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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   祝宵不以为然,他抬起冰凉的手指贴上沈明烛扼住他下巴的虎口,继而又拉上了沈明烛裸露在冷风中的腕骨,“你挺好玩的,”祝宵开口,“我看起来还像之前那个人?”

      祝宵顿了顿,“还吃之前你的那一套?”

      沈明烛看到祝宵抚上他被小巷的风吹得冰凉的腕骨,刹那间他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神,转瞬即逝。

      祝宵心里是不服的,凭什么沈明烛总能先压制他,如果可以,当然是要换过来的。

      祝宵垂眸,看到沈明烛扼住他下巴的手逐渐松动,修长的手上因为刚才的力度青色血管而隐约泛现,“哪一套?”他开口,“不是没有记忆?还能这么嘴硬?”

      看到此情此景,虽然沈明烛的脸上并未有任何的波澜,但祝宵似乎很满意,笑了笑:“我嘴硬?难道不是你犯贱?”

      祝宵不经意地笑了笑,一只手去拿沈明烛垂在腰侧的手,沈明烛的手上有——风衣口袋里摸出来的烟。

      祝宵利落地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这款香烟独特的烟草味在顺着一阵轻卷起来的风在空间里迅速裹卷于两人之间。

      “还没有离婚,我这算犯贱?”沈明烛垂下刚刚扼住祝宵下巴的手,开口质问。

      祝宵有过一瞬间的恼怒,又是这种莫名其妙,有恃无恐的底气。

      尔后,祝宵当做没有听见这句质问,他用打火机“啪嗒”一下点燃了香烟,猩红的火光再次照亮了他的脸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祝宵的黑色的双眸显得有种莫名的戏谑和不近人情的冷漠。

      祝宵两指间夹着的香烟顺着火势迅速燃烧,点燃的灰色烟雾和特有的薄荷气味在两人中蔓延覆盖,他把燃起的香烟凑到沈明烛的唇边,“不是说你想看我抽烟,”他继续讥讽,“你可以试试。”

      祝宵本人并不是喜欢抽烟的,只是沈明烛刚才那个动作和语言刺痛了祝宵。祝宵想看看沈明烛怎么吃瘪,最好可以立个楚河汉街,互不干扰就是最好的结果。

      而燃烧的香烟凑到沈明烛的唇边时,他不出意外的不悦,偏过头,“我怎么又算犯贱?”

      薄荷味的香烟烟雾盘旋而上,灰色烟雾熏得祝宵的眼眶有一瞬间的发酸,发痛。

      沈明烛再次重复了一遍,沈明烛似乎更对上面的祝宵未回答的问题比较在意。

      沈明烛推开祝宵凑到他唇边的香烟,一股子薄荷味在这个分寸之间又遥遥飘去了,但他的视线仍旧聚焦在点燃的香烟上,“这也是纪念遐教你的?”

      燃烧的香烟并未送进祝宵的唇边,而是祝宵夹着香烟的手顺势又垂回腰侧,银灰色的烟灰被小巷的风吹落成一截又一截,时不时散落在祝宵黑色风衣上落成斑斑点点的痕迹。

      “怎么,难不成你要我把话说的多难听,”祝宵别过脸,语气十分平淡,说:“现在你可是喜欢跟在我身后啊。”

      “不就是俗称的犯贱吗?”

      “难道我还要说,你对我余情未了?”

      “给点自尊留给自己吧,沈明烛。”

      “我他妈也不是以前那个他了,跟在你身后,像条哈巴狗。”

      祝宵别过头,两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尽数燃尽,只剩下孤单的烟蒂,“你自己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们签了离婚协议书,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倾吐完大部分的感受后,祝宵看到在幽暗的灯光中,沈明烛的神色有些阴沉而又幽深。

      “离婚,那如果我不同意呢?”在幽暗的灯光下,沈明烛眼底的神色越发显得晦暗不明,难以言说。

      继而沈明烛又宽大修长的双手又扼制住了祝宵的一双手,狠狠锁举到祝宵头部的上方的冰凉墙壁上,黑色的风衣袖口垂落至小臂处,冰凉的触感迅速侵入裸露的手腕处,祝宵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黑色的风衣是接到纪念遐的醉酒电话时,匆匆赶回家从衣柜里随手拿的一件,祝宵没想到,这个黑色风衣竟然穿着在他身上大这么多——以至于风衣袖口都顺势滑到祝宵修长温热的小臂处。

      “你他妈……我看你是疯了?”祝宵不安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被钳制在冰凉墙壁上的手腕,随后低头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可以啊,那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乖乖签字。”

      沈明烛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蔓延。祝宵并未觉得心动,从进到这条小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胃里翻江倒滚。

      沈明烛俯下身,拉过祝宵后脖颈处的衣服标签,标签后衣服的品牌标识服帖地熨烫在风衣衣领处的灰色标签上,在清冷的月光下有种肃然的冷冽感。

      沈明烛波澜不惊开口:“亲爱的,你怎么还穿着我的衣服?”沈明烛再次扯了扯祝宵后脖颈上的标签,把祝宵的修长的后脖颈更贴近自己的轮廓分明的脸,语气竟是平淡如水:“你说谁犯贱,是你还是我?”

      祝宵别过脸,脸上霎时间变得有点羞赧,灼热。如果他要是知道这件随手从衣柜里面拿的衣服是沈明烛的,还不如穿着那套西装不换了。

      祝宵使劲挣脱出沈明烛禁锢住锁在他头顶上方的双手,用力甩开沈明烛的手,单手扯过黑色风衣衣领,顺势利落地脱下了身着的黑色的风衣,“你品味挺差啊,”又再开口,“我要是知道是你衣服,直接扔垃圾桶的。”

      对面的沈明烛也不气馁,不语,肩宽窄腰的身侧则凭空而出一种凛冽感笼罩于四周,让人不寒而栗。他不动,反而也更像是静静等待着下一秒祝宵的其他言语回复。

      还未等到更加僵持的局面出现,酒吧的小巷内一阵男声,打破了局面,“你是……你是祝宵吗?”

      昏暗的小巷,祝宵侧过脸,趁着余光去瞥向声源。他快速在脑海中思索着站在巷口的男人,那个男人戴着一副眼镜,脸上是欣喜若狂的神色。

      不知怎么的,祝宵第六感上涌又或许是相由心生,戴着眼镜的男人总给祝宵一种不好相处且想逃离的感觉。

      祝宵面对那个欣喜若狂的男人,他的眼中有盛满迷茫又无奈,没有印象,一点印象也没有。

      祝宵的手中正拿着刚开始从身上脱落的黑色风衣,只身着一件轻薄的白色毛衣,在清冷的月光下是高挑瘦削的身形,完美的腰线,领口突出的锁骨以及毛衣版型背后被勾勒出清晰可见形状的蝴蝶骨。

      皎洁清冷的明月当悬,夜晚阴沉凛冽的风一吹,祝宵的身上开始背脊发僵,手臂发麻。

      “你不记得了?我之前还收藏过你的东西啊。”站在巷口背着光的男人抹了把脸,兴奋地说道:“就三中那个……”

      祝宵心想,三中?收藏他的东西?这几天的事件叠加在一起,久而久之,因为巷口男人的持续聒噪,祝宵的脑袋像生锈的机器被人硬生生凿开,然后开始钝痛地运转。

      站在巷口的男人一直打量着祝宵身着的轻薄的白色毛衣,“你怎么没穿衣服啊?”男人的目光直盯着他,又开口,“祝宵,你现在兴趣是搞野|战?”

      男人的语气以及用词让祝宵忍不住胃部陷入一阵痉挛。

      某些遥远的缥缈回忆开始入侵祝宵钝痛的大脑——在暗夜里男人的不怀好意的打量总有种意味不明的情愫。

      于是在小巷里迅速流淌至他僵硬的全身,以至于被记忆长河所捕捉,在一处迅速重合。

      祝宵厌恶地拧了拧眉,紧绷着下颚。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被蓄意打量的事实,他低下头,准备迅速地套起刚刚脱下放在手里的黑色风衣,“你谁……”

      还未等到祝宵询问对方是谁,身前的昏暗光芒被笼罩。

      巷口传来一阵压制音,毫不留情的低沉音在小巷中回响,“盯够了吗?”他说,“嘴巴放干净点。”

      随后,一阵凌骂声还有嘶嘶吃痛声传入祝宵的耳中,是拳头落在脸上的闷哼声,男人搓了搓被揍得红肿的脸,“你他妈……疯狗?”

      男人顿了顿,说:“沈明烛?你他妈……你是之前三中的沈明烛对吧?”

      祝宵抬起头,只见沈明烛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他的身前,皎洁明亮的月光把沈明烛的侧影拉得很长,投射到冰冷的小巷墙壁上。

      沈明烛凌厉的下颌线,骨节分明泛着青筋随之攥紧而变得青白的手,一切都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种不可泯灭的凛然。

      祝宵感觉:月光的投射上的侧影不是阴凉的。出乎意料的是,它让祝宵感觉到身躯上的僵直在缓缓溶解。

      无垠空中的皎然明月正被一片乌云所阴霾遮盖,坚硬墙壁上的侧影被倏然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角的是让人溺毙的黑沉。

      有那么一瞬,脑海中缥缈的如丝如麻状凌乱拉扯的记忆开始缓缓归纳、重叠。

      “我们、之前,是不是……有见过吧?”祝宵低下头,像是要驱赶面前人的身影,攥着风衣的衣领处的灰色标签,一步又一步收紧。

      徒然间,祝宵垂着风衣的手臂又逐渐发麻直到僵直,怔怔地看着脚下零落的碎石子。

      祝宵钝痛的大脑在月光被吞噬的期间,停止不自然的喧嚣,他再次开口:“沈……我们,我们之前好好像,有见过。”

      夏日的不倦蝉鸣,春冬的刺骨凛冽。在之后,之间经历过了多少个日升月落,潮涨潮落,他们确实又再见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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