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曲舞凌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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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演出结束了，众人都还有些意犹未尽，人人都围着冷一笑这些人，不知不觉间，如玉与她妹妹已经离开了场子。
回到内室，如心问如玉道：“姐姐，我们用些夜宵再睡好么？”
如玉低头看看她妹妹，如心的眼神清澈还带着一些渴望，便道：“好啊。”
夜宵摆上来，灯影下两位美人对坐，如心与如玉闲聊道：“姐姐，今天这个真是好听，你觉得呢？”
如玉没有回答，静了片刻，突然道：“我想跳舞了。”
“哦？”这句话引起了如心的兴趣，她挑起峨眉，看着她姐姐，道，“姐姐想跳什么舞？”
“凌波。”从如玉的樱唇中吐出这两个字。
“怎么想起这个了？”如心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如玉看着她妹妹，嫣然一笑，道：“我总觉得今天那鼓是打给咱们听，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回应他一下呢？”
“姐姐为什么这么认为呢？”如心问道。
“你听他今天的鼓，有一段加了不少的花音，这是一般演奏没有的，他不过是想将所有注意力都引过去，而到后来，他的鼓声里多了几分得意，尤其是他最后似有似无的将眼神漂到我们这边的时候，有几分胜利者的感觉。不过他为什么一定这样呢？难道怪罪得我们进去时有些失礼么？”
如心撇弃小嘴来，道：“我们怎么失礼了？我们好好的进去，也没有延误啊！”
“是啊。”如玉叹道，接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道：“大概是我没若天仙的如心妹妹太漂亮了，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去，引得他嫉妒了吧。”
听了这话，如心不禁吃吃的笑了起来，道：“姐姐真会打趣，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漂亮，引得，杭州城里人人以一见芳容为幸。”
“你又胡说了。”话刚说完，如玉也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如心又问道：“就算要回应他的鼓，有和凌波舞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姐姐累了，不想在这湖上呆太久了，赶快赚够银两，我们就不用在这湖上飘摇了。”如玉姑娘调笑的道。
“哦……”如心拉长了声音道，“原来姐姐是觉得每月一场的飞天舞赚不够银子了。”
“难道你不觉得累了么？早早赚足了银子，就赶快把你嫁个如意郎君去，免得你总是胡闹。”如玉一边说着，一边用纤纤玉指戳了戳如心的脑门。
“这么说还真有些累呢，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玩啊。”如心道。
如玉笑着叹道：“你啊你，就是什么都说好，你倒不怕你那个武当学艺的如意郎君着急么？”
“姐姐你胡说什么啊！”如心抗议道，最终叹了口气“谁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武当的掌门的闭门弟子啊，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以你爹爹和武当掌门的交情，武当掌门人也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选的。”如玉道。
“哎呀……”如心拉长了声音，道：“姐姐，咱们不说这个了，还是跟我说说凌波舞的事情吧。”
“嗯。”她姐姐应道，“那就劳烦好妹妹你最这两日练练琵琶，我再去找柯弟，麻烦他的箫了。”
“唉，为什么是琵琶啊？那是姐姐的擅长，我可玩不来啊。”如心戏弄的说道。
“琵琶是马上之鼓啊，刚好用小鼓震他的大鼓了。”如玉道。
“就这样么？姐姐？”如心不信的问道。
“我们当然还有大鼓了，这个……”如玉细细的告诉如心自己的想法。
“这真是个不错的注意，听起来真好玩。”如心笑道。
如玉也笑道：“咱们的如心妹妹当然是最喜欢好玩的事情了。”
“不过姐姐的舞真的只跳一次吗？”如心略有疑问的问道。
如玉认真的点点头：“自然是了，每月那场飞天已经让我很累了，哪里还有精力再挑别的呢？而且……”如玉调皮的笑了一下，道：“这样还可以抬一下价格，早些赚足钱，这样的日子，我真觉得累了。”
如心笑了笑，便也不再问什么。两姐妹各自睡了，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早，沁园里传出通告，三天后如玉将有一场特殊的舞，只演一场，五百两银子才可一睹风姿，但这位子居然出奇顺利的全都订了出去。
冷一笑本也是大家公子，自是腰缠万贯，那天听船家说道如玉的舞，便不禁想看看，只是若是跟着戏班子，在杭州带的日子怕是没有机会等到“银月飞天”的表演日期了，心下本来有些遗憾，但是这一出多出来的演出，无疑正着了他的心意，没什么犹豫的也订了张票。
接下来的两天，如玉姐妹忙得不亦，画舫这两日没有开出港口，西湖上倒像是少了一些风光。
如心每天抱怨，琵琶多么难弹，尽管她无论怎么抱怨都没有松开怀抱，离柯却也紧锁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三人都有些别扭的样子。
终于到了演出的日子，沁园里的两位主人都参加的演出，自然比平时的演出要热闹一些。
冷一笑这天也没什么事情，早早的来到了沁园的场子里。
这里果然是不错，有一些少女们穿梭其间，为客人们端上茶水和精美的茶点，灵动的身影在柔和的烛光中更加令人心醉。
华灯初上，堂子里边已经坐满了人。
冷一笑拿起了茶，那茶的清香已经沁入心脾。轻轻地抿了一口，甘甜之感已经荡漾开来。他敏锐的感觉到是灵隐下天竺香林洞的香林茶，龙井中的上品，也是贡品，真想不到这种地方也能有这种绝品茶，“从来佳茗似佳人”不知道着主人是不是也像这佳茗一般呢？总之这一定不是一般的伶人。
他正出着神，场子里突然躁动起来，冷一笑回过心神，不抬头他也知道，又是这姐妹出现了。
最先出来的是如心，犹抱琵琶，一身一身淡紫色的绫罗罩着娇小的身型，风姿靓妆，美目流光，坐在了台子一侧。果然是难得的美人。
之后出来的是离柯，玄色的袍子随风轻舞，勾勒出几分棱角的身型。抬头看他的容貌，冷一笑不禁惊了一下，虽说听那渔家说过他容貌俊美，但一见当真令人叹惋，他或许不该说是俊朗，更应该用美丽形容，眉目清雅，加上年龄小的缘故，黑衣的包裹下整个人竟仿佛是玉琢的一般，莫说是男子，多数女子恐怕也没有这般容貌，当真是应了乐府的一句诗：“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他手里拿着竹箫，冷一笑一眼便认出是当日与自己比拼内力时所用的那只箫。
终于，如玉走了出来，高挑的身影，蓝色的衣裙颜色十分精到，深蓝的裙摆以及渐变的最终接近白色的舞衣，衣服的领口处镶满了细致的蓝色盘花与裙摆相配合，十分的精巧美观，勾勒出玲珑的身材。冷一笑再抬头一看，这如玉的容貌的确很美，与她妹妹有五六分相像，也当算得上是美人中的翘楚了，只是，冷一笑想起了一双更加美丽的眼睛，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出一般，去偏偏在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英气，那眼睛们虽然只是无意间的一扫，却足以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当真比眼前的这流光美目更加动人上几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台子上放了一面鼓，和冷一笑当时使用的鼓差不多大小，只是，很少见鼓身竟然也漆成了蓝色，比如玉的裙摆还要蓝几分。
如玉走到鼓边，看了一看，便又退回到了台子后面，离柯看了一眼，有向下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人，他的目光十分的冰冷，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却还有意思威严，场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离柯见状，便吹起箫来，和着箫声，如玉缓缓的走出来，身型灵动，袅袅娜娜，轻移莲步，柔若无骨。这箫声里带着一丝凄苦，好像缠绵的一波，被压抑着，如玉的舞姿似乎也被压抑着，同时被压抑的还有在场的所有人。
箫声渐止，几乎凝结在这一刻了，离柯却在一边坐下了，后面的都是如心的事情了。
如心的琵琶轻弹，却也仿佛进行不下去了，一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地，冷一笑不禁冷笑起来，和台上的离柯一起冷笑去来，虽然声音是不错，这舞姿也算的轻盈，确终究不是什么别致的舞曲，只等着一会儿的银平乍破。
声音停驻了一会，如玉的身影也停了下来，果然，四弦一声，琵琶声穿破了着平静，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如玉突然一跃，还没看清，人已经站在了鼓上。
接着，如心的琵琶并没有像诗中所写的那样弹得飞快，弹一小段音律，便停下，而站在鼓上的如玉，也随着那一小段旋律舞动着，舞步精简了不少用细碎的舞步镇着那鼓发出深沉的响动，和着琵琶声，好像是单纯的律动却带着几分旋律。
奇怪得很，这股震动起来应该会是整个鼓面震动不停，如玉却稳稳地站在鼓上并不见被股的震动弄得丝毫摇摆。
琵琶声转为和缓，谈的韵味十足，乐句的起伏与休止不知不觉间牵动了在场之人的呼吸，如玉也轻柔起来，身姿轻摆，足下的鼓也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了。凌波一舞，但真好似凌波仙子出尘，在蓝色的海波中，细细碎碎的步子，看得人真为她捏把汗，怕他会被风吹落下来。
琵琶是一种完美的乐器，既能表现凄凄似诉的哀思，亦能表现烽火战鼓的激昂，如心抚弄着手中的琵琶，声音一下子变了，刚刚还是柔美的丝竹，转瞬已是风起云涌，仿佛是刚才那柔美的浪波惊恼了河神，一下子掀起浪滔来。
如玉的舞却没有这音乐变得丝毫凌乱，依旧是稳稳地，不急不慢，她步子敲击的鼓声与琵琶相合，慢慢的，仿佛一点一点将琵琶声压制住，让他它重新归于平静。
终于琵琶声边和柔缓，凌波舞依旧轻柔曼妙，隐隐像是统御千军万马的将军在若定的指挥，终于力敌万军。
琵琶声越来越慢，渐渐停止，凌波仙子也终于在这柔缓的声音中停止了律动，飞扬的姿势凝固在这一瞬间，当真令人意犹未尽。
所有人还都还沉溺在这舞蹈没回过神来，离柯却站了起来，高傲的眼睛里充满了讥诮，冷冷的看了一眼，突兀的吐出几个字：“凌涛掀舞。”
他的声音在一片安静的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说完，他便转身，绕过台子，进了后堂。
如玉的目光随着话音转向了离柯，眼睛里闪动的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一直跟随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凌涛掀舞”这四个字闯入了冷一笑的心里，这场舞，浪舞翩跹，却灵动而沉稳，正好似谢安石的那句“一叶凌涛掀舞，壮志未消磨。”
壮志未消磨啊，是说自己么？冷一笑隐隐觉得很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曲舞凌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