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晓月荒

3、第 3 章

　　竟是故人来。
　　白凌仙君怎么会忘记在阴暗的天牢里曾经共同在半夜谈论人生的同窗呢？当年的玉面上仙离良如今如今竟然堕落成了鬼，这是谁也想象不到的。
　　看着白凌仙君一脸的惊诧离良浅浅的笑了起来，那柔和温柔的笑容依旧如同那些铁窗生涯里的所有时光一样，熟稔而令人怀念。“没什么好吃惊的。坠入鬼道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亏了你的一身功德和修为。”白凌仙君痛心疾首，但是没有办法，坠入鬼道意味着所有的一切如今都必须站在对立面，必要的时候，比如今天，比如此刻，就必须得拔刀相见。昔日的天牢同窗情谊如今不得不拔刀相向实在是让人叹惋。
　　“哈哈哈，算了吧，你可没必要为我觉得不值。当年天帝卸磨杀驴的事情做得不少么？上古饕餮之战过后他怎么不会想到自己的行为是有损功德的？说白了，功德只是一个衡量指标，就像是凡界官宦人家的政绩一样，是做给别人看的，好名留千史的，真正背地里的男盗女娼，鸡鸣狗盗，谁又知道？”离良一脸的讽刺，很显然是心中有一口恶气与仇恨，顿了顿接着说道“我那时不过是极力反对他卸磨杀驴。那种小人要真是大义灭亲，有本事就把他那当时在饕餮之战中陪人睡觉的女儿掌灯仕女婉仪一块处理了，他却不干，舍不得自己的骨血，还将婉仪封为四大上仙，我只不过是因为帮了一个小忙，就把我打入天牢，你说，这德行的人，怎配掌管天界？”
　　“过去的事情，我不好置喙，可是，这也不是你如此自甘堕落糟践自己的理由。”白凌仙君痛心疾首。
　　“便是你，也曾是和那个陪人睡觉的婉仪一样是四大上仙之一，却因为一点儿小错被下到天牢里，你说，他可有顾念过昔日之情？可有顾念我们的双手日日夜夜所做的所有奉献？”离良本就是面白的翩翩公子，如今在愤怒的加持下双眼通红，仿若泣血般惊悚，当真是像极了鬼魅一般。
　　“我的事，自然是我犯下的过错，我甘愿受罚。”
　　“可我有什么错？我确实犯错在先，可是后来我不过是点出了天帝那点儿阴私的事儿，就活该被下到监狱里，最后被贬下地？你要知道你来之前我已经呆了很久了。他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一直没有处置我，但是若不处置我，总觉得有些事情是迟早是一个祸害，便如此干脆罚我跟着你一样被下放。”离良当真堕入鬼道，仇恨交加的时候眉间隐隐出现血纹，那是厉鬼级别的鬼才会出现的纹路。
　　“如此一来，我只能堕入鬼道才能够与之全面抗衡。”
　　“那你屠杀这些人是为何？你又不缺修为没必要为了修为去杀人。”白凌仙君怒道。
　　“好兄弟，你是不明白，这几日灾星祸世，第四个鬼王的位置空出来了，如今要落成了。你也知道，鬼王祸世，必须得先找一处极具邪魔煞气的地方，因此，我一共需要屠杀了九个城镇，将这九个城镇练成了一个圈，待到聚满煞气之日，我强行将这里炼成鬼王诞生之地，这样我只要吸足了这些阴煞邪祟的东西，我自然变成了第四个鬼王。你要知道，灾星再现之日，所有的鬼都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如今都快完成了，再没有谁能比我独占先机。”
　　白凌仙君有些心疼，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想着那些在眼前炸开的人，只得轻叹地闭上了眼睛，酝酿一下情绪，再一张开，已是一片清明“既然你已执迷不悟至此。我们之间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本还想念着昔日的情谊挽回一下你，事到如今，看来我们已无法达成共识了。”话毕，只听见“铮”的一声，如同四月裂帛，如同古琴断弦，白凌仙君的玄羽剑快速出鞘，猛地朝着离良刺去，剑有雷霆破云之势，离良却只是轻轻地用白玉指甲套将其挡开，白凌仙君飞身而出接过玄羽剑，朝着离良扫过，离良淡然向后跃出三步拉开距离，微微笑着，脚下的血池开始沸腾了起来。
　　“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不念旧情了。”说罢，离良勾了勾手指，白玉指甲套优雅的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阵法，血池里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旋转成鞭，四面八方的朝着白凌仙君飞速地抽打而去，白凌仙君堪堪避过横扫过来的长鞭，从怀里掏出四枚铜钱，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弹出，一边躲避血鞭一边念着口诀，四枚铜钱依次“咚”的调入血池之中，火焰冲天而起。
　　“至阴之物，必须用至阳之物来制衡。看来你是把以前老头儿教的东西照本宣科了啊，可惜，没用啊！哈哈哈！”离良笑把不带指甲套的手握起来，四枚铜钱“嘭”的一声，从血池中弹了上来，四方的火焰顿时也应声熄灭。白凌仙君借着这一小刻的间隙已经冲到了离良的面前，迫不得已，离良用白玉指甲套挡下来白凌仙君劈斩过来的玄羽剑。
　　兵器交接，火光闪过。短暂的剑锋交接以后，两人迅速的退后三两步，又再度的朝着对方此去，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已然过了五六十招。
　　刺耳而鲜亮的音色似乎毫无疑问的证明着两位手上互砍瞎刺的两样兵器都是上好的神兵利器。上仙之间的打斗，曾经无疑吃过很多兵器的亏，很多因为兵器法宝属性不行的，在打斗中，被击毁，落到下风丢了性命，如今在打斗中若有一方的兵器损毁，胜负便是让瞎子都能看出一二三来。
　　剑光四起，白凌仙君手中的剑看似大开大合，实则无比细腻的避开了可能会置离良于死地的要害。
　　“你这剑法，越来越不行了，像一个女人一样，优柔寡断，何曾有昔日不拖泥带水的利落？”离良手上的动作倒不如嘴上这般放松，两人缠斗起来，离良就知道白凌仙君的水平绝对自己之上，一边躲开四面八方的血鞭，另一边还要和自己对招，却始终从容不迫，半分的差错和慌乱没觉察不到。
　　“你不也是？”白凌仙君丝毫未见喘气语速稳重，语气从容“你选择白玉护指作为法宝，确实是上乘之举，不过据我说知，白玉护指应该有十根才对，配上你的白玉面具，这一套便是当时的大妖“玉面芙蓉”的法宝‘百祭玉妆’。你若也还有保留，我也为必要倾尽全力！”
　　“该说你傻呢？还是正直？我一直再给你机会，你竟然非要点破这一点，一心求死。”离良将手指插进自己的胸口，白玉护指深深的刺穿离良的胸膛，血肉撕裂的声音盖不住离良鬼魅的笑声“那我也只能成全你，让那你死个明白。”手从身体里再次抽出来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五个指甲套。指甲套上的雕花瞬间开始变化，法宝蕴含的法力开始被催动了。离良突然转守为攻，一爪挥过去，白凌仙君被震开出十步开外。
　　“他们给我的这套法宝，我还尚未融会贯通，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实力，不过正好今天可以拿你来练练手。”
　　白凌仙君很快抓住他话里的要点问道“他们是谁？”
　　“用不着你你操心那么多，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小命吧！”
　　白凌仙君感觉不对劲，只见血池里长出无数双手将白凌仙君拽下去。挥剑砍过去，血手瞬间变成血珠，剑过以后，再次化形成手将他死死扯住。
　　“血咒术，千杀坟场。让你看看鬼王级别的实力！”血池中渐渐浮现出许许多多的墓碑，每一个墓碑中都爬出了一个血鬼。接着天上纷纷扬扬的开始下起了一场巨大的血雨。血雨落下来，打在白凌仙君身上如同针扎，打在血鬼身上却仿佛是战场上的鼓点，增强士气，血鬼们开始咆哮起来。朝着白凌仙君冲过去。白凌仙君顾不得太多，挥剑斩断血手，在它们再次化形的瞬间，挥舞着玄羽剑旋转冲天，形成一个剑圈，将靠近的血鬼打成血魔，后面源源不断冲过来的血鬼们撞在一起，化成一摊血水，但很快便重新化形，如同马蜂一般朝着白凌仙君追过去。
　　这样打下去，会没完没了的累死人，但是不打又无法靠近施术者本尊，此刻能够做的应该就是要想办法化解掉这个阴煞的血咒千杀坟场。远处的离良笑眯眯的看着白凌仙君。看着他和源源不断的血鬼打成一片，然后悠然自得的用手梳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丝毫没有要动手的迹象。
　　白凌仙君挥剑斩开扑上来的血鬼，离良催动一个手决，之前一直停在白凌仙君肩上的蓝色蝴蝶忽然扇动起翅膀，毫无预兆的，蝴蝶背后翅膀上的斑纹忽然浮现出了红色纹路，混淆在蓝色里，对比起来显得特别的突兀。血池里卷起两条猩红的血鞭朝着白凌仙君抽打过去，白凌仙君斩完血鬼迅速的将手中的剑挡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势，血鞭抽到剑上就化成了无数的血珠，一个血鬼钻了这个空子，从他的身后蹿上来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白凌迅速做出反应挥肘把血鬼打散，却也在这一刻诧异的看到了之前在旅店里的那只蝴蝶，竟然一直停在他的肩上，之前那么多次的挥剑，蝴蝶都没有被吓走，反而只是在不停地挥动翅膀。
　　这一短暂的分神，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只看到血鞭迎面抽过来，避不开了。看样子是只能老老实实的被血鞭结结实实地来那么一下，白凌仙君却下意识的伸出手护住肩膀上的蝴蝶。鞭子抽过来，白凌仙君掉进血池里溅起了高高的血花。
　　也是那一瞬间白凌仙君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猛地从血池里爬了起来。但是离良不会给他有喘气的机会，成群结队的血鬼一窝蜂的蜂拥而上扑在白凌仙君身上，血池中长出了无数双手将他死死地拉下去固定住，血鬼们压得他支不起身子。
　　离良乘胜追击，取下一根指甲套，轻轻地用食指在指甲套上敲了三下，白玉指甲套变成了一支细长的白玉箭，血如同树藤一样，缠上离良的手臂，幻化成一把弓，离良笑着拉满弓，将箭对准白凌仙君。
　　“啪！”的一声，离良松开了手，离弦的箭如流星一般射了出去，有山洪破堤之势，千军万马接在转瞬之间如同惊雷一般声势浩大奔袭而来，箭破空射出，撕裂空气，仿佛箭射出的方向有一双大手将面前的血池分开成两道。
　　“嘭”离良看到面前产生了爆炸，血鬼全部被炸向天空，碎成一片血雨，离良沐着血雨狰狞地笑了起来“所有和我作对的，最后都要变成这样哈哈哈......”
　　“抱歉，不能如你的愿。”一柄长剑悄然从后方抵住了离良的颈。
　　狰狞地笑容还定格在离良的脸上，惊吓来得太突然了，离良扭曲的快乐和笑声，一下子收不回来，像是战败的哀嚎一样回到在空旷的广场上，将他的失败无限放大。
　　“你......我明明看到......”离良的话脱口就变成断句无法成功说出来。
　　白凌仙君一脸严肃的表情对上离良扭曲的诧异只是轻轻地说到“我也不知道。”
　　“......”
　　“刚才在碰到蝴蝶的一瞬间，你的鞭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打偏了，打到了一个血鬼身上，然后其他的血鬼就全部都扑上去了，你的那一箭打的其实是你的血鬼。”白凌仙君说得一脸诚恳，但是在离良耳朵里听到的又是另一回事。离良只觉得双耳听进去的全部都是白凌仙君的讽刺，还来不及开口回敬白凌仙君，却听到白凌仙君略带惋惜的说道“其实，你我都知晓，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何必要死撑呢？”
　　话一说出口，离良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接着沸腾的血鬼，纷纷炸成血团跌入血池中，除了纷纷扬扬的血雨停不下来以外，其余的所有都渐渐归于平静，离良终于不再挣扎了，心静如水面如死灰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血鬼出来开始。那个时候，你选了退到一边。正常的来说应该是选择乘胜追击，因为血鬼难缠杀不死会分去我的很多心神，依照你的身手，不难发现我失误的瞬间，一招制敌。但是你的行动让人匪夷所思，最后射出那一箭，其实是在掩饰，你休息那么久最后发挥出来的效果，始终是差强人意的，最起码和我印象里的玉面上仙，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通过屠杀九个镇想把这里打造成极阴之地，已经超出了你原本能力的负担。所以现在的你，其实只是纸老虎罢了。”
　　“白凌，我都忍不住要给你拍手了，看来当年你能够做到四大上仙的位置上，确实是有一番本事的。只是你的话猜对了一半这确实耗费了我的大半法力，但是事实根本并不是如此。”离良忽然又笑了起来“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和你为敌，如果你可以和我一起多好啊。可惜算了，像你这样的人......”话还没有说完，离良猛地一转头，颈随着玄羽剑的剑身利落的划过，长长地血痕撕裂颈项，血溅三尺，离良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个鬼魅的笑容，盯着白凌仙君又道“像这样的人，若不能和你同路，杀掉了也是极为可惜的......”话说到一半，瞥见他肩上听着的蝴蝶，忽然又开始极为诡异的笑了起来带着一点咳嗽“我还以为......你原是正派的人物，没想到你私底下肮脏的勾当也不少，我终于明白方才是怎么回事了，没想到你一个大名鼎鼎的仙君，竟然暗中勾结鬼王......”后面的话是再也说不出口了，离良的整个头颅和身体分开了，全部掉进血池中，血池却忽然像是有生命了一样朝着大街小巷回溯。
　　“不好。”白凌仙君暗叫到。他忽然明白过来，刚才自杀的根本不是离良的本体，只是一个意识体。难怪实力什么的差距那么大，本来交手的时候早就可以发现，但是偏偏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一时被迷了眼根本无法察觉。
　　白凌仙君情急之下想到了千里传音。“你们两位，能够听得到吗？”
　　“可以啊，兄弟！”
　　“可以的，请说！”
　　就是这回话，白凌仙君已经分清楚了谁是谁了。
　　“刚才出现在这里的离良是分身，我把他打散了，现在血池开始顺着街道回溯，把客栈的阵法加固一点，我猜他的真身就在这个镇上的某一个地方。现在镇上大部分的人应该都在客栈里，其余的我们都在门上贴了符咒应该尚且安全，所以你们要把客栈保护好。离魅如果没有祭品的话，即使是真身出现也不怕。离魅屠杀九个镇要把这里变成极阴之地，强行让这里成为鬼王降临的地方，我们必须得把这里给守住，不能让他得逞。”
　　“九个镇？”陆空卿的脑海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说道“糟了，一定得阻止他，如果是九个镇的话，应该就是九阴图没错。”
　　“那是什么。”
　　“极其阴煞之阵，如果九阴图完成的话，很多的鬼可以借其阴煞之力跳一两个等级。但是这个阵法一般的小鬼根本驾驭不住，会有其他鬼来争抢不说，光是杀够那么多人形成这个阵，都必须得是恶鬼以上的级别，还必须得拥有绝世法宝的加持才有可能完成这个。”陆空卿一本正经的科普完又接着抢白道“这离魅还是有些本事的，只可惜遇到我们了，必然是吃饱了撑的用竹篮去打水。”
　　白凌仙君才正想说他在关键的时候能够严肃一下，结果他就马上跟着掉链子开始自夸起来了。也许自己和陆空卿在一起久了迟早会养成少言少语的习惯，免得打脸来得太快了。
　　赵灵童担忧了起来“没那么简单，就拿九阴图来说，能够集齐这个阵法的人，必然是胸有成竹的人，你快去看看院子里的人，我去加固一下结界的四周。白凌仙君，要不你现在赶快回来，我们三个在一起总好过被分开罢。”
　　“我正有此意！我现在立刻回去，有情况立刻传达。”
　　白凌仙君挥手，玄羽剑从剑鞘中弹出，白凌一跃而起，站在剑上，剑朝着前方的小巷子飞去，白凌仙君看到，血爬上了墙，门上贴的符咒忽然全部燃烧了起来，里面的活人也接二连三的炸成了血雾，惨叫声此起彼伏，白凌仙君掐起一个手决，烈火从指尖喷出，撞在蔓延的血上，很快就熄灭，毫无抵抗之力。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的白凌仙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屋子里的人惨叫着如同瓮中捉鳖一样活活的成为祭品，炸成一片模糊的血肉。接着，血凝结了一个又一个的阴沉咒文，凝结成的咒文忽然深深地凿入门墙之中，好似铜刻一样。白凌仙君一扬手剑升至高空，只见大街小巷的地上墙上门上屋顶上全部都爬满了咒文，血水刻下的咒文以极快的速度，要把整个镇子给吞噬，根据目之所及的血咒飞快的朝着前方爬行的方向来看，最终的方向是朝着客栈的去的。
　　果然，那里就是离良最终的目标据点，因为多数活人都还在哪里，这个小镇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因为是一个重要的枢纽小镇，四通八达，所以镇上仅有的一间客栈，来福客栈，便是规模极大的。白凌仙君御剑俯冲下去，从口袋里掏出铜板，念念有词，抛下去，铜板倏地燃烧了起来，打在墙上地上，连成一条直线，延长至小镇边境，猛地筑成一堵火墙，噼里啪啦的燃烧着血咒，可惜用处还是不大，借着旧的血咒还在燃烧的时刻，新的血咒就冲过火墙继续朝着前方迈进。
　　“两位，提高警惕，所有的血咒朝着你们那里飞过去了。”
　　“我知道了，我的阵这边没问题，我已经多加固了好几个。”
　　“不一定，天罡之火都拦截不住，我看阵法结界什么的怕也是凶多吉少。”
　　“我一共加固四层，要想进来它就得一层一层的突破，我看看，如果挡不住这期间够我们重新想办法处理。”
　　“好的，那我现在赶回去......”
　　话还没有传过去，就只听见遥远的那边忽然传来了沉闷的一声“嘭！”赵灵童猛地觉得血液凝固了起来。
　　闻声回头看过去，身后的人乱成了一锅粥，到处开始逃窜起来，原本安抚下去的人群情绪一下子又被点燃爆炸，鸡飞狗跳的嘈杂瞬间席卷而来，昏黄的灯笼光无法捕捉住任何一个慌乱的人影，人群里——
　　又有人开始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