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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只黄鹂出谷来 “小 ...

  •   “小二,来三张素饼打包。”
      “公子稍等,马上送到。”
      此时正值午膳,饭馆内食客攒动,正觉有些烦躁,忽听得一人声音清冽明亮如晨曦探入山泉,闻之舒爽,不免心中一动,纷纷侧目。
      只见门口站一白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平添了几分灵韵,只是他那身打扮实在怪异,整头乌发用一个非冠非布的物件束于头顶,看不出那物件是什么材质,一身白衣,样式古怪,竟有七分道袍的样子,若是换作旁人,着了这身定是不伦不类的了,然而那少年身形飘逸,这身打扮在他身上,却自有一番风流体态。
      云锦儿此刻正是归心似箭,哪里还会注意大堂内这许多人的打量。她爹爹亲是朝中侍郎,爹娘又极疼爱她这个幺女,无奈她从小体弱多病,几年前更是一病不起差点一命呜呼,四处求医无门的父亲只得找来了相熟的道士,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反正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了。那道士的道观常年收受他们云家的捐赠倒也大方,乱七八糟一堆“仙丹”之后居然保住了她的小命,但那老道又说了,这只是保住她一口气不散,要想长命,还得修上五年的道,爹娘纵有万般不舍,为了女儿性命也只能听任之,于是云锦儿便跟了那老道开始“修道”。
      想爹爹刚把她带到老道面前时,那牛鼻子俨然一副道貌岸然的法家表率的模样,谁知事实是人不可貌相。在之后的相处中。云锦儿才意识到这老头除了是个“丹痴”,平日里吃喝嫖赌更是样样不落,因此,云锦儿除了给老道采药制丹时做苦力打下手,此类事件也参与了不少,这几年下来,云锦儿的“道”修得课真可算得上是有声有色,着实开了不少眼界。好在云锦儿性格本就精灵古怪,做侍郎千金时即使一副风吹即倒的身子骨也没安份过,平日里因出不了院门玩不出什么花样,如此跟了那老道反而觉得新鲜,一年中除了大半年在谷中用来炼丹,其余的时间这一老一小,一搭一唱也走过了不少地方,说起那些事云锦儿就满头冷汗。
      隔三岔五地,老道在赌场输光了赌资又欠下一屁股债,把她留下作幌子自己先逃之夭夭了,要不是那老道为了她采药方便教过她些轻功,她恐怕早就被场子里的那些打手揪住无数次了,赌场是这般,酒楼白吃白喝更是不在话下,到了青楼更过分,有一次老道一时兴起,在青楼听完曲子意犹未尽,点名让那头牌再唱一曲,老道喝着美酒听得一脸陶醉,末了自然没钱付那嫖资丢下她再次逃之夭夭,那次真是险啊,青楼的那些龟奴尚好应付,她仗着棍棒底下练出的一身轻功轻松过关,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众多嫖客中竟有一人轻功不在她之下,足足追了她大半个时辰,云锦儿左突右跳累得满头大汗,虽说她轻功了得,究竟没多少内力,眼看那人与她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急得她直如热锅上的蚂蚁,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看来这次她是逃不过了,云锦儿万念俱灰之下,干脆站住不动了,转头正面对着那身后的黑影呼呼喘气。
      不想此时那人影一顿,竟自踩空了一户人家的瓦片摔了下去,她现在想起此事仍是心有余悸,若非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一个轻功登峰造极的人会踩碎瓦片,更别说还会掉下去了,难不成是自己平日里积福,所以此刻老天都帮她?可又一想自己也没积过这么大的福啊!真是咄咄怪事。云锦儿一甩袖抛去疑虑只当白捡了便宜,奋力提起一口气朝老道离去的方向赶去。
      如此这般,一回生,二回熟,云锦儿的轻功也在这些追逐战中突飞猛进,身子骨看着还是弱不禁风,实际上比起常人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环境逼人成长呐!

      转眼四年即过,有一日云锦儿采药回到自己和老道的住处,看到桌上有老道一封留书人却是早已走了,信中老道也没说有什么事,只道自己没个三年五载的回不来,要云锦儿自行回家去吧,信旁附赠了三颗洗髓丹。老道向来行事古怪不讲章法,而且武功也不差,因此虽说五年之约未到老道就毫无征兆地离去,云锦儿也没多想,又在谷中逗留了数日自己练了一瓶清风玉露丸便收拾了一个包袱启程回家了。
      这天,正好是云锦儿出谷的第三天,想也知道,跟着老道,手中必然不会有多少闲钱,去了投宿的钱,手中就只剩几两碎银,所以云锦儿这几天都是素饼混着清水打发肚子。在谷中,烹调手段虽然简单,但谷中的野味食百草而生,鲜美无比,如今,连食了三日的素饼,滋味可想而知。
      伸手接过小二递上地素饼油包,云锦儿转身正欲离开,忽觉头顶一阵劲风,直觉之下忙提气闪过一边,只见一只酒坛险险擦过她的脸庞摔到地上裂成数瓣,那些碎片七零八落,散在地上尤自打转,可见摔它之人当时用力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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