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雨天 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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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雨天
“这样的天气应该待在宿舍睡觉的。”叶程程趴在桌上，愁眉苦脸地看着窗外暗沉的天空，后悔今早的一时兴起。天色越来越暗，厚重的云层仿佛压到楼顶，风呼呼地刮着，图书馆内气氛因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而躁动起来，有的飞快收书做逃亡状，有的踱步到窗前日观天象，也有的莫名兴奋窃窃私语。
几道闪电劈过，震耳的雷声炸裂在半空，大雨倾盆。几个胆小的女生惊叫，顺势躲进身边男友的怀里，男生们心内暗喜或轻声安慰或抬手捂住女友耳朵，图书馆瞬间变作校园偶像剧场。
五楼窗边的角落，刘栎轻抚被刺耳女高音吓到的心口，埋头继续看书。一会，手机震动，周昊短信难掩激动：“叶程程也在图书馆，没带伞！” 刘栎哑然失笑，周昊与唐林俨然月老自居，不遗余力地撮合他和叶程程。“谢了，晚上请你们吃鸭脖。”唐林最近迷恋周黑鸭的鸭脖，周昊自然妇唱夫随。
笑意挂在嘴角，问对面的女生：“你带伞了吧？”
林凌摇头，“没有，我以为天气预报不准的。”
“那你用我的伞吧，我得先下去找个朋友。”刘栎毫不迟疑地把伞递过对面，
林凌犹豫，“那你怎么办？”
“她有伞，我和她一起走就行了。”刘栎起身。
“刘栎，不用了，你拿伞去吧，我等雨停了再走。”
刘栎指指窗外，大雨滂沱。“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你拿着吧。我先走了啊。”
林凌望着刘栎远去背影，如鲠在喉。难道他真以为我们是偶遇，真不知道我故意没带伞？林凌决定回去和舍友算账，什么假如爱有天意，什么雨天偶遇，电影情节都是假的，假的！
窗外雨声似有减弱趋势，电梯怎么那么久还不来？！刘栎打开楼道门，径直跑下去。
十点半了，万一到饭点还不停怎么办，叶程程后悔，应该听唐林话带伞的。等等，那是刘栎吧？叶程程惊喜，冲着不远处的身影挥手。
刘栎拿着刚从服务台借的伞，走近坐下，额头一片细汗。
“太好了，我正愁没伞呢。”
“你不看天气预报吗？最近都是暴雨。”
“看了，但我感觉应该不会下的。”早上出门前分明是晴天。
“感觉，你感觉能准的话，气象局还用每天预报吗？”刘栎没好气地质问，总让人不省心的叶程程。
“我还感觉我不会被淋到呢，这个感觉准了。”叶程程大言不惭。
这感觉差点就准不了了，借到倒数第三把伞，刘栎暗抹一把冷汗。
六月的天，像憋了太多的委屈，雨水不断掉落。有时雨势弱下去，以为它累了眼泪干了，转眼老天又想到了另一件伤心往事，嚎啕落雨。
“什么时候走啊？”叶程程无聊地敲桌，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
刘栎抬手看表，刚刚十一点。“没吃早餐吗？”
“吃了的，十一点半后要排很久的队，早点去饭堂人少菜又多。”叶程程下巴抵在书上，食指和中指在桌面走来走去。
“嗯，雨好像小了点，那就走吧。”刘栎不忍看她可怜相。
“这伞真大！”缩在宽大的深蓝伞盖下，叶程程感叹今天运气好。
“以后忘带伞了，就去服务台借一把，用校园卡就可以，不过要去得早才行。”刘栎像是校园知识科普大使。
“图书馆真好！”叶程程决心回归到图书馆自习的生活。
行至图书馆百年老树前，雨点噼噼啪啪敲打树叶，叶程程心头一动，“你看过‘假如爱有天意’吗？男女主角在大树下面躲雨，在雨里跑的那一段很经典。”
“过来。” 刘栎轻轻扯住叶程程书包，拉她绕过一滩积水。“没看过，你不会也想跑吧？”图书馆前坑坑洼洼的路面积起一处处小水潭，豆大的雨点砸在水面，溅出朵朵水花。
“不想，我们有伞的啊，”脚上可是新买的凉鞋，叶程程示意走树一旁的林间小路。“这边。”
“你不怕被雷劈？”小路虽是捷径，但高大茂密的树林在雷雨天有些骇人。
“有避雷针的，怕什么？”
走进树林，密集的雨声骤然远去，耳边清净许多。雨珠穿过层层的树叶，落在伞盖上，敲击欢快的雨中曲。
“你撑好伞啊。”叶程程叮嘱完，伸脚出去飞快踹了一记路边小树。树上的水珠刹那间争前恐后地坠落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好不热闹。叶程程躲在伞下咯咯直笑。
“幼稚。” 刘栎照旧唱反调，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大力推了一把另一棵无辜小树。小树委屈地摇曳着，把树叶上的水珠全抖落到伞上，伞下两人凝神静听此起彼伏的雨落声，乐不可支。
“不是说幼稚吗？”欢快的落珠声转瞬即逝，叶程程反应过来回击。
“找棵壮点的树，玩大的。”刘栎四下张望，避开话题。
“这棵！”叶程程选中目标，手指向一棵粗壮的玉兰，树枝盘错纵横，藏货肯定丰富。“轮到我了，轮到我了。”叶程程急急拉住刘栎，像争抢玩具的小孩。
“别滑倒了。”刘栎左手撑伞，右手托住叶程程后仰的身体。“看我的！”叶程程用力一踹，两人静候片刻，久经风霜的老玉兰树纹丝不动，高傲地施舍几滴稀稀拉拉的水珠。
叶程程郁闷气结，蓦地觉得有些不对，原来由于反作用力，她一直斜靠在刘栎怀里，耳朵贴在对方胸口。急忙板脸站直，不自在地抱怨：“没挑对树，这次不算！”
刘栎温热的怀内一空，蓦然有种失落感，急正色道，“是你力气太小，看着。”探身伸手大力一摇，大珠小珠合盘落下，奏出最激烈的一段旋律。
伞下无声，两人眼神都飘向对方身后，先前单纯淋漓的快感消失不见。
“哼，算你赢了。”什么时候比赛了吗？叶程程定下神来，“走吧，饿死了。”
“程程。” 刘栎迟疑出声。
“什么？”叶程程转头，神色如常。
迎着叶程程明亮的眼睛，刘栎心内风起云涌，却开不了口。“没什么，走吧。”
“什么啊，不要卖关子。”叶程程好奇心重。
“呃，那个，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话。叶程程气得跳脚，用力掐一把刘栎解恨。
“喂喂，男女授受不亲。不要动手动脚的。”刘栎吃痛，只能嘴上回击。
切，我们分什么男女，叶程程心内不屑，抬脚狠狠一踩。
当晚，淋了一身雨的老三踹开宿舍门，黑乎乎的房间里，电脑屏幕蓝光闪烁，“看什么呢？日本的还是美国的？”老三眼内瞬现淫光，冲围坐一团的三人招呼。
“韩国的，快过来。”周昊故作神秘。
“是吗？韩国片现在也越来越猛了。”老三蒙在鼓里，拖了凳子，加入围观。
吉他声响起，孙艺珍躲在赵寅成外套下，在雨中奔跑着，高高的鞋跟踩出欢快的水花。即使粗俗如老三，也在那一刻，感觉到了所谓爱情的美好。
任务栏上小企鹅头像闪烁。
栎：“《假如爱有天意》看完了。”
C.C.：“动作真快！感想如何？”
栎：“你喜欢的那段的确很经典。”
C.C.：“那当然，我反复看了很多次。”
栎：“不过我更喜欢后面那段雨中的奔跑，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孙艺珍拿着伞，跑在太阳雨中，一列军人排队路过，狂喜的女生举手帅气地回礼。
C.C：“我想，我不是唯一一个带着雨伞却被淋湿的人，对吗？”
栎：“什么？”
C.C.：“台词啊，你喜欢的那一段的台词。”
栎：“当阳光照耀在海面上，我在想念你，当朦胧月色洒在泉水里，我在想念你 。”
C.C.：“嗯嗯，这个也经典，还有那句：闭上眼睛，要是你在微笑着，那么，你爱的人也爱着你……”
刘栎闭上眼，当阳光照在宁水河面时，我在想你，当月光照在凤凰树上时，我在想你，你呢，在我想你的时候，会是微笑着的吗？
C.C.：“怎么不说话了，我下了，晚安。”刘栎许久不回应，叶程程呵欠连天。
临睡前在镜前仔细打量，“唐林，我是不是真的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