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38、6

　　“葛力，谁来了？”伴着低沉的声音，卧室的门被打开，乌尔奇奥拉穿着浴衣出现在二人面前
　　“西法学长！”麦穗一下子站起来，看了乌尔奇奥拉一眼马上移开视线
　　这个样子的乌尔奇奥拉——刚睡醒还朦胧的眼神，些微凌乱的发丝，白色的浴衣包裹着瘦小的身体，下摆处露出一截又白又细的小腿，光着脚穿着拖鞋……
　　和狂傲的葛力姆乔不一样，乌尔奇奥拉是另一种魅力……美人……
　　礼貌讲，应该眼睛注视着对方说话，可是，可是……非礼勿视这个词，麦穗还是明白的……虽说男女的立场似乎有点，奇怪~
　　“是你，”乌尔奇奥拉没有那么许多无聊的避讳，也不介意他人眼光，看到葛力姆乔手里只吃了一口的蛋糕，坐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接过葛力姆乔的蛋糕，吃了起来，“找我什么事？”
　　还在做四处打量状的麦穗被葛力姆乔狠狠一按，坐回沙发才回过神，想起来的正事：“西法学长，你前几天手术的病人，今天凌晨开始，已经死亡了四人了……”
　　乌尔奇奥拉吃蛋糕的手顿了一顿，继续挖奶油：“死因。”
　　“外表看，像是心肌梗塞，具体原因还要等解剖。”
　　“死亡时间。”
　　“各有不同，应该都是死亡不超过一小时就被发现的。”
　　“表情。”
　　“问你死者死亡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看麦穗没理解，葛力姆乔没好气解释到
　　“这个……我没看到，不清楚，不过听说都是熟睡中死亡的，想来，没有什么表情吧……”
　　……乌尔奇奥拉吃下最后一口蛋糕，也有了决定

　　葛力姆乔从沙发边上地板上放的几个袋子里拿出三个，递给乌尔奇奥拉：“我刚买的，你昨天那衣服全是血腥味，被我扔了，其他的衣服也都……”
　　点点头，接过新衣服，进卫生间之前，身后又一句问话：“牛奶还是果汁？”
　　“……鸡蛋羹，水果沙拉。”尾音消失在门关上的时候
　　“真挑剔。”撇撇嘴，葛力姆乔拖着麦穗进了厨房

　　麦穗站在门口，看着葛力姆乔忙前忙后，打鸡蛋，削果皮，切水果
　　“请问，”想起来聊了半天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你是谁？”
　　“恩？”看那好奇的表情，回头，继续对付一大堆水果，“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你也是医生吗？”
　　……看来，这个小丫头对商界并不熟悉，“我是公司职员。”
　　——葛力姆乔在商圈大名鼎鼎，虽然从不照片登报使得知道他长相的人仅限于公司员工及合作伙伴或竞争对手，但这个名字一旦在圈内说出口，总是会引来惊叹，少有人能想到黑豹的总裁竟是这样年轻，这样帅气，这样——狂……
　　“你，你是……你是西法学长什么人？”麦穗问出这句话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想了半天，虽然反复告诉自己，我是女生，女生太多嘴会被讨厌的，但是……还是好想知道啊~~
　　…………
　　半天没有葛力姆乔的回答，麦穗抬头，看见葛力姆乔玩味地看着自己，手上转笔一般转着那把水果刀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如此直白的承认，麦穗反而彻底放心了
　　直来直往的男人，麦穗也是喜欢的~~

　　“我和他都没有特殊倾向，只不过恰好喜欢上对方，对方又恰好是同性而已。”看麦穗似乎还想问，葛力姆乔适时补充
　　“这样……”了解情况后，麦穗一点没有惊讶或者鄙视的表现，反而侧身做挠墙状，“果然啊，世界上的好男人都有主了，一半给了好女人一半互相搭配了，这叫我们这些剩女情何以堪啊T_T”
　　看葛力姆乔果然没有厌烦的模样，麦穗停止了挠墙，自言自语小声嘀咕，“学校里的人知道西法学长有爱人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伤心了……”
　　“恩？你的西法学长很受欢迎？”
　　“是啊，西法学长人很好，很绅士也优雅，人也好看，是学校的大众偶像。”麦穗怕葛力姆乔不信，还举例，“我自从当上学长的实习生，恐吓信都收了这么一摞了，”拿手比划了一下，又急忙呈清，“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对学长没有其他感情的，我知道偶像是不能当对象的，你请放心。”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心中对乌尔奇奥拉的定位了，我才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哪个接近乌尔的人我都去紧张那岂不是累死，只不过，“那么面瘫的人，还大众偶像？”葛力姆乔听了这个词都想笑
　　“才不面瘫呢！”麦穗不服气地反驳，“西法学正虽然话不多，但是如果和他说话，他会很礼貌，很认真地看着你，让你知道他在专心听你说话，视线交流，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
　　“就像是碧绿的湖泊，快要溺死的感觉。”麦穗想了半天，打了个比方，“我听说有几个女生因为西法学长曾经看着自己的眼睛，就误以为学长对她们有好感，还死缠烂打了好久呢。”
　　“……哼！”听了这番描述，葛力姆乔并没有麦穗想象中表现出吃醋之类的感觉，反而冷笑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我说的不对吗？
　　“你真以为跟他说话……算了，不跟你说了。”
　　解释起来很麻烦，难道要告诉他，乌尔奇奥拉看着对方的眼睛，根本不是因为那所谓的礼貌，而是——第一是因为杀手的本能让他和别人交流时时刻注意对方的反应吗？眼睛是心灵之窗，比语言比手势更迅速更诚实地反应心理，所以要注意；二是，对，就是溺死的感觉，最好不要跟乌尔奇奥拉有长时间的视线交流，否则，你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催眠，被他有技巧的说话方式引导，而至溺死在温柔的湖泊中。

　　看葛力姆乔似乎不打算解释，又回身忙乎做饭了，麦穗盯着忙碌的背影出神

　　说实话，第一次见葛力姆乔，对他的印象实在不好
　　乌尔奇奥拉是很多人的偶像，麦穗也是一员
　　但麦穗和别人不一样，她会把这种崇拜化为行动：麦穗努力学习，为的就是和乌尔奇奥拉一样，能够早日独立主刀，学校分配实习导师之前，麦穗就主动去找乌尔奇奥拉，她很拼命也努力，一心想得到乌尔奇奥拉的亲自指导……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乌尔奇奥拉同意指导麦穗实习
　　但事实上乌尔奇奥拉并没有特别的作为，他只是手术时会带上麦穗，让她在一边看着，偶尔打打下手帮帮忙，即使这样，已经让麦穗感激不尽了，看乌尔奇奥拉做手术，与其说是科学，不如说成艺术，灵巧的双手，天生就是为握手术刀而存在的，潜移默化，自己的境界仿佛也提升不少，偶尔动手给伤者开刀缝针等一些不重要的工作，也得心应手起来
　　乌尔奇奥拉于麦穗，如天上地下的区别，麦穗一直以仰视的态度跟随乌尔奇奥拉
　　所以，当听说乌尔奇奥拉的女朋友是丽丽时，麦穗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失落，似乎，崇拜的仙灵一下坠落人间，有了人的七情六欲
　　然后，丽丽死了，死于乌尔奇奥拉的导师之手，麦穗从乌尔奇奥拉脸上看不出一丝失落哀伤
　　回来了吧，我崇拜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偶像
　　再然后，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在给那女孩之前的病人手术时，麦穗就发现乌尔奇奥拉的异常，汗出的格外多
　　“学长，你没事吧？”趁给病人缝针，麦穗低声问乌尔奇奥拉
　　乌尔奇奥拉只是看了麦穗一眼，也没说什么
　　给车祸女孩手术，情况更严重，乌尔奇奥拉握刀的手有些微的颤抖，呼吸也急促起来
　　“学长，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麦穗看不下去
　　“闭嘴！现在是关键。”乌尔奇奥拉的声音依旧很冷
　　没法反抗乌尔奇奥拉，麦穗只能尽力协助，和其他医生护士一起，努力救助
　　即使如此，还是花了近五个小时
　　…………
　　女孩被推出去，麦穗刚想问乌尔奇奥拉，只见他手拿手术刀，步伐有些踉跄，挪到门口，支持不住，一下跪倒地上
　　接下来，就是葛力姆乔突然闯入，毫不留情，给了乌尔奇奥拉一巴掌，又狠狠掐住他的下颚

　　这个野蛮人是谁？怎么这样对待西法学长？麦穗出去阻止，却被葛力姆乔打开手——后来看手腕，红肿一片
　　但是，接下来，奇迹真的出现了：明显思维已经混乱的乌尔奇奥拉，在那男子的打骂胁迫下，竟慢慢恢复了意识
　　自己也被要求跑腿去买牛奶
　　还有后来，那成双成对的戒指……

　　葛力姆乔带乌尔奇奥拉离开后，麦穗听到身后一个老护士轻叹一口气：“原来，西法医生也是一个人，一个孩子，我们都忘了，他也需要别人照顾的……”
　　！！！！
　　这样，竟然是这样……
　　麦穗回家，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仔细回想……
　　是的，我竟然忽视了这么简单的事情！
　　西法学长再厉害，他也是个人，不是神……他只比我大一岁，凭什么，就要承受这么多……我们大家都对西法学长期待太大，都忘记关心他的感受……人都会受伤，都会难过，西法学长一直把这些压在心底，他该有多么痛苦……
　　幸好，幸好有一个人，不像我们这般盲目，他真心对待西法学长，西法学长刚刚才不至于被逼得疯掉……
　　多简单，多基本的一件事，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想明白？

　　呼的翻开被子，喘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作为人的西法学长更值得尊敬
　　心理上，也感觉和乌尔奇奥拉近了不少，不再是看待神明一样看乌尔奇奥拉了
　　他是人，我也是人，我只要努力，也会做到和西法学长一样的成就的！
　　从此，西法学长不再遥不可及，我要追随他，赶上他，甚至，超过西法学长！
　　麦穗暗暗下定决心
　　……这样想来，刚刚那个男子，帅气张扬的相貌，雷厉风行的个性……感觉上，和西法学长好配啊……
　　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对葛力姆乔，生出不少好感

　　今天再一见，果然
　　葛力姆乔拿乌尔奇奥拉的寝室当自己家，轻松随意
　　乌尔奇奥拉在葛力姆乔面前也是一副自然安详的样子，是麦穗从未见过的，放松的姿态
　　穿着浴衣，迷糊不戒备，吃葛力姆乔咬过的蛋糕，耍赖地要求别的饮料
　　葛力姆乔也一样，能够理解乌尔奇奥拉简单得过分的话语，体贴地给他买衣服，还下厨做饭
　　在问及两人的关系时也不避讳，坦白直言——麦穗看过有的报道，同性的爱人，有时迫于社会压力不敢承认彼此身份，拖拉着，最终伤人伤己
　　有这样的人陪伴保护，西法学长会很幸福吧……

　　“喂，喂！”麦穗盯着自己就开始走神，葛力姆乔十分不爽
　　“啊？对不起！”看鸡蛋羹已经熬好，麦穗赶快过去，“我来端吧。”
　　很直白，很单纯的女孩子，葛力姆乔没有介意：“小心别被烫了。”
　　“恩我知道。”端到桌子上，麦穗看着葛力姆乔，“没有碗吗？”
　　葛力姆乔心想还碗？我能翻出这个锅做羹就不错了，本想洗完澡再去买日用品的，谁想你风风火火冲过来，把我计划都耽误了……
　　“抱歉啊，”拿着巨大的汤勺，放到锅里，“要吃就直接舀吧。”
　　转身，把切好的水果放到钢制饭盒，浇上沙拉，搅拌起来
　　麦穗看看金黄色的鸡蛋羹，一大锅，一只汤勺……算了，不喝了，反正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