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本尊的心头肉》樱花不美

35、第 35 章

　　皖清玉听到这句话时身子狠狠一震，就连顾云朝都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你……怎么了？”顾云朝看着他有点难看的脸色，难道对于养景攸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有什么不好的经历？
　　皖清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就是觉得景攸被家人抛弃，太可怜了。”
　　顾云朝：“……”
　　顾云朝知道这是他找的理由，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愿意提起，既然不想提起那自己就不问。
　　皖清玉的脸色苍白，看来那件事情对于他而言打击确实不小，顾云朝愧疚的抿了一下嘴。
　　又让他难受了。
　　“我们走吧，说实话，还有点想念我的小偏殿了呢。”顾云朝转移了话题，这次走是要跟着皖清玉飞回去，他用不了法力，所以得在皖清玉的身后紧紧的抓着他。
　　皖清玉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他伸出一只手递给顾云朝。
　　顾云朝看着他的手，默默的看了一会儿，皖清玉皱着眉头，“看什么？还不走？”
　　“哦！走走走！”然后抓住了他的那条手臂。
　　看着他的手，不是很大，但是很细，很白，他在皖清玉的后面，吹过的风里夹杂着他身上清幽的香气，还是那熟悉的香味儿，梅花的味道。
　　他喜欢梅花，顾云朝因此也喜欢上了寒冬腊月的梅红，没遇见他之前，他觉得梅花只在冬天盛开，在冬天纷纷飘雪中开着，太过于孤独和单调了。
　　遇见他之后，他却觉得，这大雪纷纷，白茫茫一片，盛开着那几朵暗红色的梅花在雪中耀眼，让那纷纷白雪不在单调，添上了一副色彩，突然觉得，梅花，其实也不是那么孤独，只是当时的他孤独罢了。
　　“你是我孤独中的唯一伴侣，是我那一辈子唯一的妻，我真的很想很想抓住你，抓的死死的，不让你逃离。”顾云朝在他后面说出这么一段话，风很大，他的声音却显得很小，皖清玉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感觉道他在说话。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皖清玉又问了一遍。
　　顾云朝笑了笑，就知道你听不见我才敢说出这些话，怕你听见了，想起从前的事情，会恨我。
　　“我说！回去之后！我们做什么啊？每天待着！太无聊了！”顾云朝大声的说出这些话，皖清玉也不会耳聋到那种地步。
　　“你不是要当第一么？现在你魂灵有些不稳，需要好好固定，这几天我会教你一些剑法，有的也能有点用处。”
　　顾云朝其实也有些小感动，他们认识不久，皖清玉就待他这样好，虽然这些好另有目的，但是能被他利用，也值得。
　　他不傻，不是看不出皖清玉的心思，而是甘心，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走到他身边，离他更近。
　　他知道，皖清玉带着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的气息太过于独特，古籍中有过记载，身上没有任何气息之人，非人，非妖，非魔，非仙，是由混沌之气而生，有灭天之力，有造福之能，只是取决于用途，因为未央这把剑，他担心自己会用那些力量去伤害他人。
　　可是啊，自己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法力是自己当年拼命学来的，那些招式是自己钻研的，那把剑是自己铸造的，又怎么可能是那混沌之人？
　　人人身上都有气息，凡人，妖魔，天神，之间的气息都各不相同，有的妖魔为了隐藏气息都会拿凡人的气息来掩盖自己身上的妖魔之气。
　　而自己为什么没有，顾云朝也不知道，但是，这十有八九跟自己从过去回到现在这件事有关系。
　　“那就谢谢尊长了。”顾云朝望着他，看着他的背影，无时无刻觉得自己好幸运。
　　可能，他迟早都会知道一切，但是我宁愿拖着，越久越好，我愿意让他以后恨着我，也不愿意让他现在恨着我。
　　飞就是比走路好，不一会他们就到了天华山，下来的时候顾云朝险些摔下去，亏了皖清玉拉了他一把才没让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摔个狗吃屎。
　　看到皖清玉回来了，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尊长回来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就是那张小家子气的脸，“尊长！您回来啦！”
　　景攸直接冲了上来，但是因为皖清玉是长辈，他没有直接蹦到皖清玉身上。
　　反倒是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顾云朝，“你怎么还没走？”
　　“嘿？！你这小子，对他这样，怎么对我就这么不同？我就不走，诶，我就赖在这了，尊长都没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走啊？！”顾云朝说出这些话确实也有点幼稚，但是他现在不过是个十七岁的模样，也不显得幼稚了。
　　他刚好利用这个皮相好好的赖皮了一下，毕竟他这一辈子啊，可都没这样跟人斗嘴过，正好也气气这小崽子。
　　景攸原本想反驳回去，谁知道皖清玉看了他一眼，他直接就蔫了。
　　看见没？这就是有了免死金牌后盾，有了这个金牌，这小子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有……”
　　“我好好听话，好好学习你交给我那些法术，还有我没有气儒掌门，我可听话了。”还没等皖清玉问出那些话来，景攸就猜出他要问什么直接就回答了。
　　皖清玉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景攸就像一只小狗一样乖乖的站在那里，顾云朝肝都快被气出来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真是有点酸。
　　谁知道下一秒景攸看着顾云朝，像他递出了一个“我有他摸头，你有吗？”的这种炫耀的眼神，顾云朝差点被这小子直接气过去。
　　儒向寒要是碰到他，像他这么温柔的人可能也会气到发疯。
　　关键摸头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笑了！他对这小子笑了！他都没对自己这样笑……
　　顾云朝撇了撇嘴，嘁，以前本尊还抱过他，亲过他，搂过他，你有吗？没有吧，我现在也没有。
　　皖清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脸色，以为是再生刚刚景攸得气。
　　“他还小，口不择言。”皖清玉想让他别在生气，殊不知这只能让顾云朝的脸色更难看。
　　十六还小？！本尊现在也就比他大一岁！你还向着他！替他说话！
　　“我也小……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口不择言……”顾云朝委屈巴巴的看着皖清玉，他现在十七，顶多就比景攸大几个月。
　　皖清玉：“……”
　　“你还小？你要不要脸？这么大个人来还装可怜，真不害臊。”景攸无情拆穿，顾云朝直接傻在原地。
　　“我不小？我顶多就比你大几个月！”顾云朝回怼。
　　“哦，那不也比我大吗？还有，你现在十八啊，那你……挺显老啊。”景攸这句话直接是往顾云朝的心口子上戳，关键是顾云朝还说不过他，气人就气人在这。
　　“景子怀！”
　　听到这一声，景攸直接躲到皖清玉身后，顾云朝看向发出这句话地方，走过来的，居然是儒向寒？
　　他……他他他！他怎么可能会发出这样粗暴的声音？
　　与他相识五载，都没见过他这么暴躁，在顾云朝的记忆里，他一直是那种温柔谦谦公子那种，就像那天自己刚见到他一般，都是那个样子，为什么今天……
　　“咳咳……顾公子也在啊……”其实整个天华山都知道儒向寒是这副德行，就顾云朝不知道。
　　嘿，你这老东西，你挺能装啊，到死都装成这副德行。
　　儒向寒尴尬的笑了笑，看着皖清玉，“你也没说带顾公子回来啊哈哈哈……”儒向寒突然觉得他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名声不能要了。
　　在今天崩塌了。
　　“嗯，让他好好看看真实的儒掌门是什么德行。”皖清玉无情的会答他这句话。
　　“额……确实看到了儒掌门的真实性情，没想到……儒掌门居然这么……这么活泼开朗，平易近人。”
　　顾云朝这么说还真是好听的，儒向寒尴尬的笑了笑，但是他知道，他温柔的形象再也回不来了。
　　“尊长，儒掌门这两天脾气特别暴躁，你看到没有，刚刚他叫我那个架势，仿佛要吃了我似的。”景攸开始告状，儒向寒直接走到景攸的面前。
　　“嘿，你这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打碎了的那个花瓶是我最最宝贝的花瓶，你别以为站在皖暮身后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儒向寒这辈子就喜欢他那几个上等的青花瓷，还有其他的花瓶，在上辈子，顾云朝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尊长……”景攸晃了晃皖清玉的衣袖，皖清玉深吸了一口气，也拿他没办法，虽说嘴上总教育他，但怎么样都是自己亲手养大的。
　　“我一会去修。”皖清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儒向寒，儒向寒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回到皖清玉的住处，顾云朝跟在他身后，皖清玉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梅林。
　　“你做的？”皖清玉停下脚步，看着顾云朝。
　　顾云朝点了点头，“你这里这么秀丽的风景，但是却没有到梅花开的季节，两处风景相差太大，所以我施了法，它可以永远的开着，还能闻到它的香气，不好吗？”其实顾云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没有底气的，因为这是他的住所，自己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动了这里，突然有点担心如果他不喜欢怎么办？
　　皖清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梅林，好像在出神。
　　“你……不喜欢吗？要是不喜欢的话，我施法变回来，不好意思，我……”
　　“没事，挺好的，从前没时间打理，现在看着也不错。”皖清玉看着他无措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一些好笑。
　　“一个梅林而已，没必要这样。”
　　顾云朝点了点头，老脸都丢尽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居然被他看出来了自己的无措。
　　他们继续走着，顾云朝却还是想不通，上辈子儒向寒确确实实是那种特别温柔的谦谦公子，一点都不想是装的，可是他现在确确实实是这幅样子。
　　“尊长，儒掌门……他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吗？我听传闻说他真的很儒雅，他的风评都传到幽州城了，可是为什么……”说实话，这段时间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恐怕当时再发生这么多事情的同时，他一心确只想着复仇了。
　　“其实传言非虚，他从前，确实是那样的。”皖清玉仿佛是想到了从前，没错，从前的他确实是那样的，可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他变了。
　　“从前？”顾云朝也意识到了中间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儿。
　　“嗯，他有一位好友，对他异常的重要，可是他的好友却消失了，他寻了很多年，等了很多年，要不是因为等他，他恐怕早就下山了。”听了皖清玉的描述，顾云朝听出了其中的关系。
　　“他的那位好友，就是他的心上人吧。”顾云朝直接说出了这句话，皖清玉讲的也很直接，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这件事情天华山人人皆知。
　　“是，他应该等了好多年了吧，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向寒都希望他能回来，可是到现在都没等到。”皖清玉低了低头，曾经那个温柔儒雅的公子变成了现在这幅大大咧咧，每日醺酒的模样，总用一副温柔开朗的外表来隐藏真实的自己。
　　“那为什么要等？去寻找，岂不是比等更好吗？”顾云朝说道。
　　“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做法自然也不同。”皖清玉说完这句话，就转头离开了。
　　顾云朝看着他的背影，爱人的方式……自己爱人的方式可能就是一定要让那个人在自己身边，一刻都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儒向寒不一样，他只能等。
　　顾云朝回到偏殿，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吃点东西，但是……自己来到了这里之后都没去过食堂，也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顾云朝去了皖清玉的房间，结果发现皖清玉在吃饭。
　　他……不会是从哪个小弟子的手里抢来的饭吧。
　　皖清玉的住所顾云朝都翻遍了，没有吃饭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厨房，但是自己不会做饭。
　　“内个……吃饭的地方……”顾云朝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皖清玉，皖清玉的小桌上放了两碟菜和一碗饭，自己在这吃的话他也就不够了。
　　“现在去食堂饭可能就没了，在我这吃吧。”皖清玉站起身来。
　　“算了，我下山买一些也可以，你就这一碗饭，你自己吃吧。”顾云朝看到他那个可怜兮兮的一小碗饭，他自己能吃饱吗？
　　“谁说我就这一碗饭？”皖清玉看了一眼旁边的桌子，上面放了……一盆米饭……
　　顾云朝也没拒绝，这些菜不会是他做的吧？！他还会做饭？！
　　顾云朝觉得也不错，还能吃到他做的饭，死而无憾……
　　话还没说完，他的牙就差点被米饭里的石头给弄掉，皖清玉尴尬的看了他一眼，“咳咳……内个，我可能没弄干净，要不你再换一碗？”
　　“哦哦哦，没事没事。”顾云朝摇了摇头，然后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结果，顾云朝都僵在了原地，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吃这么少了。
　　这菜是从大海里捞出来的吗？又咸又腥？这……好像是土豆吧，土豆能做出这个味道也是没谁了。
　　顾云朝咳嗽了两声，最后还是把菜咽下去了，皖清玉看了一眼他的脸是我不是很好，然后也夹了一口那个菜，放进嘴里，皖清玉的脸都绿了。
　　“咳咳咳咳……咳咳……”顾云朝赶紧给他到了点水。
　　“这菜这么难吃，你怎么没告诉我？”皖清玉看着顾云朝，而顾云朝表示自己很无辜。
　　“我以为你吃不出来，所以就没好意思说。”顾云朝不知道的是他来之前皖清玉刚盛好饭，而这个是他吃的第一口饭。
　　“算了，还是去买一些吧。”皖清玉也算是认命了，本来他今天一时兴起的做好一顿饭，看那卖相还不错，谁知道这味道简直能齁死人。
　　“尊长，你要是不嫌弃，要不我做饭？”顾云朝说道。
　　皖清玉抬头看他，“你还会做饭？”
　　“嗯，会一些。”
　　十四岁之后他就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公子了，要活命，就必须会做饭，他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是在深山，好不容易捉到了一只野兔，然后给上火烤了，谁知道没烤熟，他拉了好几天的肚子。
　　皖清玉带着他去了小厨房，厨房的材料还算是齐全，什么都有，菜也算是新鲜。
　　皖清玉就站在那里，挽起袖子，好像要帮忙的架势。
　　顾云朝想象了一下他拿菜刀的样子，身上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让他放下了袖子，“你看着就行，不用动手，要不你先回去？这里可能会有烟，很呛人。”
　　皖清玉摇了摇头，“我看看。”
　　行吧，顾云朝妥协了。
　　顾云朝也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他切了两个辣椒，还有肉，就简单炒了一份辣椒炒肉，但是辣椒放在锅里的时候，那味道，那辣眼。
　　皖清玉也捂住了口鼻，但是菜盛出来的时候居然看着还不错。
　　顾云朝做了米饭，然后又炒了一盘土豆丝，就完事了，这顿饭下来用了两个时辰，饭点都过了俩人才吃上饭。
　　皖清玉吃了两口，味道还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云朝累得满脸大汗，身上一股子油烟味儿，衣服就像是黏在了身上一样，以后可不能在做饭了，做顿饭没半条命，明天还是去买吧。
　　看到皖清玉吃的还不错的样子，突然那些疲惫都消失了，“怎么样？好吃么？”顾云朝看着他吃完了一碗饭。
　　“嗯，还不错。”皖清玉回答。
　　顾云朝点了点头，他们这样的人夸人都这样夸，还不错，那就是好，不怎么样，那就是不好，还行，那就是凑合。
　　他满身的味道自己都受不了，但是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吗？好像是没有，温泉呢？好像也没有。
　　“儒向寒大殿的旁边有一条瀑布，那里好像是唯一能洗澡的地方了。”皖清玉看出可他的意图，然后提醒他。
　　顾云朝挑了挑眉，“你们洗澡……都去瀑布？”
　　他有点不可思议，进去洗一次澡会不会感冒？
　　“不是，烧水，自己洗。”皖清玉回答。
　　顾云朝：“那我……”
　　皖清玉：“现在没水，每日弟子会搬到我这里一桶水，刚刚做饭用了一些，我也用了一些，所以现在没水。”
　　顾云朝：“……”
　　还是去瀑布吧，只要设一个结界，谁都看不见。
　　顾云朝起身去了瀑布，这里还算偏僻，没有多少人，顾云朝设了结界然后就直接跳下去了。
　　那感觉，洗完澡明天就要发烧。
　　谁知道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的顾云朝刚打开结界就看到了儒向寒坐在瀑布旁边。
　　“顾公子？”儒向寒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他。
　　顾云朝点了点头，穿好了衣服。
　　“你来这儿洗澡啊？那水不凉吗？”儒向寒问道。
　　顾云朝摇了摇头，“不凉，爽得很。”
　　听了他的回答，那就是凉了。
　　顾云朝看到旁边放的五六个酒坛子，他跑来这里喝酒？难道不怕一个不留神掉下去摔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