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de学霸》Lucky崽

16、第16章

　　冰冷的长椅伴着霍阳入睡，小憩了两三个小时便缓过劲来，他便整理身上的衣服，走进病房里，妹妹及时入院，脸色也缓了过来，虚弱地躺在床上还想和楚楚斗嘴。
　　“阿明，身子还不舒服吗？”霍阳走过去问她。
　　“好很多了，我没事了。”说着她还给楚楚比了个鬼脸。
　　病房的门被推开，霍阳还以为是楚楚的父母回来了，毕竟大清早就没在女儿床前。
　　“霍阳呀，我听妈说小明病了，我们来看看她。”来的人是霍阳的大伯一家人，大伯笑得肌肉都挤在一起，怪让人觉得虚假。
　　“来，霍怡，霍昱叫人。”
　　霍怡是大伯家的大女儿，比霍明小两岁的孩子，霍昱则是他们二胎的男孩。
　　霍怡小时候算是一同生活过，便也应声叫了，手里还抱着一束康乃馨，只不过看起来不是很新鲜。
　　小男孩对这个姐姐的面容感到害怕，怯怯地躲在母亲身后，声音如细丝般唤了句哥哥姐姐。
　　“真是谢谢你们的好意了。”霍阳正眼都不想给他们一下，只是顾着孩子的面子才敷衍。
　　“我还给阿明做了早饭，粥我都煮的很软烂，你早上也还没有吃吧，一起吃吧。”伯母拿出已经准备好的保温壶，放在桌板上打开。
　　早餐很用心，有炖烂的排骨，清炒的素菜，一小碟榨菜，还有霍明很爱吃的蘑菇焖鸡块。
　　饭菜的香气飘满病房，霍阳依旧低着头默不作声，自从13岁那年，他们利用自己的信任骗走父母留下的保险款，之后除了逢年过节为了奶奶，维持下表面关系，基本就没有什么私交了。
　　大伯暗自推了女儿一下，霍怡便拿着康乃馨走到霍明的床前，说道，“姐姐，我给你带了花，好看吗？”
　　“很好看。”霍明只是礼貌性地抬了头，双手接过霍怡的花束，便直接就拆成了两份。
　　她略过霍怡，将手里比较娇嫩的康乃馨递给楚楚，道，“楚楚，给你，看这个和你多配呀！”
　　楚楚本还因父母没来皱着脸蛋，拿到花束顿时喜笑颜开，什么不愉快便也抛掷脑后。说道，“霍明你真好！”
　　她转过头对霍怡说道，“谢谢你的花。”摆弄了好久才小心翼翼放在了床头。
　　“你喜欢就好，我以后都给你带，我以后和霍明姐姐住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玩。”霍明走到楚楚的床位，她瞧得出霍明更喜欢这个人，便借着对方的话说道。
　　“太辛苦你了，我喜欢百合，你明天能帮我们带哦。”霍明敏锐地捕捉到其间的信息，便说道。
　　霍明和霍怡还是有小时候在一起的情分，他人瞧着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模样。
　　“霍阳，你看这两姐妹感情多好呀。”大伯笑着对霍阳说道。
　　霍阳没有搭大伯的腔，说道，“阿明，哥哥去给你买点零食。”便给了大伯一个眼神。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出了房间，霍阳倒是不客气起来了，问道。
　　“我好歹是你的长辈，算了，我作为长辈也不和你计较，我和你伯母打算带霍昱上北京看病，说是小时候用眼习惯不好有点问题，霍怡就要寄养在奶奶一阵子，我们都商量好了，让霍怡住你房间就好了，反正你也住校了。”大伯倒是一次性讲清了目的。
　　“你们商量好了？你们夫妻就不能留一个人下来照顾人吗！而且她凭什么住我的房间？”霍阳极怒笑出声来。
　　“异地看病很辛苦的，你作为哥哥就不能谦让下弟弟妹妹吗？而且我们也没有白住可不像你小时候，我们可会给生活费的，我妈也同意的，你小孩子少有那么大意见。”大伯无所谓地说道。
　　“生活费？我两年给了你们五十万，你一个月打算给一万还是两万呀，要是你出两万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住到她出嫁都可以！”提到这茬，直接踩到霍阳的痛点，答道。
　　“霍阳！你说什么浑话！我们可还把房子给你了！合理合法合规的！反正这事没得商量！而且听说你补习挣了不少，还在斤斤计较什么！”往事被挑起，大伯也不装了，一副大家长的面孔，说道。
　　“霍富强！你干什么凶我孙子！”奶奶一手篡着刚从家里收拾来的衣服，一手握保温壶，远远便听见两个人的争吵声音。
　　霍阳低声唤了句奶奶，他知道老人家心疼孙子，心疼她每一个孙子。
　　“妈！你好好和他说说，让他别那么自私！霍阳是您孙子，霍怡霍昱也是呀！再说您以后养老还不是我。”大伯丢下这些话，便开门进病房了。

　　“小阳呀，小昱他眼睛不好，你说他要是小小年纪眼睛看不见了，未来可怎么好呀，小怡就是过来借住一阵子而已，不碍事，奶奶想着你也不在家也没什么问题，而且两个小姐妹肯定也有很多话说的，奶奶知道我们家小阳很董事的。”奶奶手搭上他的手，轻轻握住，语重心长地说道。
　　“奶奶我知道了，霍怡同您睡，怎么说阿明也是姐姐，阿明住我的房间。”霍阳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了，便这样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看着霍怡不让她乱动你的东西。”奶奶这才如释重负地笑着说。

　　“奶奶，我先去缴费，您先回去吧。”说罢，他接过奶奶手里红色的保温壶就快步往缴费处走去，似想逃离现在的境地。
　　他手里攥着还有着余温的账单，伴随着缴费的进行，兜里的手机震动着。他知道是金额被划走的信息，霍阳没打开看，不过又是囊中羞涩的从前模样。
　　他鼻尖传来刺鼻辛辣的烟味，源头便是个面容沧桑的中年人，蹲在角落看着白纸上的天文数字，一遍又一遍抽着麻痹自己的香烟。
　　以前霍阳也想这样麻痹自己，想从这个无路可退的世界短暂抽离，可惜太贵了，他没舍得，这一点点的放纵，他不能有。
　　烟味呛得他胸口发闷，他偷偷告诉自己，就给自己放一小会假吧，接下来他一定加倍努力。

　　霍阳踏着医院空地的混凝土，鼻尖的消毒水味道还是久久未散，脑海里交织着医生的话语，让他分不清是现在还是三年前。
　　“家属在哪？没有个能管事的大人吗？怎么都是老人和小孩。”
　　“霍明突然发病，需要紧急输入血小板，目前我院血库共量不足，我们在紧急调了。”
　　“家属记得去缴费，别再拖了。”
　　“可惜了，她可能要留院观察一阵子。”
　　“哥哥，我还能上学吗？”
　　……
　　这些声音吵得他头痛欲裂，顺势坐在了绿化上的石椅上。天空依旧蔚蓝，偶尔又鸟掠过，少年低着头瞧不见那样的风景。

　　“霍阳？”
　　声音还是那样清冷轻缓，他抬起头便是张熟悉的脸颊。
　　“沈文渊呀，这么巧，你生病了？”霍阳迎着笑脸说道，笑眼掩着眼神的无光。
　　沈文渊顺着石椅坐在他身旁，便答道，“是我妹病了，家里人让我带过来。”
　　霍阳也只是点点头，沈文渊瞧着他兴致不大，接着说，“小方老师让我拿物理竞赛卷子给你，学校的预赛就要开始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把之前的笔记借给你。”
　　“都行，我无所谓的。”霍阳听闻他说道笔记这茬，脑筋一转，眼神间透出精光，说道，
　　“文渊呀，你之前是不是中考状元呀，还是目前最高分的保持者呀。”
　　他没想到几句话之间，霍阳仿佛蔫巴得气球又恢复了以往的元气十足的样子，答道，“对，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妹妹要上初中了，我想给她提前预习下，可以借我吗？最好是全部科目。”霍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响，有个初中状元头衔的笔记一定热销，到时候就有稿费可以收，又可以凭借这个吸引新学生，简直一举两得。
　　想到大把大把的人民币进账，霍阳止不住想笑，都忍不住想抖脚了，本抑郁的心情也消减了不少。
　　少年整个眼神的亮了，看向自己仿佛是什么稀奇，文渊顿时反应过来，他或许是要拿笔记捞点什么。
　　真是个钱罐子。
　　文渊道，“只是预习吗？笔记也算是有版权的，不可随便商用的。要不然会吃官司的。”
　　霍阳看着他的眼神略有些闪躲，有点支支吾吾地道，“我……是个遵守纪律的好人。我只是想给妹妹补习的好哥哥。”
　　文渊本也不在乎这几本笔记，算是自己前几天失言的弥补罢了。他道，
　　“笔记本对我没什么用的。”
　　“那我请你吃饭当报酬吧，今晚七点我们在阳光教育不见不散，保准你喜欢。”霍阳看着自个的ATN机，哪能怠慢。

　　病房内大伯一家早就离开，便剩下霍奶奶同霍明，楚楚三人说说笑笑的。

　　“这孩子来得突然，我都还没想好和楚楚说呢。”楚母手里篡着张报告单，神色中担忧夹杂喜色，一手抚着腹部，对丈夫说道。
　　“小孩子还小哪里懂，以后她会知道我们是为她好的。”楚父轻轻揽着妻子，语气里透着欣慰。
　　“也是，你说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楚母温柔地说道。

　　“麻烦让一下。”霍阳脚步轻盈地走进了病房，瞧见两个姑娘便将花束编成花环，戴来戴去把玩。
　　“阿明，哥哥今晚有事情，你要听奶奶的话，知道了吗？”霍阳也没打扰两个小姑娘，交代完便要离开。
　　“霍阳哥哥，你有看到我爸爸妈妈吗？”乖巧的楚楚突然问道。
　　“我刚刚好像有看到，他们马上就回来了。”说罢他便离开了，楚楚没精打采地摆弄着花环，还扯下来上头的一只康乃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