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本尊的心头肉》樱花不美

36、第 36 章

　　“这美丽的月色，儒掌门却独自一人到这来饮酒？”顾云朝看着他，他满身酒气，但却看不出一点醉意。
　　“哈，人人都说，借酒消愁，但是我怎么觉得，喝酒之后更愁了。”儒向寒满眼的悲伤，看着月亮。
　　“有什么难受的，说出来会好受一些。”顾云朝不会哄人，他只能这么说。
　　儒向寒又重新做到瀑布的旁边，拿起一坛酒一饮而尽。
　　“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才十六岁，他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眼里都是光，问他的眼中却是充满了对世人的厌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这世间，但是我就是想与他亲近，不知道是何原因，当时的我太过于懦弱，不敢表明心意，一直畏畏缩缩不敢面对，直到他消失了，我才知道着急，我等了他六年，他都没再回来过，我不敢走，我怕我一走他回来看不到我。”
　　顾云朝看着儒向寒，原来他也有那一段往事，他也有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
　　谁又能想到，现在疯疯癫癫的儒向寒，还是个痴情种。
　　“坐吧，一起喝一点儿，陪陪我。”顾云朝没拒绝，也拿起地上的一坛酒一饮而尽，两人坐在瀑布旁，听着哗哗的流水声，看着迷人的月色。
　　“我知道你对阿暮不一般。”儒向寒看着顾云朝。
　　“怎么说？”顾云朝又拿起一坛酒，看着儒向寒。
　　“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别人看他都是尊敬，而你却对他满眼温柔，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你喜欢他？”儒向寒知道喜欢一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会不一样，自然也看出顾云朝对皖清玉的心思。
　　顾云朝笑了笑，没有说话，没有否认，对方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没有表面说开罢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还这么小，我从前也没见过他和那个小孩亲近，你怎么喜欢他的？他脾气那么臭，见他就跟见阎王一样。”在他眼里，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子，可能什么情情爱爱都分不清的年纪，更别提喜欢一个人。
　　但是在这张十七岁面皮之下藏着的十二十六岁的灵魂。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心确是好的，我喜欢他，不管他什么样我都喜欢，从前啊，我做错了事情，但是现在，老天给了我机会让我赎罪。”顾云朝边说边喝酒，这酒喝着就跟喝水一样，但是后劲很大，现在喝得很好，一会俩人都得翻天。
　　“唉！他就是个榆木脑袋，不会看懂你的心思的，但是你有想过，他若是知道了你的心思，与你疏远，你该怎么办？”儒向寒看着他，很期待他的回答。
　　“只要他开心就够了，我无所谓。”顾云朝笑了笑，脑海里想起他回眸一瞬的画面。
　　“你啊，喜欢一个人居然可以委屈自己到这样的地步，顾家少爷，我可听说过你，世人称赞的天之骄子，神坛之人，你自己也长脸，琴棋书画，武艺法术样样都行，你那么骄傲的人，现在落魄至此，你甘心吗？”儒向寒问就问到了关键的点子上，顾云朝顿了顿，闷声喝了一口酒。
　　“甘心？谁在乎我甘不甘心？现在羽族可满世界的找我，只要有人举报，我就会回到那个笼子里面去，日日处在水深火热中，我现在已经很幸运了，曾经的天之骄子……那就让他成为曾经吧，现在，我只是顾州，一个平民而已。”甘心……顾云朝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真的甘心吗？
　　不，不甘心的，他在小的时候就希望自己长大后要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人物，现在四处躲避，虽然不怕，但是只要提起顾云朝这个名字，就一定会想起那个词“叛国的贱种”。
　　他小时候被捧得多高，现在摔下来就有多狼狈。
　　“呵，你要真这么看得开就好了，你恨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我的话，我也恨，这世道真的是只有权利和地位就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但是在我们修仙的这里，我们可不惯着。”
　　顾云朝看得出来，儒向寒也是希望他看得开一点，看不开也没关系，要是想报仇尽管去就行了，只要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现在自己心里却不能只想着复仇，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皖清玉也一定是他的。
　　顾云朝点了点头，两人的意见和看法一样，所以在多年后才能成为朋友，但是儒向寒在他二十四岁时死了，顾云朝曾想过为他聚魂，但是没有成功。
　　他的死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修行多年未有所成，一身凡骨承受不住他身上的仙力，当时也是为自己操碎了心，慢慢的，他那副身躯也撑不住了，也因为一直苦苦等待的他有心结，一直郁郁寡欢，让他的病越来越严重，最后消逝。
　　“每天装的那么轻松，那么开心的样子，很累吧。”顾云朝打开第三坛酒，他现在的视线已经开始有点模糊了，刚刚喝那两坛的酒劲儿上来了。
　　“累，累死了，但是不能因为我一个人不开心而让所有人跟着我一块不开心啊，我开心了，他们开心，我到底高不高兴又有什么所谓呢？”儒向寒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红，说话吐字都不怎么清晰了。
　　“你都醉了。”顾云朝喝下最后一坛酒，缓缓地站起身来，现在他怎么感觉天混地转的，脑袋沉死了，身子还滚烫滚烫的。
　　“咦，就跟你没醉一样，我跟你说啊……我这酒……后劲儿大着呢！让你明天下不来床。”儒向寒也慢悠悠的站起来，走路一晃一晃的。
　　“那你不也起不来？”顾云朝回怼他。
　　“我？这可是我酿的酒，我喝习惯了，你才第一次喝，肯定难受，哎呀行了行了，该回去了，要不一会景攸那小崽子又叨叨我。”儒向寒说完之后冲着顾云朝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顾云朝也冲他摆了摆手，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这个地方，但是走着走着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地方……怎么走不出去呢？方向都找不准了。
　　顾云朝任命的做在原地，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冷风一吹，居然还觉得有点冷。
　　“怎么走在这儿？还不回去？”
　　听到这句话，顾云朝抬头一看，是皖清玉。
　　“淸玉，你来啦？”顾云朝顶着有些发红的脸色，双眼朦胧的看着他。
　　站在他眼前的人就是皖清玉，本来担心他找不道瀑布，但是想了想他没回来，应该是已经洗上了，但是洗一个澡也不能用两个时辰，皖清玉见他还没回来，八成是迷路了，所以出来找，但是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倒是看到瀑布旁边的酒坛子，看来是儒向寒来过，那他应该也不能丢，结果在男弟子住处旁边找到的他。
　　幸亏没让那群弟子看见，要不然大半夜的，他喝的酩酊大醉，像什么样子。
　　看着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皱了皱眉，儒向寒怎么想的？他酿的酒自己喝一坛头都要疼上一会儿，还给他喝？
　　“醉成这样，还能走吗？”皖清玉把他扶了起来，原本顾云朝是可以站起来的，挺大他这句话直接到下了地上。
　　“诶呦！我站不起来，头晕，看不清路。”这明摆着碰瓷，但是皖清玉却看不出来，只觉得是儒向寒酿的酒后劲大，头晕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怎么办？”皖清玉看着他，这幅醉鬼的样子怎么看着那么来气呢？
　　“要不背我回去吧。”顾云朝闭着眼睛，这回答问题的速度倒是挺快，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也不清楚。
　　皖清玉其实有点不愿意，但是能怎么样？慢慢的把他背了起来。
　　“老实点儿。”皖清玉警告了一声顾云朝，顾云朝在他的背上乱动，本来一个大男人就挺沉，一会俩人都摔个狗吃屎。
　　这么一警告，顾云朝也消停了，也不乱动了，只是搂着皖清玉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脖颈里。
　　他的呼吸滚热滚热的，搞的皖清玉有些难受，但是考虑到还有一点就到地方了，再忍忍。
　　“淸玉……”顾云朝嘴唇动的时候蹭到了他的脖子，他的嘴唇有些热，不由得让皖清玉老脸一红。
　　“干……干什么？”皖清玉突然有点后悔背他回来了。
　　“嗯，是我的淸玉……”顾云朝也跟没回答他的话，一直在自己嘀咕。
　　皖清玉：“……”
　　皖清玉没搭理他，继续走。
　　“淸玉……”
　　皖清玉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干什么？有事就说！”他的忍耐限度可能就要爆发。
　　“本尊好爱好爱你……真的……”清风徐来，顾云朝说话的声音本来就小，皖清玉只听到他嘟嘟了一大串，其他的什么没听见。
　　“什么？”皖清玉没听清楚他的话。
　　“嗯嗯……”顾云朝好像有叙述了一遍，这一次比上一次的还不清楚。
　　皖清玉继续走，谁知还没等走两步，他又来了。
　　“淸玉……”
　　“把嘴闭上。”皖清玉直接封住了他的嘴，这次是真的没搭理他。
　　谁知道下一秒顾云朝直接吐到了他身上，皖清玉整个人脸都黑了，直接把他扔了下来，攥紧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顾 州 ！！！！”
　　顾云朝这回是真的睡了，吐完就睡，皖清玉瞪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但是又不能把人扔在大街上，恨的他直接给景攸传了一封灵信，让他叫两名弟子过来，等的过程中皖清玉脱下他的外衣直接扔到了地上。
　　没过一会景攸就带着几名弟子来了，看着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人，看不见脸，要不是看到那件深蓝色的衣服，景攸都没认出来，这个烂醉如泥的人居然是顾云朝。还有皖清玉的大衣被扔在一边，景攸看了一眼皖清玉难看的脸色：“尊长……您……”
　　“把他抬回去。”皖清玉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了景攸和那几名弟子满脸问号。
　　“尊长你的衣服！”景攸在他的身后喊。
　　“不要了！”皖清玉头也没回。
　　看着烂醉如泥的顾云朝，皖清玉脸色这么难看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皖清玉可是出了名的爱干净，这位大哥是直接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啊。
　　景攸抬着他的脑袋，后面的人抬着顾云朝的腿跟在皖清玉的屁股后面。
　　皖清玉走在路上，心里还在后悔，早知道就直接让几名弟子给他抬回来了。
　　第二天晌午，顾云朝才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头迷迷糊糊的，外面还一阵钉钉光光的声音，一向有起床气的他真的有点受不了。
　　顾云朝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看着那群叮叮咣咣，又抬木头又砸铁的弟子们，火气更旺。
　　“干什么？！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谁知道一名弟子看着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早了，都晌午了，我们就是怕找到人休息才在这个点儿干活的，顾公子，真的不好意思啊，明天不是要比试了吗？这不今天要好好布置布置。”
　　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忙手头里的事了，顾云朝有点一拳头搭载棉花上的感觉，人家都道歉了，自己也不能说什么，也真是的，他的酒后劲儿这么大，现在头还疼呢。
　　明天比试今天才想起来要布置，这是哪位神仙安排的？
　　顾云朝洗了把脸直接走了出来，看到了正在画画的皖清玉。
　　“诶！尊长，你还会画画？嗯~画的真好。”顾云朝看着他的画，是一幅山水画，他自己也会画，但画的最多的还是人，上辈子画的第一个人就是皖清玉了，画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他。
　　皖清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诶？尊长？这个黑影是我吧？”皖清玉这才意识到，这幅山水画的台阶上，画了两个人，一个身穿白衣，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而顾云朝昨天穿的也是那件深蓝色的衣服。
　　皖清玉闭了闭眼睛，这是他自己什么时候画的他都没注意，“不是，这是儒向寒。”
　　“哦~我记得儒掌门，他不喜欢穿深色衣服。”顾云朝满脸笑意的逗着皖清玉，皖清玉撇过头，收起了这幅画。
　　“他不喜欢不代表没有。”他找的理由特别充分，顾云朝差点就信了。
　　“哦……尊长，昨天晚上……”顾云朝断片了，但是他记得见过皖清玉，好像还把他惹生气了。
　　皖清玉原本就在为昨天那件事生气，现在他一提起，瞪了一眼顾云朝收起画就走出去了。
　　“诶？瞪我。”顾云朝挠了挠头，看着皖清玉的背景。
　　他发这么大火，昨天自己到底是干啥了？
　　应该问问儒向寒，儒向寒这酒怎么酿的，顾云朝突然有点想学学。
　　他去了儒向寒的住所，看到了景攸，景攸看见他的时候有点惊讶，“你居然没事？！”
　　这句话倒是把顾云朝整蒙了，“我应该有事吗？”
　　景攸上下打量着他，发现他全身上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昨天尊长那么生气居然没揍他？！
　　“没……没事儿，你进去吧，儒掌门也刚起。”
　　顾云朝笑了笑，昨天他可记得，他说他没事儿，还比自己起的晚。
　　昨天的事情只记得一点儿，但是皖清玉因为什么生气，自己还真的不知道，他一走进去就看到儒向寒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这一看，还真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儒向寒看到他来一点都不惊讶，翻到满脸坏笑的看着他，“行啊，你的光荣事迹都穿到我这了，恐怕天华山上上下下应该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顾云朝就像是自来熟一样，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什么光荣事迹？昨晚上吗？我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谁知道儒向寒摆了摆手，“你喝酒耍酒疯吗？今天早上阿暮来我这满脸的怒气，你可能真的惹着他了。
　　顾云朝真是从头到尾啥都不知道啊。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能让他那么生气。”突然有点难受，居然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
　　“我听弟子说，阿暮亲自背着你走，但是走一步停一步，没过多久他就把你丢了下来，然后脱掉了衣服。”
　　听到这里顾云朝的嘴角瞅了瞅，这件事说自己脱掉衣服还有点可信度。
　　“这你也信？”顾云朝问儒向寒，皖清玉什么人他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好吧。
　　儒向寒：“我还没说完呢！你想哪去了你？”
　　顾云朝：“……”
　　顾云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继续说。
　　“然后他就叫了景攸他们把你抬回去的，一路上他头都没回，跟个阎王似的，他们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还以为你被抬回去之后活不到第二天了呢。”
　　听了他的叙述，顾云朝有点摸不着头脑，所以到底是什么让皖清玉这么生气啊？
　　“所以他为什么生气？”顾云朝看着他，他说话都没说道正题上。
　　“哦，听景攸说，你喝醉酒吐到了他身上，我告诉你啊，他特别爱干净，也难怪他脸那么黑，他把衣服脱了，扔下了那里，现在好像还在那呢。”儒向寒说的生动，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可是他怎么什么都没跟我说啊？”顾云朝有点纳闷，难道不是让他把脏衣服洗了，或者是滚出去，再或者就是以后别喝酒之类的话吗？
　　他怎么啥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说也正常，按照他的脾气，这两天都不一定能理你。”儒向寒喝了一口茶，说话说的特别轻巧。
　　“以后我都不会跟你喝酒了。”顾云朝得出总结，所以说，以后还是不能跟他喝酒。
　　“诶诶诶！这跟咱俩喝不喝酒没关系，你说你当时要是不吐他身上，他可能就直接背你回去了。”听儒向寒的意思，俩人以后可能还会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