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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使小姐 ...

  •   *“人渣”JK 和 “好人”DK

      看到五条悟的第一眼,你以为藤本广树终于出轨,在外面给你造了一个讨人厌的兄弟。
      你用那种谴责的眼光看着明显在滴汗的藤本,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就被他捂住嘴,“听我说,悠,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赶紧停下来因为肯定都不对。”
      好啊!你拳打脚踢想要挣脱他的控制,死死地盯住在旁边发笑的白发男。藤本广树,你背着妈妈出轨就算了,居然还不让我揍他!
      去死吧!我没你这种父亲!

      十分钟你是这么想的。
      带着那种势不可挡的气势,你先是挣开藤本的手,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接着就径直冲向蹲在路边喝饮料的白发墨镜男,边跑还边大喊“去死吧,臭小子!”
      十分钟后,你朝着五条悟土下座,头埋得低低的,眼神都不敢乱瞟,只能听着藤本用那种刚被揍过一拳,新鲜出炉的含糊嗓音对着五条悟道歉。
      …老实说,稍微有点想笑诶。
      你努力地抿住嘴唇,为了抑制住脸上的笑,两片嘴唇都被你抿进牙齿里去。这时候莫名其妙遭受你的大叫甚至差点惨遭欺凌(但实际上是揍了你一顿)的五条悟弯下腰,他鼻梁上的盲人墨镜滑下来,露出一双蔚蓝色的眼睛。
      你被迷得七荤八素,立刻在心里推翻他是盲人的猜测,毫不手软地在心里给他贴上“帅哥”“真的是超级大帅哥”“有没有女朋友啊”“想泡”“有line吗”这样的标签,顺带一提,信纸还得是女高中生里最近最流行的粉色爱心小贴纸。
      “好丑。”被贴上标签的超级大帅哥对你点评。
      你荡漾的笑停在脸上,恢复到正常表情和他对视。
      “你好,长得是挺帅的,脑子看起来不太好啊,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嘲笑女高中生,就算是帅哥也给我去死吧。
      想和他打架结果还没挑头就被他按倒在地嗑了一脸鼻血的你这么想。

      “所以说啊。”
      藤本站在来搬家的小货车上旁边,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明明才四十多岁却像是五十多岁一样,“对五条君的态度还是稍微好点吧。”
      “不要,我一定要让他好看。”你斩钉截铁,朝他伸手索要这周的零花钱,“但是现在先给我钱。”
      藤本广树又露出一副忧虑的表情,“才三天哦,悠。又要去游戏厅吗?”
      “啰嗦啦,臭老头。不想我告诉妈妈你在外面干的好事就快点把钱给我。”你毫不客气,对他晃了晃手掌,看他叹口气还有继续念叨的意思,不满地咂了下嘴,扭头对着在窗口拉开窗帘偷偷往这边看的妈妈大喊,“妈妈!藤本广树在外面……”
      惨遭女高中生威胁的中年男人伸手捂住你的嘴,恨恨地从钱包里抽出大把的纸钞塞进你手里,“藤本悠,少在那里和你妈妈乱讲!”
      你笑嘻嘻的也不生气,态度很好地对他点头,手指捻过纸钞数了一遍满意地塞进口袋里,模仿最近很火的女团用两根手指吊儿郎当地对他敬礼,“我知道了!谢谢爸爸,爸爸快走吧爸爸再见!”
      他看起来很苦恼,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憋屈样子,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用那种恶心人的眼神看你。
      你最受不了这种气氛,看在他刚给了钱的份上,决定装傻充愣地关心他,“怎么了,爸爸,便秘吗?医生怎么说?”
      “…赶紧滚回家。”他看起来更累了,你笑眯眯地对他挥手,目送货车消失后才收起笑容,转头看向妈妈之前站的地方,发现窗帘拉得死死的。
      你没表情地往家走,一脚踢翻了路上的垃圾桶。

      第二天的时候,你拿着钱去了游戏厅。
      先是提前把纸钞换成一大堆的硬币,再提着重重的袋子走到游戏厅,接着对之前看不起你的二十多岁前台微笑,最后对她说一句,“阿姨,帮我换成游戏币。”
      她的脸很绿,你心情大好。

      最新出的游戏要玩,最新上的舞要跳,隔壁的甜品店出了最新款,喜欢的品牌又出了新口红。
      你像身边的所有女孩一样在银座穿梭,专柜的销售小姐对你微笑,迷蒙的灯光映照在你的瞳孔里,纸醉金迷的彩色漩涡把你包裹,你也对她笑,带点矜持和不自觉的傲慢,“全部包起来。”
      “咦?”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弯腰凑近你的脸,吐出的气喷在你的脖颈上,“你很有钱哦,妹妹?”
      你的鸡皮疙瘩炸起,想也没想地就伸手打过去,五条悟用手裹住你的拳头,“好热情啊,妹妹。是想请哥哥吃甜品吗?”
      “你有毛病吗?五条悟?”你往外抽自己的拳头,他对你眨眼,不动声色地让你抽走自己的手,接着他凑近你,墨镜下滑,露出那双让你晕头转向的眼睛,做作地发出啜泣的声音,“昨天明明还那么热情地还叫人家哥哥…今天就想揍我。好伤心哦,悠。”
      你觉得不对,转头和拿好货不知道听了多久的销售小姐对上双眼,她立马收起震惊的表情,笑容甜美地问你,“打扰了,女士,要帮您包起来吗?”
      “…包起来,谢谢。”
      五条悟把脸埋在你肩膀上狂笑。

      你真想把五条悟杀了。
      他自说自话地揽上你的肩膀,嚷嚷着咱们都见了这么多次又是兄妹关系干脆一起吃晚饭吧,然后就把你推进情侣限定的甜品店,目标明确地点了一大桌甜品后就把你晾在一边,瞥到你想要伸手拿蛋糕还要打你的手。
      “确切来说,”你温柔地看着他,觉得他就像你以前在乡下爷爷家时没能成功征服还踩断了你两根骨头的臭野猪,“我们每一次见面都是你对我进行单方面的殴打,看见我的脸了吗?”
      五条悟理都懒得理你,敷衍地嗯嗯点头,你深吸一口气,带着笑在桌子下面踢他一脚,等他看过来的时候又露出一副大和抚子的笑容,“我们也不是什么兄妹关系吧,悟,你忘了我们那么多个一起为爱鼓掌的夜晚吗?”
      你早就发现隔壁几桌一直保持沉默,耳朵竖的像天线,屏气凝神地听着你捏造的八卦,于是你深吸一口气,手在下面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含泪光,把自己当成最敬业的追光者,“谁家兄妹会一起做这种事呢?悟君,你难道要对我始乱终弃吗?”
      对面桌的女生小小地抽了一口气,不敢相信地看向背对着她的五条悟,从眼里发射出“渣男必须死”的光波,等到五条悟似有所感转过头的时候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的表情不变,心想五条悟你死期到了,有一张臭脸又怎么样,我就不相信你这张脸还能万能了。
      接着你就发现五条悟摘掉了他的墨镜,一张脸全露出来后,整个店的女性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敌意迅速化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有的甚至还开始冒粉红泡泡。你没想到这家伙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要脸,赶紧又掐了一把大腿准备开演,就发现五条悟握住你摆在桌子上的手,用和你叫他“悟”时一样恶心的语气叫你“悠”,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你,你觉得里面写满了威胁。
      他开始谎上加谎,从被父母阻挡的爱情说到心里每时每刻的痛苦,说得眼泛泪花,附近居然还真的有人配合地开始抽泣。
      搞什么。你在心里冷笑,你们这群没定力的JK,不要给我看见一个帅哥就把持不住啊!区区五条悟就把你们迷得头晕眼花,稍微也睁开眼睛看看这种男人的本质来救救我啊!喂那边那个、稍微给我收敛点啊!我说话的时候最先谴责他的好像就是你吧,露脸之后是不是倒戈地也太快点了啊!
      去死吧,这个只知道看脸的JK世界。
      在不知道输给五条悟多少次之后,你对世界绝望了。

      好在五条悟还知道自己付甜品的费用。
      他笑嘻嘻的接受店长含着眼泪的八折,走出店门后就居高临下地看你,摆出一副你是弱者的表情,你决定不和他计较,拎着大包小包要打车回家。
      “你真的很有钱啊,”他摸着下巴站在你旁边,“藤本那家伙原来这么有钱吗?”
      你装作听不见,把他当做烦人的嗡嗡叫的蚊子一样不予理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等到有计程车停下来的时候你迫不及待地冲上车去,接着就被他叫住,你咂嘴,扭头看他。
      他终于不笑了,还没戴上墨镜的双眼看向你的脸庞,视线里显出冷酷的审视。五条悟不再隔着墨镜打量你,于是你终于有机会看清他蔚蓝色的眼,他像是白发蓝眼的神子,从头到尾俯视你。
      “藤本死了。”
      你不讲话,他的话顺着风从左耳穿过右耳,计程车司机小声地催促你,你对五条悟微笑,接着摇上车窗,让司机开回家里。
      死了最好,你想。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还在客厅等你。
      她不开灯,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综艺。你把购物袋放在桌上,拿过遥控器调到熟悉的频道后坐在她旁边,把新买的口红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我今天和爸爸去商场了,”她转头看你,你看着电视,“买了口红,是你一直在用的品牌出的,爸爸看到了说觉得很合适你,说什么都要拉着我去买,真是受不了啊。”
      妈妈笑起来,像羞涩的少女一样别了别自己的头发,“树总是这样…”你配合地笑起来,旋出新买的口红,拿过镜子让妈妈对着涂上。
      “好看吗?”妈妈问你。
      你凝视着她,在她变得有些不安的时候使劲地点头,“好看,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藤本死了。
      这件事对你的生活好像也没有太大影响。
      你照常地生活,翘课、打架、去游戏厅和迪吧鬼混,妈妈不会意识到哪里不对,她每天勤勤恳恳地担任着家庭主妇的角色,空闲的时间全部待在阁楼里绘画,你没兴趣去看她的画作,只会在回家的时候好像看过一样地去夸赞她。
      藤本死了。
      妈妈问你爸爸要什么时候再来,你面不改色地撒谎,说爸爸出差,很忙很忙,最近都没时间和你联系。
      藤本死了。
      家里的钱不够用了,你大手大脚,妈妈没有工作,两个人被惯坏的购物观没办法扭转,妈妈还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只是一个劲地给你夹菜,说,看啦、悠,我新买的戒指。
      妈妈的戒指亮闪闪的,钻石在灯光下显出璀璨的光芒,妈妈戴起来很漂亮,你大呼小叫地夸奖她,她不好意思地笑,又问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
      好烦。
      你笑眯眯地回答,妈妈,你忘了吗?爸爸出差去啦。

      藤本死了。
      你不得不承认对你的生活有些许影响。

      □□的时候遇到了五条悟。
      你紧紧挽着中年男人的手,防止他的脏手往你的腰上碰。他的肚子顶着你的手臂,油腻腻的脂肪好像沾到了你的身上一样,你会用胸脯去碰他的手,这样结束的时候他就会多给你一万日元。
      好恶心。
      你有点想吐,脸上带着甜笑敷衍他的时候,你和人群里的五条悟对上视线。
      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你对五条悟微笑,接着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男人的手搭上你裸露的肩膀顺着下滑,在你瘦削的肩膀上暧昧地捏了捏。
      好恶心。
      你不想笑。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身边的男人跟着看过去,接着有人拉住你的手臂,在拥挤的人群里把你裹进外套里。
      “别出声哦。”你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哪个混蛋。
      “干什么啊。”你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沉稳,一下又一下在你耳边跳动。
      “心跳的好快,你喜欢我吗?”你咧开嘴笑话他。
      他不讲话,按着你的脑袋想把你淹死在黑色制服里,你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拼命地拍打他的背,等到他放手的时候才大口呼吸空气瞪他,“五条悟!”
      他学你一样咧开嘴,“清醒了吗?”
      你觉得自己不能更清醒了,你果然还是想杀了五条悟。

      但他拥抱着你,双手捂住你的耳朵,你看见他带着笑张开嘴讲话。
      “什么?”你大声问他。
      他只是摇头,掰过你的脸让你往天上看,烟花一簇簇地在天空炸开,他拉起你的手在人群里狂奔。
      “你要去哪!”
      他不回答,只是死死拉住你的手往前奔跑,你们一起穿过繁华的大街,冲进漆黑的树林,再跳过流淌的小河,闯进无人的空山,最后停在静谧的神社面前。
      他拉住你,手心的温度发烫。
      “神社。”你转头看他,拢住身上他的制服,扬起下巴对他哼笑,“五条悟,你要把我献祭吗?”
      他稀奇地转头看你,摸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片刻之后才苦恼地开口,“你做祭品…人家不会要的吧。别看这里破破烂烂的,这些人可是很挑的哦。”
      你给他一拳,还没打到就被他握住手,他的食指划过你的手背,你睁大眼睛看他,却只看到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放开拉住你的手,推着你的背向前。
      “去吧、去吧,去拜拜。”
      你踉跄地向前走,等走到鸟居下面的时候回头看他,你有些奇怪,问他,“五条悟,你不来?”
      他对你摆手,说的话一如既往欠揍,“我很强啦,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搞不懂。
      但你还是往前走。
      四周有光,迷蒙蒙的,散出一点朦胧的雾气,你想起下午在银座时炫目的光亮,女孩身上的项链、柜子里的手表还有妈妈手上戴着的戒指。
      你停住脚,站在原地思考,接着又往前走。
      妈妈…妈妈一个人也没问题。
      藤本广树离开得很突然,好像只是为了生下你一样地和妈妈结合,在静静地等你长到10岁之后又自顾自地认定你没有才能,不顾妈妈的挽留,义无反顾地又离开这个家。妈妈抱着你哭泣,说悠、悠。她念着你的名字,接着又开始呼唤着不会为她回头的“树”。
      妈妈是很柔弱的女人啊。你那时候这样想。
      接下来,像是突然遭遇严冬的花,妈妈很快就枯萎了。
      讨厌黑色。你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头纱,妈妈躺在中间的小木盒里,你趴在那里看她。黑衣服不适合妈妈,你对她说,为什么不对我笑呢?
      藤本把你拉起来,说悠、跟我走。你不想转头看他,妈妈是很柔弱的花朵,必须要依附着树才能有勇气生活,但她不幸地被她的树抛弃,于是她也抛弃她的花,一个人去向天堂。
      你会成为天使吗,妈妈?你发自内心地为她祈祷,但你更想让她留在你身边,不要对你发脾气,能够对你微笑,做你一个人的天使。
      我还可以做你的树。你想着,接着妈妈真的在你面前出现,她朝你露出笑容,她拥抱你,亲吻你的脸颊,你感到无比幸福。

      尽管这是虚假的。

      参道很长。你从鸟居一直走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的双腿发软,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非要带你来这里的五条悟。
      你扭头往回看,白雾笼在你的背后,好像只有眼前的一条路可以走,你撇了撇嘴,心里在想,五条悟,真的把我做祭品啊?
      你笑起来,认命地继续往前走,你开始在意路边的花草,掐一根草叼在嘴里,又摘一朵花别在耳朵上。
      肯定很漂亮,你在心里臭美。

      你迟早会死掉的。
      没人比你更清楚这个事实。
      从妈妈死而复生、藤本欣喜若狂的那一天起,你的人生就已经被注定了。
      你开始是平凡的女孩,偶然拥有不知好坏的能力后肆无忌惮地践踏人的生命,你蔑视死亡,却在每一天的深夜都期待着生命的终结。
      直到你遇到五条悟。
      你欣喜若狂,终于看到了死亡的希望。

      “想起来了吗?”五条悟问你。
      你看着他笑,双手背在身后对他眨眼,“笨蛋吗?根本没忘掉啦。”
      他也笑起来,露出一副我早知道了的表情,嘴上却懊恼地说着,“可恶,居然敢骗我,看来一定要把你杀掉了。”
      你把他的外套拉链拉到顶,脸掩在宽大的制服下,你只露出一双深绿色的眼睛,你对他笑,声音软软地叫他,“来呀,悟。”
      他不自觉地打了个颤,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你,“好恶心,悠,这难道是什么削弱我的技能吗?”
      笨蛋。你笑得更厉害,对着他张开双手,“好啦,杀掉我吧。”
      “不反抗吗?”五条悟走过来压住你的头发,“逃跑的话我说不定会突然觉得很累想要睡一觉哦。”
      “不反抗啦,”你不满地握住他的手,为了防止他作乱又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臂,“也不会逃跑的,我才不是那种没担当的女人。”
      他敷衍地陪着你点头,你们两个人沿着好像永无止境的参道往前走。
      “C还是D?”
      “你是变态吗?”

      你们停在有花、有树、有河、还有小鸟的深处。
      “这里吗?”五条悟问你。
      你抿着嘴点头,在不大的地方坐下去又站起来,最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花丛里,举止安详地等待着。
      “怎么不早说啊,”你抱怨他,“我想穿白色裙子。”
      五条悟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真的有人找死啊?还说我有病,藤本悠,我看你才有病吧。”
      你哼笑两声,闭上眼睛等待期待已久的死亡。
      “其实我的外套也还不错吧。”他笑眯眯的。
      “也就那样吧,快点啦,”你催促他。
      “好烦啊,找死也要这么快吗?”他坐在你旁边,腿伸长了踹到你的小腿,你不想理他,接着他又踹了一脚。
      你睁开眼斜他,坐起来把他的腿移开,接着又自己躺下去,看着天上的星空。
      “你把我杀掉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碰瓷吗你。”
      “都怪你!怎么不早点来啊。”
      “少碰瓷我啊,藤本悠!”
      你翻身看他,捉住他垂在一边的手,“都怪你。我新买的口红都还没用,游戏也还没玩,贵死啦,最最最重要的是line里新加的帅哥都还没来得及聊。”
      “你是不是眼睛不好,能有人比我更帅?”他索性也躺在你旁边,随便你玩着他的手。白色的花朵拥簇着他,五条悟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一定要死吗?”
      他漫不经心地抓住你的手,“活下来啦。活下来就给你买新口红和游戏。”
      “不要,”你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好累啊。”
      “就算有我?”
      “你算老几?”
      五条悟扯住你的脸往外拉,“我算老几?你说我算老几?”
      “痛痛痛痛痛啦!”你拍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揉着自己的脸,“你算倒数第一,没见过你这种会欺负人的家伙。”
      “哦,恋爱专家?”他笑眯眯的,捉上你的手。

      你和五条悟一起忘掉来到这里的目的,你们谈天、谈地、甚至谈论怎么给身边的花朵染色。
      “笨蛋。”五条悟骂你。
      “你才是!”你立马反驳他,被他捉住嘴唇像只鸭子一样往外拉扯。
      你们一起欢笑。

      “好啦,悟。”在不知道第多少个晚上,你靠在他的身上看天上的星星,“快回去吧,有人会等急的哦。”
      他不讲话,不知道是可怜还是不舍地揽住你的肩膀,你听着他的心跳张嘴想要笑他,最后还是抿住嘴唇,吞下想要出口的诅咒。
      “会寂寞吗?”他看着星空问你。
      “可能会有点。”你也望着天空,难得诚实地回答他。
      “和那些大叔有联系也是因为寂寞吗?”
      “少扯些有的没的,会被我揍哦。”

      死亡。
      这件对你来说无比困难的事情,对五条悟来说不过是合拢双指,向前一指。
      他把你放在早就预备好的花丛里,替你整理额前的刘海。你被扯得很痛,想要开口让他轻点,结果发现自己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消失。
      他站在一边,不动声色地戴好自己的墨镜,他那么高,影子落在你的身上,遮挡住小松鼠好奇的视线。
      哎、有松鼠啊,对不起哦,可能会吓到你。
      你在心里想着,一点点闭上眼睛。
      不要怕寂寞哦,悟。

      五条悟的这个任务做得出人意料的久。
      一个堪称简单的任务,五条悟硬生生地做了大半年,结尾的时候甚至还人间蒸发了大半个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家入硝子稀奇地从宿舍里探头出来看他,脏兮兮的大少爷目不斜视地往夜蛾老师的办公室走。
      外套不见了,衣服也很乱,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不太像他。
      五条悟对着硝子点头,他停下来招呼她,“硝子!你看,我去买了口红,好看吗?”
      什么情况?家入硝子打量他手里的口红,认出是最近超火的限量款,“还可以,”她简短地点评。
      “对吧,我就知道我的品位一直很好。”五条悟笑起来,又把口红揣进口袋里,“我走啦,硝子。”
      家入硝子对着他的背影点头。哪里怪怪的,她想,五条悟这个人,有这么老实吗?

      随便吧。
      她怂了怂肩,继续看她还没看完的电影。
      里面的男主角问,“如果我有多一张船票…”
      “你要不要跟我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天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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