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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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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电话,无人接听。
第二个电话,无人接听。
第三个电话,无人接听。
……
第十个电话,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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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今晚这么晚开播啦?禁欲貌美mz!哥哥是刚刚洗完澡吧?头发记得吹干啊!】
【小帅哥呢?怎么没见啊?小帅哥多来,我爱看这出!破看文的来了。】
【mz听说之前你和小帅哥去gay吧了?还遇见性/骚/扰小帅哥的男的了?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mz开播怎么不说话?哎哟主播水时长呢?】
从豌豆直播公司一回来的沈明烛为了之前约定的时长立马就开了直播。他倚靠在椅子上,黑色的发梢上半滴着水,食指则在电脑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叩着。
轻叩桌子的清脆声在偌大的卧室里回荡,被他逐渐被抛之脑后。沈明烛看着发送过去一连串绿油油的消息,让他陷入了烦闷。
——“在哪里?”
——“什么时候回?”
——“祝宵,看到回复一下?”
而他发送的以上的消息,均已读不回。
拉回沈明烛思绪的则是桌上的手机发生震动,他停止轻叩桌面的动作,速度极快地从座位起身,走向阳台,接通电话。
“我给你姐夫的粥你送到了是吧。还有“他”喝了没?”沈明月不知名的操心传入耳中。
他听到不是意想中的声音,顿时冷着脸,且眼中的眸色越发地暗。
他粥喝了没有,当然指的是祝宵。
沈明烛的思绪闪回到滑稽兔头创可贴,他抬手摸了摸眉骨处的创可贴,又想到三条绿油油的已读不回,眉头一皱,不免觉得心中开始莫名郁结。
沈明烛把手插入口袋,远眺阳台不远处的夜景,开口,“你不用操心。”又继续开口,“你打得通他的电话?好几次都无人接听。”
沈明烛背对夜景,视线转向卧室的玄关处,他没有听到门外的任何声响。
话筒那边的人轻叹了口气,似乎在头痛,“怎么了?我刚才还打通了。”过后继续开口,“还有,让你送就送,哪里那么多废话?”
沈明烛轻叹了口气,拗不过沈明月这个倔脾气。
沈明烛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沈明烛语塞,不解,一股烦躁又再次浮现心头。而他一只手无意中又抚上嘴角处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对话那头的人听到沈明烛没有对话,直接开门见山,说:“怎么开始关心他不接电话了?”
沈明烛不想回答这个看似八卦且无聊的问题,匆忙应付了几句便掐断了通话。
而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准备正式开播的时候,弹幕已然再次炸开锅:
【我草草草,mz是在担心小帅哥没回家嘛?】
【给爷磕到了!小帅哥快看直播啊,mz在等你回家。】
【666主播还播不播了?全他妈私生活。】
【搞事业啊,谈什么恋爱?mz搞事业啊!!!!】
沈明烛坐在电脑前面,一手扫着没有任何消息通知的手机。
不知道怎么的,沈明烛在这中间从平缓的表情逐渐变成淡漠,随带扫了扫眼弹幕,缓缓开口,“今天不好意思,改天再补上。先下播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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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宵看着吧台面前烂醉如泥的纪念遐叹了一口气,此情此景,他之前也曾遇见过,不过他是被搀扶的那个人。
祝宵好不容易搀扶了身体歪的乱七八糟的纪念遐,结果耳侧就传来诉苦,“女朋友……我的rose!我女朋友、不要我了!”
祝宵没有办法,只得拍了拍他的肩侧,以表示安慰,一边又用力地支撑着纪念遐的身体,随时附和几声好好好。
祝宵对于酒吧依旧没什么好印象:经过上次被骚扰事件——甚至可以说是来源于骨子里的恶寒加厌烦。
祝宵环顾周围的灯红酒绿,廉价呛人的烟草味,劣质的香水味,浓厚的酒味迅速侵入鼻腔,他不由得蹙了蹙眉。
若不是好友纪念遐无意醉酒,祝宵必然是不愿踏入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半步。
祝宵支撑着的纪念遐又开始因为酒劲开始东倒西歪,就差那么一点,祝宵马上就要被绊倒至地面,而出现的一双骨节分明而又宽大的手解决了这个燃眉之急。
祝宵抬眼望去,对上的一瞬,心不由得在这个刹那间不由得被牵动动了动。
对视上的是沈明烛清冷而又冷意的瞳孔,在这个嘈杂又靡乱的环境之下更添加了几分违和感。
沈明烛的出现就像是夜色中的一场徒然卷起的朦胧大雾,而这场雾则是裹挟着氤氲的水汽和森然的冷气。
沈明烛从祝宵的怀里接过纪念遐这个“累赘”,之后用力地搀过纪念遐的肩膀,把纪念遐撑到肩侧。一边看向酒吧的门口处,不经意地提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之后开口,“很忙?”
祝宵听着沈明烛看似不经意的提问,但祝宵实则感觉有种不知觉的危险感弥漫在这句提问中。
而纪念遐因为沈明烛的力度问题,吃痛得啧啧抽气,一边又在嘴里喃喃地低骂了几句脏话。
提问着的沈明烛拉着他的肩膀又拉紧了几分,且越来越用力,纪念遐又再次光明正大地大声宣扬地接连说了脏话。
祝宵见此情形,他敏锐地瞥了瞥沈明烛,只隔一人的沈明烛似乎在努力遏制自己的怒气,之后他下定决心,恨不得一把捂住了纪念遐的嘴。
祝宵的沉默让沈明烛转头过来看向身侧的祝宵。
这个冰冻氛围半持续到,一直鬼哭狼嚎的纪念遐,因为之前纪念遐无意之中拨通给“前女友”的电话,就被“前女友”给匆匆接走了。
酒吧的小巷内,周边微弱的光投射到这条小巷子内,黑暗匍匐了大多数角落,它就像张着黑暗的巨口,像个与光明对抗的吞噬光明的怪兽。
这条幽暗的酒吧巷子的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呛人廉价的烟味依旧劣质的香水味以及一股让人作呕的腥味。
祝宵进入巷子内被迫嗅到这种气味,额头的太阳穴的疼痛似乎要在此刻冲破桎梏。
祝宵找到个可以极度稳定他现在的状态,最后找到一处可以倚靠在小巷的墙壁上,贴上背脊的冰凉触感让他不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祝宵望向不远处,看着门前酒吧迷乱交错的灯光地板面。
他转回视线,沈明烛一双笔直挺拔的腿映入眼帘,而后的祝宵似乎感受到了沈明烛冰冷的直视,跟沈明烛四目相对,坦诚,说:“如你所见,我没有时间。”
祝宵双手插兜,下意识地去摸黑色风衣口袋里面的香烟——修长的两指间挟着一根香烟,之后他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银色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燃,猩红的微弱火光随着小巷里面的一阵穿堂而过的风摇曳起来。
这个香烟并不是很廉价的那款,它的味道并不呛鼻,而是有种淡淡的薄荷香气。
祝宵手指间的猩红的微弱火光照亮了他好看的脸庞,他的脸庞以及鼻尖上的小小的痣在这忽明忽暗的火光里显得别有一番感觉。
语毕,祝宵目视前方,心口顿时就像被棉花堵住了什么一样膨胀且酸涩。
祝宵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无解这种奇怪心理只能被他被抛之脑后。
为什么这种情形又会演变成丈夫久不归宿,妻子疯狂四处寻找的诡异戏码?祝宵不明白。
“你没有时间?你现在的时间都在这里。”沈明烛直起身,转过身的冷漠的脸适时地提问质问。
沈明烛一步步逼近跟祝宵的距离,祝宵的脊背严丝合缝贴在冰凉的墙壁之上,小巷里阴冷的风吹过迫使他再次打了个寒颤。
沈明烛的视线直勾勾盯在到祝宵两指间挟着的猩红火光,冷哼了一句,随后开口,“怎么回事?学会抽烟了?”
不知道小巷里又从哪里来吹来的一阵风,越来越大,祝宵手中的香烟的已经被燃成了烟灰变成了一截,被徒然而来的风一吹,像一杯意外倾倒的水徒然撒落在他的鞋面。
祝宵不畏惧这种言行举止,他再次挺直脊背。随即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突然袭来的风毫不犹豫地掐灭了手中快要燃尽的薄荷味香烟。
祝宵捻了捻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他在不知不觉间被审问的语气被弄得有点起火。
祝宵伸出修长的双臂阻隔在沈明烛面前,四目相对之时跟沈明烛坦白而言,“你究竟在激动什么?拷问?我是犯人?”
祝宵装作波澜不惊地别过脸,视线落在不远处灯红酒绿的灯光在地面,在他的眼里这种诡异的打光在眼中显得更加刺眼,“你不是要嚷着要签离婚协议?现在你的做法不可笑?”
祝宵的视线再次回到沈明烛的不太好看的脸色的脸上,开始直戳戳地一针见血地指出:“总不可能是因为之前一直追你后面跑,现在不习惯了?”
沈明烛紧抿着唇,不语,脸庞的寒意又加重了几分,嗤笑道:“你觉得算是?”
沈明烛继续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垂眸,修长的手伸进祝宵的风衣口袋,准确地探到香烟的位置,把它递到祝宵的唇边,扼住他的下巴,轻声开口,“你要好好让我见识一下,怎么好好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