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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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器材室静了几秒。
还是俞寒先发了话，“嗯，顾离，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顾离瞥一眼对方怀里的花，笑笑：“那这花就这样拿出去？”
“嘶……”俞寒觉得这样直接拿出去确实有点吸人眼球。
毕竟这束花也不小。
就这个突兀的花在怀中，怎么说也是引人注目。
“要不然，把花就放着吧。”顾离环顾四周。
俞寒说：“啊？”
顾离说：“心意领到就行了，花的话……”他轻抬眸光，“无所谓。”
俞寒愣了几秒，然后扬扬头，“那不行……这是你送我的花，无论怎样我都要带回家。”
顾离噗一声笑了。
——还挺押韵。
顾离说：“花不花的无所谓，主要心意要到位。”
俞寒笑着挥挥手，“哎呀好了好了，这花有什么好纠结的，走吧，呆了会儿就该回操场了。”
转身欲要推门，手又被一拉。
顾离手拉着俞寒，又马上松开，垂着目光，像是在看一小斜阳光下俞寒的黑影，又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嗯？”俞寒见他这副不同往日的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笑笑。
顾离抬抬眼，很轻的语气，像是不舍得打破器材室里的静谧，“再呆会儿吧，不急……”
“嗯，行啊。”俞寒舒了口气，说着就半蹲着。
背部有小斜阳光洋洋洒洒散下，燥热又不失凉气，舒舒服服。
顾离瞄一眼他，“你过完生日，多大了？”
“嗯……十八了。”俞寒说完，垂下头，自言自语地感叹，“太快了，一下子就成年了。”
“虚岁十八了？”顾离打量他。
“不……”俞寒摇摇手指，自信一笑，像是在显摆，“周岁十八了。”
顾离不屑地笑了笑。
“哎，你什么意思？”俞寒笑着推推他。
“你比我大一岁，确比我矮不少。”顾离笑说。
俞寒驳回：“嘁，我这身高还不错吧，就是你，跟吃了什么快速长高的药丸似的。”
顾离仰着头，嘴角噙笑，“你就羡慕我吧。”
“哦，对了！”俞寒突然想起什么，“我爸说我过生日可以邀请同学的。”
“啊……这样啊，所以……”顾离明知道对方的言外之意。
“咳，”俞寒帅气逼人地挑了个眉，“来不来？”
“肯定得来啊，”顾离不好意思地笑笑，指腹有些紧张地磨着后颈，“用不用给你爸你妈带点礼物啊？”
……？
“啊？”俞寒笑得肩膀都耸了耸，“顾离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当然不用了。”
“啊，真的不用？会不会不太礼貌？”顾离凑他近点。
“不用，我过生日又不是他们过，”俞寒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盯着顾离，“又不是见女朋友的家长……”
闻言，顾离本在俞寒脸上打转的目光收去，突然就偏头，耳根子红了红，话语小声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嗯。”
俞寒笑容凝了凝：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这就不好意思了？
俞寒闭了嘴，使劲抿了下嘴唇。
顾离说：“嗯，就是我第一回去你家吧，挺紧张的。而且，我以前只见过你妈几回，其他就……”
俞寒微微张开了嘴。
俞寒对“妈”这个字眼挺敏感。
他心里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对顾离说些什么。
“嗯……其实吧，顾离，我觉得你和我是朋友，有些……”俞寒垂眼，吸了口气，“我妈已经去世了。”
“嗯？”顾离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幻听了。
俞寒抓了抓头发，“我，我也不是非要提什么伤心事儿，但是，我一听到你说——”
顾离把头低下，沉闷的语气，“嗯……对不起。”
看他是认错的态度，俞寒忙摆了摆手，“你道什么歉啊？”
顾离用余光瞄他，他小心翼翼道：“多久的事？”
“嗯……高一那时候，就是吧，出了车祸，伤得不轻，然后就……”
顾离挠了挠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
顾离想了半会儿，“那，等以后，我也给你妈送束花。”
俞寒嘴唇干着，地上画圈的手指顿住，笑笑，“送什么花啊？
顾离说：“嗯……菊花，白色的菊花，追思故人。怎样？”
俞寒闷声：“行啊。”
一时半会儿没了说话声。
俞寒轻声唤道：“顾离……”
顾离应了声：“嗯？”
他轻声细语：“我觉得现在的你，很温柔。”
顾离笑笑：“为什么这么说？”
俞寒回答：“你在安慰我。”
“俞寒，我觉得……”顾离撇头看俞寒蓬松的发旋，“安慰和计划不一样。”
俞寒笑了笑，胳膊肘碰了碰他。
顾离像是在发誓什么郑重诺言：“真的，等到看你妈那天，我也去。行吧？”
俞寒挥挥手：“随便你啊。”
顾离说：“这不得经过你同意。”
俞寒笑说：“我突然感觉你好固执啊。”
顾离问：“这有什么固执了？”
俞寒摇摇头：“说不上来，就有那种感觉。感觉你这个人吧，认定的事好像必须要做到。”
“那……那不一样，还得看看是什么事。”顾离瞥过他，“像是关于你的事……”
“嗯？”
“就是作为你的朋友，关于你的事我肯定得，得关心关心。”顾离挠挠后颈。
……
安静了几秒。
俞寒忽然就提起，“哎，顾离，你真的挺厉害。”
顾离抬眼的时候，很轻地挑了个眉头，“怎么讲？”
俞寒理所应当夸道：“跑得快啊！我就能看着你影儿了，你就跟那个，闪现差不多。”
顾离失笑，“真有这么快吗？”
“嗯嗯，”俞寒可劲点头，“你那会儿的速度……简直就是3×10的8次方米每秒。”
顾离显然没听明白，“嗯？”
真心实意地夸一个人，对俞寒像是有难度。
所以俞寒凑他近点，夸人像是在说悄悄话，“光的传播速度啊。”
顾离反应过来，大彻大悟地嗤笑几声。
顾离笑说：“你夸个人还挺故弄玄虚。”
俞寒垂垂眼，挠挠耳垂，“但是，跑得时候——”
“怎样？”顾离看他停住。
“——挺帅的。”
顾离一顿。
……
俞寒夸自己帅？
俞寒夸自己帅？！
顾离扶了扶额头，只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嗯……”
“嘁，夸你还这么冷淡……”
俞寒瞥向他，发现他右耳平日带的耳骨钉摘下了。
俞寒凑近，“你耳钉呢？”
顾离，“哦，那个，摘了。”
俞寒捏了捏他耳朵，“摘了干嘛？万一耳洞长死了……”
只是被捏了一下耳朵。
顾离静止不动，心脏与其相反。
“一时半会儿长不死的。”顾离离他远了点毫厘。
“我也想打耳洞，但我爸不允许啊。”俞寒仰头叹息。
“你爸管你挺严啊。”顾离说，“那你为什么突然想打耳洞？”
俞寒笑笑：“因为很酷的感觉。”
明明是实话，却有点幼稚。
顾离嗤笑，“还好吧……”
“顾离……”俞寒看着对方，愣了神。
“嗯？”顾离带着笑意微微侧头。
“——你带耳钉就很酷。”
声音很轻，却足以撩动人心。
“嗯。”顾离摸摸后颈。
俞寒转回目光，“咳，出去吧？”
“嗯，”顾离伸手推门。
突然这么一开门，阳光直闯，瞳孔骤然一缩。俞寒半眯眼睛搜寻自班地盘。
不过还好没什么注意俞寒捧着束大花，因为现在操场乱成一片，还有不少人现去学校商店买花送人。
一个运动会搞的像粉丝与偶像的见面会一样。
不过学校商店的花小，基本就是两三束花围绑在一起。
这样俞寒手中捧着大花，微微有些自豪感。
“操场上的‘花’遍地跑，这下你不尴尬了吧？”顾离眺望一周。
“当然不尴尬……”俞寒笑笑，弯了弯眉眼，对顾离说，“而且，你送我的花最大。”
明明只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微表情，但都能牵动他的心弦。
像是雨滴缓落，碧波就荡漾，泛起的涟漪蔓延开来，是顾离脸上的微起笑意。
“你满意就行。”顾离颇有成就感。
俞寒问：“哎，顾离，你的生日，什么时候？”
顾离说：“1月1日。”
俞寒问：“那咱俩你大吧？”
顾离想了一下，“不是，我比你还晚了一年。你现在周岁十八了。”
俞寒认同点头，“哦，我就说呢，估计全班里十八岁的没几个。”
他看着比自己高不少的顾离，心里发酸。
“嗯，那你得叫我声哥啊。”俞寒试图占别人便宜。
顾离笑笑，“行啊，你先叫我声弟，我就叫你哥。”
还有这便宜？
俞寒严重怀疑顾离脑子有坑。
他特自然地就叫了一声，“弟。”
“拐个音啊。”顾离也特自然地提了要求。
操场上嘈杂，渐渐走向自班，吵闹声又增了一个度，俞寒离他近些，“啊？什么拐音？”
顾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像撒娇。”
俞寒：“……“
撒你妹的娇啊……
搞半天原来是顾离在占他自己便宜。
“哎！顾离来了！”离他们不远的贺拾一见两人就走过来，声音也让别人朝他们那方向看了看。
李郝佳一下就抓到了重点——两人一同，手里还有花！
“哎哎，宋驰，你看他们两人……是不是特般配？！”李郝佳拽了拽正掂量自班分数的宋驰。
宋驰又觉得这样在暗地说有些不妥，“别说了，俞寒不介意，顾离说不定会生气呢？”
李郝佳实话实说，“但是，我觉得班长挺温柔的，就是有时有点面瘫脸。”
一旁的许是咳了几声，“你两人可别讨论了，人家都来了昂。”
李郝佳自动抿唇。
不过那束花在人群中很突出。
许是很难不被那花吸引，“你这花不是商店里买的吧？还挺大，挺好看，哪买的？”
俞寒看向一旁顾离，“顾离买的，问他。”
贺拾旁敲侧击，笑问：“顾离，哪买的？这花什么含义啊？等改天我也买束。”
顾离说：“自家种的，信吗？”
“真的假的？种的专业啊，包装得也好，这么脆弱的花瓣没有一处受损的。”许是投来羡慕目光。
贺拾笑说：“许是，也就你这傻子好忽悠了。”
“你还懂花啊？”陈婷凑过来问了句。
“必须的，我什么不懂，这种满天星挺常见的，可以送很多种人。嗯……这种是蓝白相间的，还有粉色的点缀。我记得蓝色的代表的是……”许是忽然住了口。
蓝色，喜欢之情。
不过一般没人在意什么花语，所以许是没太在意。
只是说出来也尴尬，干脆不说了。
李郝佳正听得津津有味，想要刨根问底，“代表什么啊？”
“就，代表情意啊。”许是笑笑，搪塞道。
李郝佳问：“具体什么情意啊——”
“哎！赵老师叫咱班回教室了。”一个男生跑来。
俞寒抱怨，“好烦啊，凭什么我们班要回去。”
顾离说：“毕竟要期中考试了。”
俞寒“哼”了一声，没了抱怨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