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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上掉下只师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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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差半分自己的脑袋非被砸出个血窟窿不可,大惊之下云锦儿朝二楼怒视,看见那罪魁祸首竟毫无愧意,非但没有半分愧意还笑得满脸开花,大有欣慰之感,欣慰?云锦儿眼皮一跳。
只见那笑得诡异的男子缓缓步下楼来,与云锦儿一样,也是着了一身白衣,只是款式相比云锦儿却是正常了许多。丰神俊朗,身姿挺拔,短短一截土木楼梯,在他的身姿摇曳中愣是走得步步生莲,看得云锦儿那是怒中带惊,惊中带痴。
那男子看着云锦儿一副纠结的表情,眼中笑意更深,一双凤眼狭长,从眼尾开出花来:“师侄好俊的轻功,不错,走出去不丢师叔的脸。”
师侄?师叔?老道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年轻的师弟了?云锦儿被他这么一惊一吓竟忘了先前的怒气,呆呆地把手中有些松散的油纸包一拢随口答道:“你认错人了,我只有一个师叔,年前已经过世了。”
“你师父可是璇玑道长?我乃其师弟,道号玉衡。”男子听了云锦儿的回答,仿佛了然,修长食指优雅捋过一边鬓发,接着道,“我常年在外与同门鲜有接触,你不知我也是情有可缘的。”
老道的道号听他提过,的确是璇玑,云锦儿不置可否,乌黑的眼珠子溜溜地转了一圈。
那男子见云锦儿似是不信,伸手抚了她的头发,嘴巴凑到她耳边轻笑道:“不信吗?我可认得你头上的乌金簪呢。”
男子口中湿热的气息喷在云锦儿颈间,激得她一个机灵,反应过来。
那乌金簪是老道的宝物,是除了丹药之外老道最看重的东西,她求了好久老道才舍得忍痛割爱予了她,外人虽闻其名却绝不可能知道它长什么样子,连扁的圆的都不可能知道更别说是认出它了。
云锦儿眼珠溜了几圈,继而作恍然大悟状,眉开眼笑:“果然是师叔,云影见过玉衡子师叔。”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他是不是师叔,能认出乌金簪的就不是个小人物,更何况刚才扔酒瓶那一手,可不是力道大就能让酒瓶碎片打转的,眼下只得先认下,再计较不迟。
“云影?”玉衡子眉头微皱凤眼飘忽,看着云锦儿似有所思,云锦儿被他看得是冷汗直流,心中思量:莫不是他看出这不是我的真名?其实这也不算假话,老道常带她出入赌场酒楼、声色场所,那些地方品流复杂扮作男人出入起来自然方便许多,而云影便是她的化名之一。可他要真是师叔,又果知她名姓。。。。。。
云锦儿本就心虚,见状忙打圆场:“师父差云影前去长安购几味珍奇药材,可巧途径此地有幸遇到师叔,敢问师叔何事耽搁在此?可有云影帮得上忙的地方?”
多么赤裸裸的刺探,无情的驱赶呐!换句话也就是说:我还有事要忙,师叔有事自理,无事最好,就此别过,后会无期。玉衡子盯在她身上的一双凤眼微眯,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吓得云锦儿寒毛直立。
在老道练药的谷中,云锦儿最害怕不是每日大清早的练功或者是去山上采药的艰苦,而是一只狐狸,一只奇怪的雪狐,这雪狐本身长得并不奇怪,怪就怪在这雪狐不偷肉只偷丹,真是此狐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一只狐狸偷丹药作什么?不好吃也填不饱肚子,可那只狐狸像是认定了老道的丹房,三天两头地光顾,可怜云锦儿每回狐狸偷丹后,都要连着采上好几天的药才能补充老道炼丹所需。要说她轻功好逮住那只偷丹狐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几次把那只狐狸逼到死角,它就团作一团眼睛灼灼发光拿那种可怜的眼光盯着她,好像她舍不得几颗丹药反倒是她小气了,几次三番下来,云锦儿竟是拿它没有办法。而玉衡子此时的眼神便与那只偷丹狐一般无二,想到这儿,云锦儿右眼皮突突直跳,心渐渐下沉,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啊!”玉衡子突然怪叫一声,云锦儿直觉脸上一抽,“云儿,难道师叔没事你就丢下师叔自己去了吗?”云儿?还有什么叫“丢下师叔自己去了”,云锦儿脸上又是一抽,“不过幸好师叔我近来刚好游历完了各国正觉无聊,既然与云儿有缘,那师叔就陪云儿同去采购药物吧。”
云锦儿脸上狠狠抽了一下,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看着玉衡子一会儿悲一会儿喜,表情瞬息万变,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旁观者,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以后要和这个玉衡子师叔同路了,虽然这只是玉衡子一个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