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七章 少年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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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周日俞寒说过要去配个眼镜再和顾离出去玩玩的，但等到那周日早上9点多的时候他也硬是不想起来。
顾离一大早就打了不下5个电话给他。
但没办法，俞寒这赖床的臭毛病从小到大就携带着，算是一辈子也改不掉了。
【顾离】：你还在睡？
【凹凸曼】：没办法，昨晚我写试卷写到三更半夜，我现在不睡万一猝死怎么办
【顾离】：你确定你昨晚只是写试卷？
俞寒握着手机，心虚地看着屏幕。
【凹凸曼】：不然呢
【顾离】：行吧。
一大早就醒的顾离精神很好，刚晨跑回来，都做好了和俞寒“约会”的准备了。
不过现在看来懒货俞寒根本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顾离】：不打扰你了。
【顾离】：你继续睡吧。
【顾离】：下周日别放我鸽子，这样行了吧？
【凹凸曼】：顾离大人有大量，下回一定不食言
俞寒刚准备退出微信继续玩游戏，又收到了宋驰的一条条消息。
【江苏彭于晏】：照片搞到了吗？
【江苏彭于晏】：快点，快点。
【江苏彭于晏】：我急着用。
俞寒笑了笑，是带有轻蔑性的笑。
【凹凸曼】：重色轻友
【江苏彭于晏】：无法反驳
俞寒手起刀落，也没跟他再聊几句就把原图发了过去。
【凹凸曼】：图片发你了，不要打扰我玩游戏
【江苏彭于晏】：OK。
俞寒翻了个身，终于准备起床了。
不过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这么晚起也不怪。
但是赖床也不是个办法，俞寒这个走读生和那些5点多起的住校生没太大可比性。
还不如办个住校锻炼一下自己。
心动不如行动，俞寒吃早饭的时候就和俞铭志提了一嘴“住校”的事。
“爸，我想住校。”俞寒手中的筷子敲了敲盘碟。
俞铭志盛着紫菜汤，“ 莫名其妙想住什么校？学校离家又不远。”
“嗯……我从初中到现在就没住过校，一直都走读。”俞寒拿纸巾揩了揩嘴，“这不得培养培养我独立能力？”
“嗯，也行……”俞铭志不反对，“学校还给办吧？”
俞寒忙不迭：“嗯，前两天咱班还有几个办走读的。”
“行，再过一段时间就给你办吧。”
自从出了那场车祸后，俞铭志就挺惯着俞寒。
毕竟他亲生儿子他了解，心理素质不好，适应力不怎么强，也也不怎么独立，休息日一天到晚就知道宅在家里。
为此俞铭志还挺恼心的。
但是提到“杨淑虞要搬来住”的时候，俞寒没恼没闹，倒挺让他欣慰。
“最近要期中考试了吧？”俞铭志见俞寒吃完饭了，问道。
俞寒说：“嗯。”
俞铭志点点头：“好好考。”
“考好了有什么奖励吗？”俞寒手撑着桌子。
“奖励……”俞铭志突然发觉，“哦，对了！”
俞寒朝他那漫不经心地一瞥，他感觉自己时不时一惊一乍的习惯就是遗传他的，“怎么了？”
俞铭志笑笑：“下周五你生日啊，不用你考好也得给你个礼物。——你想在外面过还是在家里？”
俞寒想了下，说：“家里啊，平时不都在家里过嘛。”
俞铭志问道：“要不要邀请同学？”
俞寒说：“嗯……到时候再看。”
“想要什么样的礼物？”俞铭志又问。
俞寒笑笑，觉得自己过个生日了不得了。
俞铭志见他没说话，调侃道：“变形金刚还是奥特曼啊？”
“你哄三岁小孩啊。”俞寒咦了一声，然后试探性地说：“我想打个耳洞。”
“不行。”俞铭志否认得很快。
“为什么？”俞寒蔫着脸。
俞铭志是那种在意形象的人，刻板印象也算是刻在他DNA里了，“你个男生学人家女生打什么耳洞？”
“嘶，那样……酷啊。”俞寒蛮不好意思的。
“行了，你不用求我，不行就是不行。”俞铭志态度坚决，然后瞄一眼俞寒，“你不是最怕疼吗？”
“我不怕啊。”俞寒反驳。
俞铭志笑说：“你小时候就经常事儿多，有回大半夜你发高烧，要送你去打个针，你偏不，又哭又闹，最后还是你妈哄——”
俞铭志忽然停了口。
俞寒一语不发。
还差几天就成年的少年，感情敏感又细腻。
“我回房间复习复习。”俞寒说完就上了楼。
——
天气预报本来说周五会下雨，但或许是上天眷顾——周五，天气明朗，运动会照常举行。
鸿一一中的运动会开幕式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每个班的方阵通过主席台绕场一周，这个环节一般挺无聊的。然后才是各班各班的竞争。
只是俞寒他们八班选了两个人去主席台上。
一个李郝佳，一个顾离。
班里要集合的时候，俞寒还专门去看看顾离的稿子，“顾离，你写的那稿子给我看看？”
“那个有什么好看的？”顾离正往学校男生衣帽间里走。
毕竟要穿正装，学校一般对运动会开幕式很重视。
“我得先提前看看怎么夸我们班的。”俞寒笑嘻嘻地说道。
顾离说：“我，没怎么写。”
我……
艹？
顾离不紧张，俞寒倒替他着急：“哎，那怎么办？你还能装哑巴啊？”
顾离一脸泰然：“没事，我都是接后半句的，前面的李郝佳会说的。”
俞寒说：“你也太懒了，就知道依赖别人，一会在台上你要是想不到词不得尴尬死。”
“稳着呢。”顾离边说边拿出柜子里的黑色西装。
“你还要穿这个啊。”俞寒指着说。
顾离回了个“嗯”。
然后就一语不发地注视着他。
俞寒问：“干嘛不换？”
顾离眼皮垂着，然后慢慢转移目光到俞寒身上，“你在这，我不好意思。”
俞寒：“……”
都是同性，隐私心还这么重。
俞寒笑笑：“行行行，我出去了。”
真的。
他本来还想近距离打量顾离穿西装打领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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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啊，发扬更高、更快、更强的精神，让我们在本次运动会，大放光彩！”
“预祝本次运动会开幕式圆满成功！”
等到校长、主任挨个发完言的时候，六个致辞的学生才上了主席台。
不过还没轮到顾离发言。
八班的人不约而同地往主席台那望。
即使是俞寒近视，也能在朦胧间感受到顾离身上的一种成熟。
笔直的大长腿、本就匀称的身型，配上西装就完美的诠释出来了。
顾离在那一排是最高的，显眼。
有点像是群星中的月，即使还没放光、还没发话，就已经是最博人眼球的那个了。
所以台下的多数女同学都往主席台上望，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对致辞感兴趣。
高一的两个学弟学妹声情并茂地发言后，马主任带头鼓起掌来。
然后台下掌声如潮。
接着才开始进行“绕场一周”。
俞寒他们班挺普通的，绕过主席台的时候也没变化什么队列，但口号喊得不错。
既然是自班的，李郝佳用极其甜美、抑扬顿挫地调子道：“迎面走来的是高二八班，看他们昂首挺胸、傲然挺立，看他们仿佛下一秒就化作鸿鹄展翅飞翔！”
接着李郝佳红唇一闭，眼神示意顾离说词。
顾离散漫的眼神掠过台下，又定住。
然后，顾离清脆利落的声音就从广播传出，“尤为外排男生队的第五位……”
他说到这时，俞寒眼皮一跳。
然后微微偏头数了一下。
艹……
还真TM是他自己。
顾离继续夸道：“他在阳光下，就像光的色散，浑身是七色环绕，蔓延天边。”
他说的这句话天马行空，毕竟是现想的。
真的，俞寒都有点“问心有愧”了。
而队上的同学差不多都知道在说他。
还没上场的高三正在高二八班的列队里搜寻。
天哪……
俞寒低着头，感觉有点社死……
李郝佳则是一眼从八班首到尾眺了个遍。
说的还真是俞寒……
见是自己所想的，李郝佳抑制不住地扬扬嘴角。
各班小跑完毕后才是运动会的重头戏。
俞寒下了队就一路小跑，见着走向衣帽间的顾离就大声嚷嚷：“姓顾的！回头！”
顾离回头，不自知，一脸笑意：“嗯？”
“怎么，你还给我特写吗？”俞寒笑说。
顾离说：“夸你你都不乐意？”
俞寒没回话，上下打量他一番，说：“不错，是有一副大人模样了。”
顾离摸摸后颈，问：“什么时候到你？”
俞寒远眺，“嗯……快了。”
俞寒报的是铅球，老早就上了场做着赛前的准备运动。
顾离趁着还没开始，准备去趟商店。
欲走，又被贺拾一句话拽住：“哎！顾离，你不给我们班同学加油啊？”
顾离瞥他一眼，“无所谓。”
贺拾回头看眼操场，跟了上来：“你去商店？”
顾离说：“嗯。”
贺拾说：“那正好，帮我带瓶水。”
顾离拒绝得很快：“滚。”
“哦。”贺拾见他拒绝，也没再央求，干脆和他一起去商店。
贺拾又望了眼操场，改口：“哎，要不你别去了我帮你买。”
顾离不大想欠人情：“不用。”
贺拾下巴往操场一扬，笑说：“俞寒还在操场上，这么落下他就走了。”
顾离步子一停，开玩笑道：“你什么意思啊？”
贺拾笑着摆手：“没事没事。”
他撇了一眼最近频繁去商店的顾离，又问道：“买什么啊你？”
顾离实说：“帮俞寒买点水，他待回儿体力肯定又不支，又得渴死。”
贺拾点头，拖着长音：“哦～”
顾离笑着挑了个眉：“起什么哄啊你。”
“哎，真的……”贺拾神神秘秘地将顾离一拉。
“什么？”顾离问。
贺拾鼓了点欠打的勇气，“要是俞寒是个女的，你倒追他我都信！”
闻言，顾离脸上没什么神态。
“顾离？你别生气……”贺拾见状，赔了点笑：“你就当我开玩笑吧。”
“那他就是个男的……”顾离斟酌再三，舒了口气，“ 我就不能倒追他了？”
贺拾：“啊？？？”
顾离继续纠正：“他要是女的我喜欢，他是男的，我还是喜欢。”
“我，艹……”贺拾终于反应过来。
“……”
“卧槽！”贺拾又惊叹一句。
“我靠我靠啊……顾离你——”贺拾欲言又止。
“干嘛？”顾离蹙着眉，有点想笑。
“哎，不是，你真喜欢俞寒？”贺拾还想确定一遍。
顾离不否：“是。”
贺拾一时说不出话了。
——这信息量也太TM大了！
“哎，你多会儿喜欢上他的？”贺拾一问。
“你现在是不是在追他？”贺拾二问。
“他知不知道你喜欢他？”贺拾三问。
顾离磨了磨牙尖，没好气：“这事儿就你一个人知道，你还想问多少？”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该知道那么多”。
贺拾止住嘴，又忽然想起什么，低头掏兜就要找手机，“哎，我进了个群，我给你看看里面那些慧眼之人都说些什么……”
结果他翻了个遍——手机不在包里。
“找什么呢？”顾离问。
“今晚我就发给你。”贺拾指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
“哎，对了……”顾离侧头，手指向操场外的小器材室：“等我比完了，你让俞寒去那儿。”
贺拾往那方向望，一脸激动：“艹，顾离，那地方挺暗的，你怎么敢在学校玩这么大？”
顾离说：“滚，八字还没一撇，我不可能对他做什么……”
贺拾猜道：“要告白啊？”
顾离笑了，眼里多了几分无奈，摇头否认：“不告白。”
贺拾话多，好奇心强，“那去那儿干嘛？”
“别问了昂。”顾离也不是什么都说。
贺拾作罢：“哎行行行。”
路上和贺拾耽误了一段时间，顾离拿着瓶水到操场的时候，差不多要结束了。
不过来的时候刚好到了俞寒。
远远地看就能看出来，他是使了浑身的劲将手中的铅球抛出去，那铅球像是长了翅膀，飞的挺远。八班的人加油声此起彼伏。
看来为了班级的荣誉和吃上赵梦请的一顿饭，他们也是全力以赴了。
俞寒一见着顾离，就奔向他。
准确来说是奔向水。
顾离将水一递。
俞寒咕嘟咕嘟就下去了半瓶。
顾离微笑着看向一旁的贺拾，有点成就感，“你看，我说过他会渴死。”
贺拾盯着俞寒，说笑：“你上辈子是个鱼吧。”
“我比鱼强，我比它们记忆力好。”俞寒擦擦嘴边的水渍。
“记忆好啊……”贺拾偷瞄眼顾离，“哎，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和顾离做同学多少年了？”
俞寒偏头思考，说：差不多有三年了吧。”
“缘分不浅啊！”贺拾笑说。
顾离不露声色地弯了弯嘴角。
俞寒撇眼顾离，随口一接：“你不是跟他从小玩到大吗？我这就算缘分不浅了？”
贺拾摆摆手，笑说：“我们两个没有可比性。”
“啊？”俞寒半眯着眼，“没有什么可比性？”
此时顾离眼中敛去笑意，拍了下俞寒肩，“我先去换衣服了，待会儿该跑步了。”
“嗯。”俞寒答应了声。
俞寒发现自己也是该。
上周日没去配眼镜，不怎么能清楚看到操场上的比赛。
干脆他直接坐在椅上打了个盹。
“哎，俞寒？”
明明快要睡着了，又被贺拾喊醒了。
“干嘛？”俞寒垂着眼皮子，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点泪。
今天的天气确实热，连一阵风吹过来都是热的，是最“克”俞寒的天气。
“你打起精神来啊，一年就这一次运动会。”后边的宋驰戳了下俞寒。
“况且啊，咱班目前为止的成绩不怎么稳，就靠顾离能不能跑第一了。”许是眺望操场。
“哎哎！班长是不是要开始跑步了？”八班人群中的一个小女生指着操场的一边激动喊着。
俞寒一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好像……确实是要开始了。
只不过还只在热身。
贺拾指指赛场外别班的拉拉队员，投去羡慕目光，“哎哎，你看别人班的拉拉队，咱们班怎么都没有？”
一个女生白了他一眼，道：“咱们班报长跑的也就班长一个，其他男生死哪去了？”
“啧，怎么还替顾离说上话了？”贺拾笑侃道。
他这么说是因为班里的太多女生平日里对顾离总有种“斯斯艾艾”的感觉，像是害怕他，又像是害羞。
不过后者原因不大。
俞寒瞥过别班的拉拉队员。
她们像是忘了“本命”，无不偷看打量着顾离。
就差没给他喊加油了。
啧啧啧……
不过也不怪，顾离肩宽腰窄，是典型的好身型。又正热着身，手臂上的若隐若现的肌肉恰到好处，青涩又不失成熟。
啧，不得不承认，魅力是真挺大的。
就是不知道跑起来快不快。
俞寒正想着，视线忽然又和顾离撞到一起。
他朝俞寒轻轻一笑。
虽然离得远，他也近视。
但是顾离嘴角微微的弧度俞寒都能猜中。
因为他对他笑过太多次。
“砰——”
俞寒刚走了点神，听到声音，肩膀抖动了下，然后昂着头、半眯眼睛去看操场上的状况。
瞬间赛道像是弓，他们像倏然离弦的箭。
道旁的各个学生也随之沸腾，那几个拉拉队员先是愣着看少年飞快的步子，然后才反应过来喊加油。
俞寒也早没了睡觉的心思，一屁股站起来、半眯着眼在飞奔的人群中梭寻顾离。
顾离很好认。
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他飞快的步伐不带一丝犹豫。
冲破了一道道空气墙，连疾风都甘拜下风。
俞寒一时愣看着。
——他跑起来，真的很快。
比赛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稍稍落后的全力追赶，而领先者争取扩大优势。
顾离还是领先的那个。
只是后头有个体育班的，和顾离的距离忽远忽近。
顾离大概是感觉到要被超了，又拼足全力冲刺。
毕竟，他说过要拿第一。
拿第一给俞寒。
天本来就热，再加上身上肌肉的酸痛，脑子更昏。
他也没时间没精力在观众席上寻找俞寒。
此时此刻，只想往前飞。
眼皮子在往下沉，隐隐约约间，顾离看见了不远处的红条。
步伐又加快，在着地和腾空的边缘徘徊不定。
“靠！他快到终点了！”别的班的学生有些慌张地大喊着。
“顾离！快到了！”贺拾卵足劲喊。
“顾离第一！”
“顾离是一！”
“顾离是一！顾离是一！”
八班的人像是发出了超声波。
……
红条徐徐落下。
八班沸腾起来。
“艹！顾离全场MVP啊！”
赵梦投去赞赏的目光，贺拾在一旁嚷嚷道：“哎，老师，咱班指定稳赢。”
赵梦笑眯眯地说：“我都想好去哪个店了。”
贺拾问：“哪个啊？”
赵梦说：“迎曙街，那个叫‘一锅端’的。”
许是提议：“8号包间怎么样？”
赵梦补充：“时间那就下周日下午5点左右。”
贺拾闻言，胳膊肘往旁边蹭蹭，“哎哎，传一下‘赵老师请我们吃火锅，地点迎曙街一锅端8号包间下午5点左右’。”
那同学笑说：“贺拾，你这么确保咱班能拿一等奖？”
贺拾扬眉，示意正往器材室走的顾离，“长跑第一名在咱班，放心，能赢。”
他忽然想起来顾离让他干的事，又在在人群中寻找俞寒。
“哎，顾离人呢？”俞寒手里拿瓶水，应该是刚从商店回来。
“俞寒，去器材室。”贺拾拍拍他肩。
“去器材室干嘛？”俞寒手挡在眼前。
贺拾回答：“顾离说的。”
俞寒问：“他是第一，往那跑干嘛？”
“我哪知道？反正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你去吧。”贺拾劝道。
“哦，行。”俞寒径直往那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强光也随之而来，将室里的浮尘显现出来，在阳光里肆无忌惮地飘浮不定，慵懒又安逸。
上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景象。
俞寒扇着空气里的杂尘，虽然尘土不多，但俞寒还是忍不住轻咳几声，往前迈了迈。
“Surprised.”
入耳畔的就是一句标准的英式发音。
是熟悉的音色。
俞寒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束被包装得瑰丽繁华的满天星。
这束花插得特别，这满天星不做配角，一小束一小束的天蓝色及白色相间的花瓣满束都是。
密密的，像是银河系里的群星，璀璨夺目；又像是星系图里的连线，说不上井然有序，但也不散乱。
一撮一撮的蓝瓣儿星星点点，一簇一簇地开在包装上，迎着散入室内的光，栩栩生辉，像是真的星。
连包装上的金色缎带都耀眼如星。
室内染上花散发的蓝白光香气，盈着蓝光，像是银河流转，有点梦幻。
着实有点突然，俞寒只看了花几秒就转移了视线，猝不及防道：“艹……顾离，你突然……干嘛？”
“我说过的，给你送花。”顾离垂着眼，密密睫毛的黑影印在脸上。
“我……我这成绩就一般……”俞寒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都要忘记这事了。
顾离真上心。
“倒是你……”俞寒轻抬眸光，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长跑第一不去被夸赞，反倒先跑这小角落给我送花来了。”
顾离将那一束满天星往前献献，侧着头，没管对方语气中的略微不满，笑笑：“那就当生日礼物了。”
“你，还记得我生日啊？”俞寒脸上闪过点诧异，有点“受宠若惊”。
“嗯，”顾离又把花往前递，笑说：“寒寒同学给个面子，收了吧。”
俞寒忙不迭地腾开手，有点哭笑不得：“哎，这么大，呆回儿我怎么好意思抱这个出校门？”
顾离摊手：“不知道。”
俞寒打量他，笑说：“你怎么带来的？”
顾离回答：“早上我来得早，就先放这器材室了。”
他又瞄眼俞寒，“况且，在别人面前送你花你肯定会不好意思。”
“在没人的时候送我就好意思了？”俞寒闷声闷气地笑着说。
“你难不成对我还能害羞？”顾离摸摸后颈。
闻言，俞寒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顾离脸上。
他们离的不近。
却也不算远。
因为近视的俞寒能一清二楚地看到顾离颊边的隐隐泛红。
大概是热的。
俞寒躲躲顾离的视线，发凉的手指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室内静了几秒，时间像是静止。
只有空气中静谧的阳光和微尘共舞，只有少年呼之欲出的心跳声。
俞寒的视线又转移到星星点点的满天星上。
因为没有主花，所以香气不浓，淡淡的。
满簇花上的角落处有一小张不易察觉的卡纸，小卡纸上有金边，在光下晕出金光灿灿。
俞寒将那瓶矿泉水递给顾离，顾离接过。
俞寒嘴中道：“这还有个小卡纸，我看看写的什么——”
欲要喝水的顾离动作顿住：怎么还有卡纸？
俞寒半眯着眼看上面草草的晕着光的金字：“——I……like……”
“——you.”
俞寒愣住。
顾离脑子一嗡，“……”
他买的花确实是表达“暗恋”的。
但谁成想上面有个小卡纸全都表达出来了！
也怪他，买时也没好好看看。
顾离回神，伸手将小卡纸连着点胶拿下，握在背后。
小卡纸被覆在阴影中。
他目光做鬼心虚似的垂在地上，不好意思再去看眼前的俞寒。
顾离难堪似的笑笑，找着借口，“随便买的，我没怎么看就……”
俞寒指腹尴尬地在花瓣上摩挲，找话题，“花，花好看就行。”
顾离，一直喜欢他。
少年的喜欢潜滋暗长。
像是埋在土里的枝繁叶茂。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