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40、8

　　“学长，查出死因了吗？”法医其实和医生有很大不同——医生面对的是活人，法医则是死人，自然，处理方法也不同——但这不妨碍乌尔奇奥拉检验尸体，相反，为了出任务动手方便，不被察觉，乌尔奇奥拉仔细研究过法医验尸的方法及各类结论，现在解剖起来，也很轻松
　　麦穗倒是很不自在，前不久还看着这些人被乌尔奇奥拉救活，现在又要乌尔奇奥拉本人验尸，真是，太残忍了……

　　“静脉注射高浓度□□和氯化镁的混合物，”乌尔奇奥拉看着试管的沉淀物，“将近20%的浓度，基本饱和，当场死亡。”
　　“！被杀的？！”
　　“从手臂注射进去的，因为一直打针，可以看成抽血时留下的针孔，所以不容易被发现。高浓度□□的死亡症状和心肌梗塞十分类似，不小心就会作为自然死亡处理。”
　　“到底是谁，做出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情！”
　　乌尔奇奥拉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其他病患怎么处理的？”
　　“恩？”
　　“通知病人家属，要彻夜守护，千万不能留病人一个人在病房。”
　　“可是，他们问原因的话……”
　　“说实话。”人命关天，不能为了自己所谓的名誉枉顾他人性命
　　“……”这样，乌尔奇奥拉绝对会受到大家的抨击，未来的事业，前途，很可能断送于此，“我知道了。”
　　不论他人怎么想，西法学长永远是我最尊敬的人

　　夜很深，一个人影偷偷溜进一个单人病房
　　看守女儿的母亲去买咖啡，自动贩卖机很远，需要几分钟才能回来
　　人影看着熟睡的女孩，眼里透出杀戾的目光
　　你怎么就活下来了？被车撞飞，根本就该死掉，竟然，竟然被救活了！！
　　不可原谅！
　　掀起被子，拉起女孩的胳膊，挽起袖子，借着月光，看清了青绿色的静脉
　　一次性注射器针头滴出几滴液体

　　“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这好歹是乌尔花四个多小时救回来的生命，还请你住手。”门口突然响起不屑的声音
　　！！！！猛地抬头，背着光看不清来人
　　“啪”把灯打开
　　“是你！”那天，把乌尔奇奥拉打清醒的人
　　“作为医生，竟然对病人下毒手，你不配这神圣的称呼。”
　　“哪，哪里……我只是，哦对，我只是想给她打点葡萄糖，我看她恢复得不是很好……”
　　“半夜打葡萄糖？哥拉吉医生好兴致。”
　　哥拉吉，那天给乌尔奇奥拉做助手的医生，外表看来温和善良，谁知内心如此阴暗
　　“我……”被葛力姆乔堵得说不出话
　　“还有一点，”葛力姆乔看着哥拉吉，“乌尔是我的爱人，你就这样拉着他的手，不太好吧？”
　　！！！！手握的手腕被挣脱，本应喝下安眠药熟睡的人坐了起来
　　哪里是那车祸的女孩，竟然是乌尔奇奥拉
　　“你，你们——”哥拉吉目光突然变回杀戾，“你们早就知道了。”
　　“你那位童年的玩伴嘴实在不严，我一逼迫，他就全说了。”乌尔奇奥拉想的果然没错，葛力姆乔找到那人时，被扭断的手腕已经接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初步治好，而且没有在医院住院，原因只有一个：给他治疗的人，就是指使他的最终黑手，他若住院，二人的关系就会暴露……

　　乌尔奇奥拉起身，拉下袖子，看着哥拉吉医生的眼睛
　　“为什么，他们的手术你也付出了很多努力，为什么杀他们？”
　　“……”哥拉吉突然爆发狂笑，“为什么？你会懂吗，这些人会死，全是因为你！因为你是他们的主治医生！”
　　乌尔奇奥拉动动嘴唇，却没说什么
　　“你是天才，是首都医大的传奇，你的光芒把所有人都掩盖了……本来，这些手术该我做的，只要我今年表现得好，就能升上副院长，可是，你突然大量接手术，为什么，你以前不是基本不主刀吗！我的未来，我的前途，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几十年的临床经验，现在竟然要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做助手？凭什么，凭什么啊？！”
　　压抑多时的情感，积聚的怨恨和嫉妒，面对乌尔奇奥拉的不理解，哥拉吉怒不可遏
　　“就因为这，你就要杀死这些无辜的人，你怎么不来直接找我？”
　　“找你，找你有用？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你救过的病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迁怒，完全的迁怒，将人命作为报复的工具，这个人，已经完全被妒火冲昏了头脑，丧失了做人的理智与资格
　　“你被我们抓了现行，还能继续犯案吗。”面对哥拉吉的癫狂，乌尔奇奥拉还是冷静的过分
　　“抓了现行？”哥拉吉也熟悉刑法，举起不知什么时候倒空的注射器，“你有证据说是我干的？静脉注射氯化物，谁都能做，警方会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吗？”
　　………看乌尔奇奥拉没说话，哥拉吉得意起来：“西法，省省力气吧，识时务，就离开这里，你有几个帮手？你手术过的病人有多少？你能保护每一个人吗！你抓不到我的把柄的，等你不注意，我还会杀人，杀掉每一个你的病人，到时每个人都知道你西法医生是死神附体，谁敢让你治疗，哪家医院敢用你？！”

　　“真是疯子。”葛力姆乔骂了一句，掀起上衣下摆，手伸向腰带
　　几不可闻叹口气，乌尔奇奥拉背向哥拉吉：“你不会再杀人了。”
　　“哼，幼稚！凭你阻止得了我吗？”哥拉吉嘲弄地说
　　“我们最大的区别，不是我是所谓的天才……”
　　“？你在说些什么？”哥拉吉不懂乌尔奇奥拉突然转换话题为了什么
　　“而是——你会用无辜的人报复仇人，而我，会亲自面对敌人，执行最终的制裁……”
　　消音手枪轻微的声音，哥拉吉额头正中一颗弹孔

　　“还是手枪用的方便。”葛力姆乔拆下消音器，把枪放回口袋
　　“好久没行动，该给朽木课长送个礼了。”乌尔奇奥拉把卡片穿过哥拉吉手上注射器的针孔，“葛力，把那女孩抱回床上。”
　　“你就把她放在衣橱里，没问题吗？”葛力姆乔从衣橱抱出昏睡的女孩
　　乌尔奇奥拉上前，大概检查了一下女孩的伤势：“没事，她恢复的很好。”
　　“应该是你手术太成功了。”葛力姆乔又把被自己迷昏的女孩母亲放到沙发上
　　“……也可以这么说。”伸手按了墙上的警报器，刺耳的铃声响起的同时，两抹身影从三楼的窗台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