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白发黄花

32、32 贺奇交完试

　　贺奇交完试卷后头脑突然清醒的厉害，自由那个以前频频出现的字眼突然有了现实的基础，好像天上掉下馅饼一般，贺奇的思想插上自由的翅膀，从地平线飞上五彩缤纷的云朵，无忧无虑的翱翔在广阔无垠的蓝天里，从没有如此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过，从没有如此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过！许多人已经笑着出去了，说终于结束了可以尽情玩了之类的话，袁琦也蹦蹦跳跳的和几个人还在谈论，贺奇踌躇满志的认为自己有胆量和席韵诗讲清楚了，于是也走过去说：“你考得怎么样？”袁琦先是一怔的看着贺奇，马上不好意思的说：“不怎么样，保佑我能上500，那我还有希望，”贺奇本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以前形象根深蒂固了，一时改不过来，尽量显得平静的说：“考过就好，终于自由了，”贺奇带点解脱的轻松语气，以为袁琦会笑，但袁琦却变得拘谨，小心翼翼的问：“你考得很好吧，估计能考什么学校？”贺奇以前写的目标是复旦，于是说复旦，贺奇本想问席韵诗怎么样，无奈要说时心里又没底气了，怎么还要在离别关头牵扯起来呢？贺奇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席韵诗的确没有答复任何东西，自己也没有任何肯定和否定，那封信上自己也是遮遮掩掩，当成一份交朋友的书信也只要她不想太多也是可以的，最重要的是自己这方面什么都不懂，凡是三思后行为妙，不然既害自己也拖累别人。贺奇还是没说：“你们今天晚上怕是要彻夜狂欢了，你们有什么活动？”贺奇早闻七班是有名的活跃班级，“估计先在教室玩，然后去KTV之类，”袁琦满是期待的样子，但明显不自在的老望着几个熟人显得不耐烦的样子，“你有事吧，我也要走了，” “再见，”袁琦动作飞快的往那边跑去了，害得贺奇连再见也来不及说，于是好没面子的一阵失落往教室走了，自己还是什么都没变啊。
　　教室里同学们各自忙着整理书籍，讲台前面的空地书堆的象一座山，但还有书源源不断一堆一堆的往上面垒高，贺奇难道看见书桌上空空如也的场面心里满是沧海桑田的滋味。王超抱着一堆书大喊让路让路，往那书山上一仍，还“哎呀哎呀”夸张喊着；许多同学还在书里挑来挑去，几本情感深厚的书仍还是不扔拿不定主意，负气似的说：“还留着有什么用?带也带不回去，现在看着就烦，”遂抱着一堆书又往书里一仍，大家马上笑几声。另外几个人也纷纷坚定的扔了还想留的书本。贺奇一本一本的翻着用过的书籍，那熟悉的写过的地方好像有无穷无尽的记忆，看都看不完，贺奇捧着似乎承载着生命厚重的书，但还是心一横，只留下几本小说杂志和重要笔记本其他的统统抱着往那扔了，许多人看到了“噢”声一片，贺奇没好气的说：“反正带不回，留着以后也不会看。”班主任带着一个收废品的人来了，看到这么多的书，叹息说：“你们真做的出，留几本作纪念也是好的啦，你们也不心疼，”大家哼笑着，“这些钱还不知道够不够今天晚上吃喝咧，”陈军提醒何老师，“好了，看你们今天晚上能吃喝多少，不够我来请，我随时奉陪，”许多男生大喊：“好，好。”
　　贺奇收拾了这几本书，还要去寝室整理衣服被子准备明天回家，于是叫上颜悦还有几个同寝室的也一起走，大家还是嘻嘻闹闹的，“今天谁要和我比喝酒，想当年我喝两瓶不在话下，”一位同学自吹自擂，很有激情的样子，“你就吹吧，到时你喝不了那么多看你怎么下台，”那位落井下石，边说着不久就到寝室了，寝室那些到处放的洗衣粉和鞋子总是使寝室凌乱不堪，李建成早在整理衣服了，箱子放在寝室当中，里面衣服整齐的排列着。“就开始整理了，你还真快，”颜悦脱口而出，“你还不是一样来收拾东西吗？还说我，”李建成回答，寝室里总要说几句闲话才显得喜气洋洋，大家便马上各自收拾着，晚上还不知能不能回来睡觉，明天回寝室后估计拿东西后就各奔东西了，大家都尽量显得和气，不再相互取笑或捉弄了。贺奇看了看自己的东西，桶盆估计不能带了，全部收好后一个书包一个箱子，一个人还是能回家的，便打算不要爸爸来接了。
　　寝室楼热热闹闹的，老感觉到一阵阵脚步声的震动，各寝室外面不要的东西到处乱扔；几个收破烂的忙个不停的捡东西，竞争很是激烈；许多人喊去外面先玩一会，到处欢声笑语的样子。贺奇忙完后便对他们说我们也出去一下吧，大家忙说忙完后就出去，七点集合还早着呢。
　　大家无所事事的在小镇街上游荡，许多熟悉的面孔也在到处逛着，颜悦提议先去上网吧，大家也走累了，还是网吧有个安身之所。时间飞逝，贺奇正看一部战争片看得起劲，班里的其他几个男生走进来喊出去买东西，晚会快开始了！于是一行人又往超市走去，大家讨论着要买多少啤酒多少西瓜多少零食多少饮料多少扑克多少纸牌，每个人都提满了后卖书的钱也快用完了，于是大家租了一辆小货车，有说有笑满怀期待的往学校去了。
　　学校里高三每个教室都张灯结彩，气球彩带弯弯曲曲的围着窗户和墙壁，很有喜庆的气氛；桌子一律整整齐齐的围成一圈，留下中间的舞台看来是表演用的。贺奇一行经过其他吼声如雷的教室，加上音响的声音更加把耳朵堵得死死地。贺奇走到八班教室，几个人在电视面前已经开始一起唱歌了，放的是周杰伦的《简单爱》，“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这边几个做苦力的感觉吃了亏，“哦”的一声放下东西也去一起边看边唱了。几个唱歌的都是平时有什么事挂个耳机在耳朵上的，周杰伦的歌百听不厌，今天也特意拿来一张周杰伦的唱片。贺奇以前就没唱过歌，自惭形秽的在旁边看着，颜悦更自惭形秽，被人拖着要唱一首，拼死拼活才逃出来喊命大。女生们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边看边嗑瓜子，没事点评几句，神采飞扬，煞是惬意；许多人已经四个围成一桌洗牌洗的哗哗响的开始了，自得其乐的一点也不在意外面的热闹；还有男生已经开始比喝啤酒，仰头一瓶啤酒就往嘴里倒，咕噜咕噜喉结一上一下的……班主任来了，看到这热闹场面还是要叉腰说两句，“待会再玩咯，现在课代表去喊老师，李建成你首先准备个节目，大家都坐好自己的位子，几个干部每张桌上去发东西了……”大家于是都忙着自己应该做的事，贺奇和颜悦无所事事，和寝室其他几个人坐定后一边谈笑一边吃东西，还看着电视里歌曲《菊花台》的MV，甚是惬意。那边也是三三两两的在边吃边说，区域很是明显；几个在班上很有人缘的到处穿梭，这边插一句话，那边说一句笑，尽显爽朗风范；打牌的还在打，围观的指指点点；平时很是活跃的今天终于找到发泄口，大笑不止的在拼啤酒。班主任和老师们也来了，这些老师平时很是威严的样子，今天也笑意盈盈的和同学们随和的谈话。大家坐定后，何老师一看时间，七点多了，于是干咳几下，清清喉咙，做要讲话的样子，大家立马停止说话都望着何老师，一位同学忙关小电视音量。何老师定定神，开始说：“好，今天晚上的晚会，我有三点要说，一，大家要玩的尽兴，来个不醉不归，二，这是八班最后一次聚会，以后有机会我不知道，但今天大家一定要拿出自己的绝活，给大家露两手，好吧，三，不管大家以后怎么走，我祝大家一帆风顺，前途似锦。”说着大家掌声如雷，男生“喔喔”的吼叫。“下面我们请李建成为大家弹一首歌曲，大家欢迎，”何老师马上退下和其他老师坐一起去了。李建成拿把吉他走向前去，陈军忙搬了条凳子放在教室中间，李建成坐定，手摁着和弦，顿时乐声大作，他弹起了颇有难度的陈楚生的《姑娘》，动作熟练优雅密切配合着富有伤感的磁性声音，大家目不转睛沉醉其中，“……姑娘姑娘我真的好想你，我的心儿为你碎，太阳为你燃烧，月亮为你升起，星星它为你而眨眼……”一曲终了，大家使劲鼓掌，为班里这一有特别才艺的人而感到骄傲。何老师说还有谁要表演，好久无人应答，都自顾自的吃起了零食。王超突然喊一个平时在寝室老唱歌的人，也是英语课代表，大家纷纷看着那个人，许多人都喊他名字，那人嘴里喃喃自语说：“我不会唱，怎么唱？”何老师发话，“你以后就没机会了，唱！”军令一下，他就象被人推着左摇右晃的上去了，“我会唱一首外国歌曲《my love》”，大家不耐烦的说：“快唱啊，”于是他就凭高怀远似的唱：“……an empty street ，an empty house，a hole inside my heart……”没想到和原唱相差无几，大家连连叫好，英语课代表也笑着不好意思的走下去，还被其他几个人摸头拍背，戏弄一番。“还有谁要唱歌，你们音响都拿来了不唱歌行吗？”何老师说话博得大家赞同，几个人目光投向陈军，就是他借的音响，“看我干什么？我不会唱啊，”陈军说话还忍不住笑出来了，“哎，这不行，来唱《搁浅》了，”同寝室的人老听他唱，于是一致反对，说着就拉他上去。“好好，我自己上去，你们别拉我，一点也不学好。”大家哄笑，这是何老师教训时老说的话，几个人在电视旁边忙着调歌，一会儿周杰伦的《搁浅》出来了，弄掉主唱只留伴奏，陈军喜难自抑，呵呵的笑个不停，要唱时才正色唱：“久未放晴的天空，依旧留着你的笑容，哭过却无法掩埋歉疚……”大家不知道平时嬉笑怒骂的陈军还有如此正经唱歌的时候，都给足面子不笑，无奈陈军唱到“怎么会怎么会你竟原谅了我”时，“我”不过去，就噎住了不唱了，等过了又唱，大家肆无忌惮哄的就笑了。陈军唱完，立马拉其他人去唱，许多人唯恐避之不及，都向后仰以增加防备距离不被拉到，颜悦距离较近，被幸运拉到了，拖到了中央，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搔首做无辜状。大家笑成一片，唯独贺奇心有余悸的看着颜悦，有替死鬼的味道。颜悦一时想不起来唱什么，看到对面女生悠游自得看笑话的样子，找到借口便说：“女生怎么不唱了，老是男生唱不公平，”说完看大家反映，王超另辟蹊径成人之美，说：“你是要和某一位女生唱还是要某一位女生唱啊！”许多人心领神会，都看着颜悦和舒晴云的反应，大呼“好好”。颜悦此时更加难堪，斜眼看舒晴云满脸乌云，犟着嘴望着其他的地方，只好说：“那要看她愿不愿意了，”大家便纷纷看着舒晴云，老师们也饶有兴趣的观战，只不过没有什么八卦基础，无师自通的看着。舒晴云难以尽释前嫌，一根筋的死活不去，就在颜悦难堪之际老师发话了，“想不到你颜悦还多方面发展啊，她不肯你就一个人唱了。”大家笑着，颜悦便有事可做去调歌，调到《枫》，好像会唱，于是看着电视在大家屏住呼吸的复杂寂静氛围中心惊胆战的唱了：“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清晰透明，就像美丽的风景……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没想到颜悦后面越唱越动情，许多人纷纷改变他书呆子的形象连连叫好。颜悦惊魂未定的闪到桌位上，没有缝隙可钻就埋在手臂里，对臆想中的洪水猛兽用对周围不好意思的笑才慢慢驱除，贺奇赶忙夸他，说了一大堆好听的，不过颜悦一句也没听进去，还在努力平静心情。“女生也来唱一个?”何老师提议，“好好，”大家来了很多兴趣，都起哄。本来班里女生质量不高，大家经过语文课里美的描述教化，对美有了更深一层认识，认为内在美和外在美同样重要。无奈班里的女生总是加强男生们关于丑的印象，理科班里美女尤其珍贵，都是用来保持审美能力的珍惜范本。许多人心里盼望着能有漂亮又唱的好的女生上去，结果班里一位平时很是爱玩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人义无反顾的上去了，男生们和她关系比较好，都“哦”的叫好，尽管外貌稍欠佳，但总体感觉还是很亲切。她上去后，很是随意的说：“我不怎么会唱，你们别见笑啊，”说着就唱起了《第一次爱的人》，“灰色的天你的脸，爱过也哭过笑过痛过之后只剩再见……”那声音好比隔了一层被子，闷得出奇，最让人不能忍受的其实是那苍白毫无感情的音色，依依呀呀好似念经，男生们纷纷做难受装，但都忍着留点面子。这位女同学唱完后，早看到大家的难受样子，撅着嘴很无辜的下去了。大家缓过气来，又期盼还有谁能上去，几个男生喊：“喂，女生要接上去，”结果她们只顾低声笑，好似要上刀山一般，拖了一会儿，何老师就说大家如果不要这样搞了的话就随便玩自己的，大家哄得动起来班里马上有了生气。几个人照样去唱周杰伦，几个打牌的又开始打牌了，几个同寝室的人叫嚣着要喝酒，贺奇颜悦也不能幸免陪着喝，不喝可怎么也说不过去。老师们很受冷落，学生主动去讲话的很少，要像以前在教室里看到某个学生讲小话那得大权在握的任意批评责骂，这造成了老师同学间只有利益关系而缺少感情关系，但今天老师们的确不同平日了，微笑着到处和同学们谈话，大家也很是热情的和老师说笑，西瓜糖果使劲送。陆庭芳对音乐很感兴趣，于是特意去和李建成谈话，说：“哎，你这个弹了多久？你弹得不错啊，”李建成受此虚荣，摆个很灿烂的笑脸，“弹了两年了咧，这还算一般，比起那些专业生比起来我差远了。”陆老师鼓励，“以后还有时间深造，有天赋就要好好利用嘛。”李建成很久没听过赞扬的话，尤其从老师口中出来的，还是呵呵的笑：“当然，看考不考的上了。”这边贺奇颜悦觉得有些人还是要离别问候一下，刚好舒晴云还有几个女生拿着相机要和男生来照合影，贺奇欣然应允，说说笑笑的敬酒后算是离别的相互问候了。舒晴云路过颜悦时，好像无意识的走的很是高傲，颜悦没有低三下四的习气，无所谓随便的说：“喂，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啊，”舒晴云回头，看到舒晴云那严肃瞪眼的样子，颜悦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对接，无辜的用手晤面低头苦笑。旁边的人说舒晴云你就和他拍一张吧，他那么可怜。舒晴云心软下来，没好气的说：“要照就快点噻，”说着把相机给另一个女生，等颜悦准备好。颜悦刚才还在感谢室友的相助，没想到马上可以了，只不过没来得及准备，畏畏缩缩的苦笑着和大大方方的舒晴云站在一起，颜悦闻到舒晴云身上散发的一股股香粉气味，一时不能招架，胡思乱想的手都不知放在什么地方。好不容易站好了咔嚓一声，照完了，颜悦不敢去看照的怎样，只见舒晴云跑过去一看后再斜眼看自己差点笑出来。颜悦脸面丢尽，寝室的人打气，“现在心满意足了吧，”颜悦黑着脸回一句：“好个屁，”但大家便心满意足的笑起来了。
　　韩泉蹬蹬的走过来，“贺奇，我们照一张相吧，”贺奇一时没有头绪，顾不得大家看着，笑着只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可照的时候一时注意力难以集中，想着平息心中紧张，结果笑的不灿烂。害的韩泉看照片效果时“嗯--”的遗憾，埋怨贺奇说：“你怎么老板着脸。”刚才颜悦的悲剧又一次发生了，贺奇心里也不好过，好似没有做出数学题还死活想不出来。只好借酒消愁，班里的男生说喝几杯都来者不拒，贺奇没想到自己酒量蛮大的嘛。
　　老师们却觉得无聊了，和学生们没讲多少话，只顾在一起谈话，问路过同学们一些填志愿和专业的问题，但大家对专业不甚了了，都说以后再说吧。何老师随身带着相机，便提议老师们和同学们照相留纪念去，何多问便喊贺奇颜悦先来照，到底是班里尖子生，倾注心血太多，贺奇颜悦忙过去，笑着站在老师边上照相，意气风发的很像老师的得意门生。其他人也过来说要和老师照相，老师们当然很乐意，站在中间，旁边的人打手势做鬼脸。教室里难得这么热闹，但人也有筋疲力尽的时候，几个唱歌的实在吼不动了，《发如雪》都吼的走调，惹来一片哄笑。贺奇头脑一阵阵眩晕，站都站不稳，坐在凳子上头沉的厉害，几股酒气好像要把胃带出来似的，几个男生在厕所里呕吐去了，病怏怏的回来瘫着。很多打牌的打了好几十轮，已然没有兴趣，老师们照完相都回家去了，许多同学已经或回寝室或去外面上网了，教室里明显冷清了许多。
　　贺奇感到乐极生悲，曲终人散的凄凉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要不一觉睡去，省得在这里受罪。贺奇于是和颜悦几个人一起，还要扶着醉酒的几个人迎着午夜的凄风一路相互扶着摇摇晃晃的往寝室走了，大家各自趴在床上，忍着腹中的不适满怀明天的希望安然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