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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痒 ...

  •   沈水烟躲在谷堆后面,抻着脖子,侧着身子看向小女孩。

      待他们走远时,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难道看到了他们躲在谷堆后面了?

      沈水烟轻声说:“也许她可以看得见。”

      “再等等看。”燕闲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下来,刺弄着神经,他缩了缩脖颈,憋着大气,脸也有些泛红。

      这里的谷堆经过烈日的洗礼,稻芒就像是针尖一样,能够刺进皮肤,细皮嫩肉的沈家大公子就这么中招了。
      他突然地扭动起来,不过也算不上扭动,只是在燕某人的眼中就是致命的烈焰诱惑:“你怎么了?”现在还不是叙旧情的时候啊~他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这至少要回去先嘛!

      当然,沈水烟并不知道趴在他上方的人心思已经飘到了猥琐北极,他用手抓了抓脖颈,瞬间就红成了一片,还有一块一块的红疙瘩,看着有点吓人。

      抬头撞入男人那炙热的眼眸,他闪烁了一下,疑惑:怎么他一点事没有?

      显然,燕闲看出了不对劲,他抓住那不停挠动的爪子:“别动,你这是被稻芒割到了。”

      看着他那一脸不识稻芒为何物的迷茫,燕闲觉得煞是有趣,嗤笑一声:“也不怪你,毕竟大少爷从小锦衣玉食,自是不认识这凡间之物。”

      这沈水烟就不服气了,说得某人自己不是太子爷的出身一般,但他确实是不知道这稻芒还能够将人割伤。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别想那么多,大专家,我去了五年部队,在炊事班呆了半年,这点东西我还是懂的。”

      这人还真的说到做到,完成了他们当年的约定。

      想着,沈水烟又挠了挠手臂,刚刚整个身体都趴着谷堆,暴露在空气中皮肤无一幸免。

      这么抓下去不得破皮了?

      燕闲掰过他的身体,离谷堆远了一些,瞥到守村人正从不远处走来,估计是刚从宗祠回来的,他扯着强忍着刺痒的沈水烟,迎面逢上季棠。

      “棠老,您这里有没有止痒的药?”燕闲颇有礼貌。

      季棠手脚慌乱地走着,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二位警官吓了一跳。

      “止、止痒?”他细看,原来是这位白瘦的警官被稻芒割到。

      被这些个稻芒割伤的事在农家人的生活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哪里有什么止痒的药?不过,偏方倒是有的,“这个没有什么大事,用头发挫一挫就好了。”

      “头发?”燕闲和沈水烟异口同声地疑问。

      “这样,前面就是我家,两位要不就去我那儿坐坐,用头发挫一挫?”

      这正合了沈水烟的意,他冲着燕闲点点头。

      于是,两人又回到了那个满地血水的小屋,只是那小女孩已经不在门前,只留下了一个鸡头,翻着白眼。

      “茉负,爷爷回来啦!”季棠慈祥地冲着屋里喊道,和在宗祠里那个冷厉的老人判若两人。

      茉负满手是血地从里屋出来,刚刚躲掉鸡头的血还没有来得及洗,她循声应过来:“爷爷。”

      “哎呀,赶快洗洗手,这里有两位警官呢,你这搞的。”

      季棠牵起茉负的手,进入里屋给她清洗,走两步他回过头,指着旁边的一张长凳,对燕闲说:“警官,不嫌弃的话,在这里坐坐,手臂痒的话就举起来对着头发挫一挫。”

      当然,他把两位请过来并不是挫头发那么简单的。

      燕闲点头示意,把痒得有些受不了在不断耸肩的沈水烟拉到长凳上坐下。

      “你真的信这个?”

      燕闲拉起对方的手,直接往自己的头发上摩擦,“你要相信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

      “我自己来。”燕闲的头发有些扎手,没有他自己的那么软。

      确实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就是管用,不出一会儿,他的手臂就不痒了,但脖子还是很痒,当然,他自己擦不到了,只能挠一挠。

      燕闲挑挑眉,像看待猎物般盯着沈水烟,他在等待他开口要求他。

      结果是不可能的。

      他无奈,只好巴巴地把自己双手奉上:“你要不要挫一挫脖子?”我有头发。

      沈水烟摇摇头,但他低估了燕闲,刚才的询问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燕闲握住他的双肩,往自己拉近,低下头,靠在他的脖颈处,蹭来蹭去的。

      脖颈出传来的异样感觉,沈水烟差点就破防了,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心头咬,现在最难受的反而不是脖子。

      “差不多……行了。”他讲话都有点稀碎起来。

      熟悉的味道,炙热的触感,仿佛时间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那个存放着他们的秘密的校园天台,回到了那个肆无忌惮的年华。

      但是沈水烟不敢贪恋,他没有想到,自己寻找了五百年,找到了他,却没有办法带他回去。

      燕闲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个劲地凑上去蹭着。

      渐渐地,沈水烟感觉到脖颈处都不是头发,而是某人的脸时,他用力一推,将正沉迷的燕闲从长凳上推下来,直接坐了个屁股墩。

      “你、你农夫与蛇啊?”燕大队长十分气愤,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碾着薄唇,满眼的不舍,好不容易得到的甜点就这么没了。

      沈水烟不理会他,用手抹了抹脖子,黏糊糊的,竟然还有口水,燕队长又被冷不及防地瞪了一眼。

      “光天化日之下,你自重一点。”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以前被我亲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自重?”

      沈水烟瞬间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里屋和空阔的大路两旁。

      他觉得,要不就打一架吧,反正这七年都没有动过手了。不然这人什么污言秽语都敢摆在明面上说,简直不知廉耻。

      就在沈水烟考虑该如何动手时,季棠出来了,“这位警官是否好多了?”

      沈水烟点点头,开口说道:“季老,你有话要说。”

      他直接点明季棠心里的小九九,大费周章地把他们留在这里,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呵呵呵,这位警官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这个老头的心思,那我就直接说了,昨天我看着这天要变了,就想着去看看田地里的菜棚有没有压好角,怕被风吹了,天黑了才回来,在路上就看到了一个女孩晕倒在一男人身上,于是我就大着胆子把她叫醒了。”季棠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他醒过来后,我带他回来的路上时,我发现,他其实是男孩子,不知道线索这个对警官破案有没有什么用处。”

      “我看得出来他是男扮女装,不过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在宗祠里提到这个?”沈水烟并不讶异。

      倒是燕闲和季棠没有想到,沈水烟竟然早就知道。

      “当时宗祠人多,而且又死了人,就没提这个。”

      “好,知道了。”沈水烟回答着,眼睛却不断地往屋里看去,“刚刚那个小女孩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她父母出车祸时,她也在车里,捡回来了一条命,但也伤了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哎,是个可怜的娃!”

      “那她还杀鸡?”燕闲一直觉得这个事情不可思议。

      而这一切,沈水烟却看出了端倪,“她杀鸡是你安排的吧?”他盯着季棠,语气不容置疑。

      “没这回事,你们快点走,中午我们要关门祭神了,这个鸡是拿来祭神的,我没有空,小孩子懂事,自己寻思着帮我而已,哪有什么安排不安排的!快走!”季棠捡起了鸡头,打一盆水出来往地上一冲,催促着两人离开。

      燕闲还要再问,却被沈水烟拉走了。

      “你不觉得这个季老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吗?还有那个小女孩,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有问题。”

      “燕队长,办案不是靠直觉的,要讲究证据。”沈水烟虽然觉得他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还是直接怼回去。

      早有耳闻,燕闲办案直接动用自己家族内部的人员和武力,无论什么冤案悬案,他都给整得服服帖帖的,就是有点费钱和费人。

      只要他有一丝的怀疑,就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直接查到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啥都搞得出来。但每每他的直觉又是精准得吓,即使局里并不赞同他这种做法,但在高破案率的诱惑下,那无非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

      燕闲挑挑眉,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林郎朗是个男?”

      “他穿的衣服,衬衣下摆过长,有利于掩盖他的男性特征,第一次见他时,我就觉得他是个男孩,尽管他的嗓音是女声,本来我还只是猜测,但是听季老这么一说,我也就了然了。”

      “哦~原来你也是靠的直觉呀!”燕闲觉得自己掰回了一成,“但是,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一来就对一个胡里花哨男这么关注,却对我……”视而不见,对离开了七年的事一点说法都没有,我是不是一点都不重要?

      当然,他没有勇气说完。

      “对你什么?”

      “对我、对我这么锱铢必较。”

      “这有什么冲突吗?”沈水烟无语住了,他也不打算辩解什么,“走,我们去会一会林郎朗。”

      他刚说完,阮绵绵大老远地冲着他们喊道:“水哥,队长,林郎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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