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de学霸》Lucky崽

17、第17章

　　薄暮冥冥正值家家户户煮饭之际，路上晚归的孩子行色匆匆，怕是贪玩晚了回家，走在街道一阵便满是饭菜的香味，勾得靠在铁门的少年，肚子饿得直打鼓。
　　屏幕的亮光照亮霍阳的脸颊，手里不断点击屏幕敲打着下次的教案，正聚精会神，突然有人从背后袭来，他转动脚步扭过身，正要反手便看见踉跄着的刘健一脸惊恐。
　　“霍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麻婶托我给你的一打啤酒，说是他侄子拖欠补习费的利息，给你放家门口了。我这看见你家亮了一会，还以为进贼了呢，我好心当作驴肝肺。为了弥补你对我幼小心灵的惊吓，一起去吃饭呗。”刘健勉强站稳，扶着铁门说道
　　。
　　“走。”霍阳将手机塞进裤兜里，便瞧见沈文渊正从街尽头走来，他侧身撞了下刘健的肩膀，接着说道，“你又惹阿姨不高兴了。”
　　“也就是通宵看电视剧而已，你知道吗。有一段法医去吃烧烤可有意思了，要不然我们今晚吃烧烤去！我好久没吃烤韭菜了，我当时看电视剧都看馋了。”刘健总是笑得没心没肺，说起自己的电视剧也是眉飞色舞起来。
　　刘健瞧着沈文渊朝自己走了过来，向霍阳投去疑惑的眼神，问道，“他不是那个谁吗?那个熊孩子的哥哥？”
　　刘健只是觉得沈文渊的打扮气质和这个街道是如此格格不入，让人一眼就看得出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孩子，没有什么敌意，只是感到不舒服。
　　“什么熊孩子，我同桌，沈文渊。”霍阳笑出了声，，三人就这样会了面，沈文渊认出刘健是当时补习的同学，礼貌地点了点头，霍阳接着说道，“今天你小子运气好，我请客吃饭。”
　　“行呀，铁公鸡开花了，那我们去吃阿珍烧烤吧，我们小时候还去那里通宵吃烧烤来着。都好久没有去了。”刘健听到霍阳的话两眼放光，接道。

　　“叔！这是单。快点呀！要五个鸡翅！”刘健便拿着填写好的菜单跑去烧烤架旁。
　　“你小时候经常来吗？”沈文渊抽下纸巾擦拭着桌面，抬头问道。
　　“小学毕业就很少来了。”霍阳抬头环视着四周，熏黑的墙壁，饮料机还是两台，老板依旧戴着碎花围裙，连餐桌破了的小坑都没有变。只是老板的小女儿比印象中长高了很多。
　　阿珍老板端来了六个鸡翅，他在端上来的间隙打量着霍阳，沈文渊敏感地感受他的目光，老板发现自己的偷瞄被发现，也只是讪讪笑了下，就转头拖着水靴走回烧烤架。
　　霍阳正接着刘健母亲的电话，面前的刘健挥舞着自己的手暗示着他，也没发现这个短暂的插曲。

　　阿珍烧烤已经在街道经营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渐渐打出来自己的名号。来这里的很多是熟客，也有很多长大的人回来看看以前的小店，也有了很多慕名而来的人。
　　一阵忙碌都接近九点，烧烤摊也渐渐火热起来，烧炭味也熏满堂，温度也渐渐升高，耳边响彻着交谈声和划酒的吵闹。有人酒过三巡，乘着醉意诉着家长里短，也由着醉意说着都市传说。
　　“这个西瓜汁怎么这么快就不冰了。”刘健嫌弃地喝了一口，就将它放在桌面上。

　　“老板！你把烧烤架挪这么近干嘛！是不是想要烧si我！”说着这位喝得醉醺醺的中年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指着老板的脸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同行的另一位着灰色上衣的中年人也想着去劝架，却不料被一把推开，撞上了霍阳他们一桌，中年人转过头也是满脸通红一脸喝醉模样。
　　霍阳连忙站起来稳住自己的桌子，沈文渊反应迅速握住眼前的沙冰，刘健看情势不妙，这次学了个乖，连忙拨打电话报警。

　　闹事的中年人看着烧烤架，他盯着跳跃的火焰，不知怎得哪来的怒气，直踹老板的烧烤架，木炭被震得零星滚落，还溅到了自己的衣服上，烫得他只叫，“我看你就是想要烧si我，我看你就是以前闷si一家三口的元凶！肯定是你假惺惺送的煤炭导致的! 还不是垂涎人家母亲的样貌，装什么清白。”
　　阿珍老板本是沉默听着他的狂轰滥炸，但这句点燃了本来护着女儿的老板，他将孩子交给妻子，本是个不善辩解的人，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话便也磕磕绊绊，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们一家都是意外。小心我告你去 !”

　　想起六年前的事情，一个家庭的瞬间破裂，曾经铺天盖地新闻也渐渐掩埋在每个人的心里，一波激起千层浪，也引起了周围人的讨论，竟然一时没人去阻挠正在发酒疯的中年人。
　　“对呀，当时虽说是意外，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意外。”穿汗背心的老大爷喝了口啤酒，接着说，“你们这些小孩，那时候太小不知道也正常。”
　　“听说是父母嫌弃孩子，结果自己也搭进去了，都是活该，恶人多作怪。就是可怜留下来的那个小孩。”隔桌的妇女吃了口烤串，也搭腔说道。
　　“这可说不准，听说那家人买了保险，留下了一大笔钱呢。卖上几百年烧烤都抵不上。”老大爷用牙签挑了下牙缝，说道。

　　站着的霍阳心口一震，本是看热闹的心情也熄灭了，手紧紧掰着桌边，青筋也隐隐暴起，仿佛有根刺横在喉咙，吐不出也咽不下。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也激怒了中年人，他迅速伸手拿走刘健桌面的冰沙，直接向阿珍老板泼过去，大骂着，“我看就是小孩故意干的! 就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个没人性、冷血的怪物小孩！”
　　霍阳上脚将椅子踢过去，击中对方的膝盖，中年男人吃痛瞬间弯下了腰，双手一甩，吓得一位客人手里抱着的仙人掌杂碎在地。
　　女生惊声尖叫着，拉着自己的朋友迅速离开了店铺。
　　不知怎得，中年人竟然两眼泪汪汪，捧着自己的脸，掩面抽泣起来，看起来诙谐极了。
　　刘健也顿时反应过来，对方在讲述着怎样的事情，他僵硬地偷瞟了一眼霍阳，对方面色如常，霍阳如是旁观者欣赏着这场闹剧，只是将手藏在桌面下。

　　恰逢此时刺耳的警笛声划破漆黑的天空，警花迅速从乘骑警车上下来，迅速走进阿珍烧烤，身后还跟着小辅警，她厉声说道，“警察，闹事给我蹲下。”说着边展示自己的警察证，小辅警也紧随其后，上前控住还在边哭边骂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下子就抱住了辅警的大腿，放声大哭起来，还将自己的鼻涕擦在辅警的警服上，
　　“警察哥哥，你快救救我女儿，她居然放火烧了家里的衣柜，真是个不孝女，我不活了。”
　　小辅警年纪轻没有经验，显得有点猝不及防，求救地看向警花队长。
　　何婷看中年男人面熟，记起他是前几天将女儿反锁在家里，孩子调皮便点燃了衣柜以示抗议。
　　“小奇你就安慰几句，就带回去做笔录，还有老板也过去一趟，再调一下旁边的监控，”何婷正说着。
　　中年人有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不是说有问题找警察吗？警察哥哥你一定要管呀！万一她和之前小孩放火烧家怎么办呀！我就这样养了一个灾星。”
　　小奇一头雾水，不过醉话也听不得，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着孩子小有点调皮也是很正常的。
　　何婷进来便也看到霍阳一行人，听到中年人的话，她面色不善起来，道，“小奇，直接拉到醒酒室强制醒酒，记得录像存底。”
　　她走到霍阳身边，扬着点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黑了也不安全，赶紧回家吧。”
　　“谁还能欺负得了我。”霍阳伸手摆弄了下自己的头发，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以讹传讹，猎奇的人们谁还在乎真相，低头将地板上还裹着塑料盆的仙人掌捡起来，拿在自己手里接着说，“何姐你自己注意点安全，那我们先走了。”

　　“霍哥，我不知道今晚会有人醉酒闹事。”刘健低着头，踹着脚边的石头，说道。
　　“有人犯浑也正常，到点了阿姨该着急了。”霍阳踩着这条走了无数遍的小路，周围的景象和几年前类似却也有点不一样了，沈文渊也走在他身旁。

　　“前几年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沈文渊想到刚才的景象，也是好奇的问下，孜然的辛辣还在唇舌之间，街道也吹起了晚风，给人一种很是惬意的感觉。

　　霍阳看着熟悉地街道，恍惚间回到了六年前，耳边充斥着警笛声、救护声、讨论声的那个下午。
　　他正从阿珍烧烤店打包好要回家，蹦蹦跳跳走到自家门前却围上了警戒线，现场都是形形色色的人，不停有警员确认他是否是霍家的孩子。
　　几天前他还计划着妹妹的生日，当他再次踏进家，便是留下天人永隔的消息，他还记得妹妹开心的唱着生日歌，父母还想着妹妹病情稳固便带全家出去旅游，可是这一切都化作泡沫。
　　那时还年轻的熊警官捂着他的眼睛，他眼前一片漆黑，却使听觉更加敏感，一切信息堆积进自己的耳道，显得刺耳又清晰，他拎着塑料袋的手指发麻发冷，睫毛不断颤动扎着警官的手心。
　　然后他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他的奶奶掩着惊慌紧紧抱住了他。
　　当他缓过来的时候，便得知：
　　当晚只剩下妹妹一个人活了下来和一个姗姗来迟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