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39、7

　　“砰砰砰！”突然，震天的敲门声，来者不善
　　“乌尔奇奥拉•西法，给我滚出来！”喧闹声，叫骂声，还不少人
　　……葛力姆乔皱眉，看看麦穗
　　“可能，是死亡的病人家属。”麦穗想起自己来之前听说有人通知了家属
　　“混蛋，害死人不敢出来？信不信我砸门？”
　　猛地起身，葛力姆乔来到门口，一下拉开门：“砸啊，谁敢砸试试？”
　　叫骂的人看见葛力姆乔，被气势所压，有点畏惧，但想着自己人多，又是有理，便挺了胸膛：“你是乌尔奇奥拉•西法？”
　　葛力姆乔轻蔑扫了他一眼：“连主刀医生都没见过，不知道感谢，出事了倒想着找上门啦？”没用的家伙
　　“我问你是不是乌尔奇奥拉•西法，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来人一把扯住葛力姆乔的领子
　　……
　　葛力姆乔危险地眯了眼睛

　　“请，请不要激动，”一个人上来拉住那个人，“他不是西法医生，不要冤枉好人。”
　　葛力姆乔回想一下，记起是昨天那个很温和的助手医生，现在看来，却有点懦弱
　　“哥拉吉医生？”麦穗也过来，刚想说什么，葛力姆乔一伸手拦住他
　　“你说不要冤枉好人是什么意思？”葛力姆乔生起气，声音比乌尔奇奥拉还要冰冷，“因为我不是西法，所以是好人？那你是说西法医生是坏人了？”
　　！！被一语说中，哥拉吉医生不知怎么解释：“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啊，啊？！”
　　逼人的气魄镇住在场所有人，葛力姆乔盯着还抓着自己领子的人，一字一顿：“放、手！”
　　那个人被吓到了，一时不知所措
　　葛力姆乔握上那只手腕，一掰，又一甩，把那只手甩开
　　“啊！——”那人握着脱臼的手腕，怒目而视，“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告你！”
　　“恩？我这是正当防卫，你私闯民宅在先。”
　　“私闯民宅？我是……”
　　“你是什么？死者家属？不知死去的哪位是你的家属……”
　　一语中的，那个人彻底愣住
　　……半天，突然转身，扒开同样愣住的其他家属，飞也似的跑掉

　　“各位，不知你们谁认识那个人？”葛力姆乔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轻轻问眼前真正的死者家属
　　“恩，你认识吗？”
　　“不，我们不知道他。”
　　“我也是……”
　　“我正在哭，他突然出来，说都是西法医生干的好事，他是杀人凶手，要我和他一起来。”
　　“是啊，他也这么对我说的……”
　　“没错，我们也是……”
　　“难道——”
　　“不会吧——”众人终于有所醒悟

　　“恩，贾卡杰克先生，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死者家属？”麦穗有点不理解，葛力姆乔明明没见过任何一个死者，怎么会清楚那人跟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他的声音和表情，”突然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他从头至尾，没有一丝忧伤难过痛苦，所谓的愤怒也是在演戏。”
　　“西法学长！”麦穗回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乌尔奇奥拉，想着这二人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他演戏太过了，如果刚刚死了亲人，悲伤绝对超过愤怒，而他，只有一腔怒气，很不正常。”葛力姆乔让麦穗看着其他人，眼睛红肿，都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西法医生，你来了，太好了，”哥拉吉医生凑到乌尔奇奥拉身边，低声说，“医院都要炸开锅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医生，”乌尔奇奥拉问，“死者到底是怎么死的，法医怎么说？”
　　“这个……”哥拉吉医生有点为难，“因为涉及医院名誉，所以没有报警……”
　　……乌尔奇奥拉别有深意看了哥拉吉医生一眼，面向众位死者家属：“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对各位的遭遇表示遗憾，我一定会查出各位亲人的死亡原因，还逝者公道的。”

　　“西法医生，”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女人，“你为我先生做手术，我一直在外面，八个小时不眠不休，我都受不了，你却挺下来了，我和先生一直感激你，刚刚我是被那个人骗了，一时昏了头脑，现在，我还是选择信任你的医德，希望你能查清真相，让，让我先生……瞑目……”开始还有条理的话，越说，越说到伤心处，女人失声痛哭
　　作为医生，乌尔奇奥拉的成就以及人品是有目共睹的，清醒过来的几个人，想起乌尔奇奥拉为自己亲人手术时的努力，也纷纷表示相信乌尔奇奥拉，希望他能让自己的亲人死的安心
　　乌尔奇奥拉微微低头，表示一定尽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这时，反倒说错话的哥拉吉医生尴尬起来
　　悻悻点点头，喃喃道了歉，带家属离开
　　麦穗也跟着一起离开，说是替乌尔奇奥拉看看其他手术伤患

　　“怎么看？”葛力姆乔抛起一只小小的打火机，又熟练接住
　　“……”在打火机又一次被抛起下落中，乌尔奇奥拉接过，打开，取出一只小小的芯片，“你是不是还没跟银先生联系过？”
　　“你还要他帮忙？照片恢复后，把户籍档案黑过来就可以了。”
　　“不是，银先生和乱菊姐很担心你我，打个电话，报声平安。”
　　“恩……”

　　葛力姆乔打电话的时候，乌尔奇奥拉把从打火机微型照相机里取出的芯片插进工作用电脑，出现一串照片，葛力姆乔用的连拍，有些效果不好，但也有清晰的，侧面正面都有
　　一张张拼凑，渐渐合成一张证明照的模样
　　指定几处特征点，乌尔奇奥拉黑了本市的户籍
　　“找到了吗？”葛力姆乔凑近电脑
　　“这个，无业游民，小混混一个。”乌尔奇奥拉用鼠标指着一张档案
　　“看来是有人花钱要他煽风点火的。”
　　“没有家，常常游荡的是这个地方，葛力，你现在——不，明天，明天去找找他。”
　　“为什么不是现在？”
　　“现在，他恐怕在别的地方……”乌尔奇奥拉抱过那只大锅，用汤勺舀了一勺鸡蛋羹，“真正的凶手那里。”
　　喝着甜丝丝的汤羹，乌尔奇奥拉却没感到幸福，眼前，尽是亡者家属悲痛欲绝的脸孔

　　葛力姆乔看乌尔奇奥拉的样子，知道他由那些家属联想到了自己落海后他所承受的苦楚，心里也一阵难受
　　“不要想了，乌尔，”轻轻拍拍乌尔奇奥拉的脸颊，把最后一口汤给他喂下，“打起精神，还有人等着我们给他们伸冤呢。”
　　“葛力，我们杀死的那些人，”乌尔奇奥拉抚上脸颊上葛力姆乔的手，“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被乌尔奇奥拉问住，葛力姆乔不知怎么回答
　　“但我们不得不那么做，不是吗……”乌尔奇奥拉像在对葛力姆乔说，更像自言自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我们不动手，就会有更多的家庭家破人亡，更多的亲人心碎神伤……”
　　“乌尔，”吻上还带着甜味的薄薄的唇，“即使十八层地狱，我也会陪着你的。”
　　“葛力，你能爱我，真好……”仰头，把住葛力姆乔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