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江南》卿洛闻

18、第十七章 旧友

　　三个人离开了村子，萧沁然感觉浑浑噩噩的，恍若隔世，便几乎是不能赶路了，玉姑娘的内伤也是有些严重了，加上她心情抑郁，也版望着好好调养一下，所以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好好地休养了几日，直到萧沁然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昔日的笑容，玉姑娘的内伤也基本上痊愈了，这大半个月也过去了。
　　原本玉姑娘与萧沁然商量着这个月游山玩水，品品天下美景，这一看来是不行了，只能带着遗寒匆匆向江城赶去。倒是约定时间的前一天晚上到了汉阳，在客栈住下，等着第二日下午便去登黄鹤楼。
　　玉姑娘那几日衣服染了血迹，只能换件穿，只是她的霓裳多数都在大火中葬身，剩下的几乎都换了银子，她一时兴起就要了一件离柯的衣服扮起男装来，用些妆容掩了丽色，到真显得风流倜傥，这天上午，她还不忘了穿着男装和萧沁然一起在江城里闲逛呢。
　　玉姑娘拉着萧沁然走到一家玉器店，随便看着，那玉器店里陈列着各种玉器，玉姑娘正好看见了一支玉簪，她不禁靠近，把玉簪拿在手里，那玉簪与自己那一支是相同的款式的，玉质细腻，也算得上是上品，只是若是相比那花瓣上的纹路，自己的玉簪花纹精巧的看不出雕琢的痕迹，在阳光下剔透的几乎是透明，便如同真的玉簪花一般，而这玉簪若是从这一处看来，雕琢的痕迹未免太过明显了。
　　看到玉姑娘把玩这玉簪，店伙计走来道：“公子真是好眼力，这簪子的玉可是上等的羊脂玉，这款式是当年武林盟主定做的样式，典雅大方，风韵无限啊，这玉簪的主人还有许多未解的传说呢。”
　　玉姑娘自然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没有让伙计继续讲下去，她摆了摆手，放下簪子，转身去看别的了。
　　那伙计仍不依不饶，指着萧沁然道：“这位姑娘貌若天仙，听说这玉簪的主人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我看来却不一定有这位姑娘美丽，这样的簪子大概也就只有这姑娘配的上了，公子和不买了送给这位姑娘呢？”
　　玉姑娘心里暗笑，脸上倒是不动声色，道：“那什么天下第一，我看不过是江湖谬赞，浪得虚名罢了，自然是没有我妹妹好看了。”
　　萧沁然心里也是好笑，接口道：“只是我见过一支雕的更好的玉簪，便不喜欢这一支了。”
　　那伙计惊讶道：“比我们店里这一支雕的还好，姑娘莫不见的是当年武林盟主的那一只珍品么？”
　　“也许是吧。”萧沁然嘻嘻一笑。
　　那伙计有些出神，他们真的见过那只玉簪么？比自己店里这一支还要精细？
　　玉姑娘和萧沁然继续打量这店里的其他物品，突然，一个缀着紫色流苏的玉佩吸引了她们的目光，那玉佩饰盘龙的图案，龙口中有一点赤色，本应算是一块瑕疵，但是有精巧的工匠雕琢的却恰到好处的成了这玉佩上的一点装饰，活泼清丽，别出心裁。
　　店家看了这两人的目光，便连忙招呼道：“这位公子，您真有眼光，这玉佩可是难得的新奇，价钱也公道，您带着正合适，彰显您的贵气。”
　　“是么？”玉姑娘放粗了声音道，心里却早就笑成了一团。
　　她身边的萧沁然却以忍不住，咯咯的娇笑起来。
　　玉姑娘一拍她妹妹，故意责怪的道：“你笑什么？”
　　萧沁然连忙收住笑容，和她姐姐一起演戏，道：“没什么。”只是她实在是忍不住，咬紧嘴唇为了不笑出声来的表情着实令人好笑。
　　玉姑娘道：“我也觉得这玉佩不错，老板便宜些卖给在下吧。”
　　议了议价，玉姑娘便买了那玉佩出了玉器店。
　　两个人继续逛着，萧沁然问玉姑娘道：“姐姐，你还真打算带着玉佩么？这可不是女子用的玉佩。”
　　“嗯？”玉姑娘扬起眉毛，笑了一笑，道：“我是觉得这个玉佩很适合柯弟，所以就买下来了。”说着她用纤纤玉指戳了下萧沁然的头，笑道：“我可用不起这么贵的玉佩啊。”
　　两个继续在路上逛着，突然，萧沁然眼睛一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锦袍玉带的少年正迎面走来，周围的人都好似对他十分尊敬，他倒是十分随和，和周围的人平和的笑着，看他的模样，玉姑娘和萧沁然都极为熟悉。
　　萧沁然便想上去打声招呼，玉姑娘拦住了她，道：“这些年不见了，还是先问问这人是不是吧，免得尴尬。”
　　说完，拉着萧沁然闪到一边，玉姑娘随便问了一个小贩道：“这位小哥，不知道这位走来的公子是什么人，可否指点一下？”
　　“他啊？”那小贩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们一眼，道：“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不然怎么张公子也不认得？”
　　“这是武当的张冠玉少侠么。”玉姑娘又问道。
　　“除了人称‘檀郎’的张冠玉少侠何人能有这般神采？”那小贩十分自豪的道。说着一抬头，看到玉姑娘，不禁心下已经，这公子若是比来张少侠，虽是英气不足，但秀美却犹有过之，脸上的颜色忽的变了几分。
　　玉姑娘看他的表情，心上暗笑，他若知道我是女子还不知道脸色又要变成什么样子。口中道谢转过身去。
　　玉姑娘对萧沁然道：“好妹妹，看来咱们是真遇上故人了。不过，他现在的外号，居然是‘檀郎’呢。”说完对着萧沁然眨眨眼睛。
　　萧沁然闻听心下暗喜，拉着玉姑娘直奔到张冠玉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嬉笑道：“这位公子可还认识我么？”
　　张冠玉先是一愣，转而变为惊喜：“这是萧姑娘么？”
　　萧沁然一下子双颊绯红，道：“张公子还记得我么？”
　　“萧姑娘乃是人中龙凤，在下自然是不敢忘。”张冠玉恭敬地道。
　　萧沁然嘻嘻一笑，道：“那你还认得我姐姐不？”说着拉了拉玉姑娘的衣袖。
　　张冠玉抬头一看，当真有些惊讶，连忙拱手道：“不知是玉姑娘，还望赎罪赎罪。”
　　玉姑娘学着张冠玉的样子拱手道：“小女倒是差点忘了张公子是武当传人，到了江城没及时去拜访公子，也请公子赎罪啊。”
　　“好说。”张冠玉笑着点头，心中却有些奇怪，玉姑娘的样子虽也是美奂绝伦，但比起传说终究是差了些。
　　正有些出神，又有一人走来，亦是锦袍玉带，是离柯，他手中拿这些药材，迎面走来。
　　玉姑娘连忙向张冠玉引见道：“这位是我师弟，离柯。”
　　张冠玉微微施了一礼道：“在下武当张冠玉，得遇公子，幸会幸会。”
　　离柯回礼道：“在就听闻张公子惊才绝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离柯有礼了。”
　　张冠玉抬头心下打量离柯，又是一惊，他尽管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男子，加上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神态，若是女子，怕是玉姑娘那天下第一美女之名也要让了他了。
　　这时候，只听萧沁然问离柯：“柯哥哥，冰糖买来了？”
　　离柯点点头，没有说话。
　　萧沁然突然笑嘻嘻的对张冠玉说，“你知道我师哥为什么要买冰糖么？”
　　张冠玉看她的样子十分天真，不忍心打断她，便装作好奇问：“还请萧姑娘指点迷津？”
　　萧沁然笑的更加开心，道：“我和姐姐想吃糖葫芦，柯哥哥说我们跟本是想吃甜的，直接吃冰糖就好了，别糟蹋了好好地红果。”
　　说完，她笑的更加可爱。
　　张冠玉也是一笑，道：“离公子好风趣。”
　　离柯没什么表情，淡淡的道：“让公子见笑了。”
　　玉姑娘忽然是想起了什么，对张冠玉道：“今天下午，我们约了朋友一起登黄鹤楼，现在的去准备一下，先行告辞了，过几日再去府上叨扰。”说完施了一礼。
　　张冠玉道：“那真是巧了，在下今日也有约在黄鹤楼上，到时候怕是还能遇见姑娘了。”
　　玉姑娘笑了笑，道：“那下午再见了。”
　　张冠玉点头，与三人分别。
　　三人回了客栈，玉姑娘突然拦住离柯，声音好像有些犹豫，吞吞吐吐道：“柯弟，我和沁儿买了块玉佩，觉得很漂亮，你正好带上吧。”
　　离柯皱了皱眉头，没说话，等着玉姑娘继续说。
　　玉姑娘拿出那玉佩，递给离柯。
　　离柯看了一眼，冷冷道：“像是个女子戴的，师姐还是自己留着吧。”
　　玉姑娘瞬间脸色失了原来的的期待，眼神带着几分凄苦和恳求，哀求似的道：“子瑕……”
　　离柯眉头皱的更紧，却伸手将那玉佩接了过来，道：“满意了？”
　　玉姑娘绽开眉眼，还没来得及点头，离柯便已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玉姑娘有些无奈，心下不只是高兴还是伤感，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没过一会儿，玉姑娘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广袖长裙，妆容洗尽，将那玉簪插在发间，想了想，还是用一块白布遮住半张脸。
　　她看了看一张画，把一副刺绣卷在画卷中，带着画卷出门来，见到离柯背着琴，已经在门口客栈等着了，便走了过去。萧沁然看来是还没收拾好，人并不在。
　　离柯的玄色衣服在玉姑娘那里，所以也找了套浅色的衣服穿着，玉姑娘看见自己刚刚送给他的玉佩已被他戴在腰间，顿时开心了不少。
　　离柯见玉姑娘来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他手里多了一物，递给玉姑娘，道：“师姐，给你。”
　　玉姑娘一看，眼睛都亮了，那是一个精美的剔红镯子，玉姑娘小时候曾见过一次，而后一直想要一个，只是漆雕乃是贡品，十分难得，玉姑娘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今日，可谓是遂了她的心愿了。
　　玉姑娘伸手去想接住，却又好像有几分胆怯，这动作看的离柯又皱起了眉头，道：“师姐不喜欢这东西了？”
　　玉姑娘摇摇头，伸手接过，戴在自己腕上，道：“那就谢谢柯师弟了。”
　　离柯好像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萧沁然也走了出来，红色的衣裳配上琉璃凤凰，为她引来路上行人纷纷目光，玉姑娘悄悄对萧沁然笑道：“妹妹真是要迷倒一大片呢。”
　　三个人结伴信步向黄鹤楼走去，路上玉姑娘与萧沁然说说笑笑，离柯在头前道路，却没和二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