗？一点也不冷，去吃汤圆吧，每年冬至都一起吃的嘛。”
刘栎欣慰一笑，靠近了点，试图为她多挡住一些寒风。
所以才非要吃汤圆不可啊，叶程程猛然被自己点醒，因为这是我们一直的传统。那大一的他应该很难受吧，看到我和别人。后知后觉的发现，让她一瞬间有些心疼，快步跟上刘栎，在昏暗的校道上前行。
“谢谢你的汤圆，还有手套。”叶程程笑嘻嘻。
“行了，快回去吧。”刘栎为避嫌，现在只送她到宿舍大门口。
“等等，给你样东西。”
“围巾？”打开袋子，一条长长的黑灰色围巾。花色乍眼之下平常，细看则有暗暗的棋盘图样，典雅大气。
“围上看看。”叶程程满意欣赏自己的杰作。
“今天去买这个了，所以那么晚？”刘栎恍然大悟，有些感动。
“好看不？暖和吧？”叶程程踮脚，帮他再往脖上围一圈，眼内溢满得意和成就感。刘栎心内一动 ，“该不会……是你织的吧？”
“Bingo!怎么样，心灵手巧吧？”叶程程歪头，目光舍不得离开围巾。
刘栎心里震动，低头抚摩围巾，一时无话。
“不要太感动，手套的回礼而已。” 叶程程微笑。这段陪读的日子，你辛苦了。
“要好好珍惜啊，织得这么好的围巾。”叶程程伸手轻轻整理围巾，有点不舍它的离去。眼前猛地一暗，刘栎身影圈了上来.
“谢谢！”刘栎轻轻地说，克制的环抱，几乎没碰到叶程程。
整个人笼罩在刘栎的气息中，叶程程僵立，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味，香香的暖暖的，有种让人沉迷不想离开的吸引力。
“哎呀，忍不住抱一下，实在太感动了。”刘栎放下手，语调轻松地解释。
“喔，不客气。”叶程程脑子转速down到谷底。
“回去吧。”拍怕叶程程，“喔。”叶程程顺从地转身，机械地挪步。
“程程，谢谢，我真的很喜欢。”刘栎回头叫住她，眼里闪闪发光。
“喔。”叶程程木讷回应，身上轻飘飘地，无知觉地飘回宿舍。
叶程程深夜躺在床上，灵魂终于附体时，想起刘栎，围着长长的围巾，站在树下，风吹起衣角，神似漫画中让女主一见倾心的美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暖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