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33、1

　　……葛力……
　　……葛力，我相信你……
　　……我等你回家……
　　……葛力……

　　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
　　慢慢的，轻轻的，一遍一遍重复
　　葛力姆乔竟然艰难地睁开眼睛

　　我怎么了……对了，护栏断裂，我把乌尔甩上甲板，自己掉下来了
　　乌尔呢？他没事吧？
　　等等，这里是？？

　　自己伏在一个光滑的面上，两边海水快速向后划去
　　耳边，还听到尖细的叫声
　　诶？

　　支撑起身体，揉揉干涩的眼睛，仔细一看，吃了一惊
　　一只成年的海豚驮着自己向海里游
　　旁边还有一条小海豚围着——恩，大概这是妈妈——大海豚转来转去，不时发出尖尖的叫声

　　“是你，救了我？”早听说过海豚救人的事情，没想到，还真的被自己碰到了
　　落水的一瞬间，巨大的压力袭来，自己已经开始昏沉了，沉入水中又遇到一股急流，直接被卷走，折腾几下，葛力姆乔彻底失去意识
　　“谢谢你啊，”在海豚光溜溜的身体上磨蹭了几下，表示一下谢意，“要不是你，我就要失信于乌尔了。”
　　抬头根据星星辨认一下方向
　　“只不过……”皱着眉头看着启明星，“伙计，你这是把我带到深海啊，我怎么回去呢？”

　　看着海豚似乎一门心思要把自己“勾搭”到大海深处，葛力姆乔无奈，只得撑着海豚的身体一用力
　　滑到水里
　　奋力把贴在身上的外衣脱下，太重了，金属制品压的使不上力气，又把鞋踢掉，确认陆地的方向，摒着气力，拼命游
　　！！小海豚拦在面前，使劲叫，似乎不让葛力姆乔走
　　“……谢谢你们救我，”摸摸小海豚滑溜的脑袋，亲了一口——在水族馆看表演学的，虽然不知道这野生的海豚懂不懂含义——“但我要回家啊，你们也是要回家吧，让我走吧。”
　　“……”小海豚哼哼呀呀地叫，蹭蹭葛力姆乔又蹭蹭妈妈，最后在大海豚的劝说下，才依依不舍地摆摆尾巴，游走

　　“再见，有缘再见~”但不要是我又掉到水里的“再见”
　　葛力姆乔给自己说了个冷笑话，摇摇头，目送海豚母子游走，转身，向着大致的方向，开始

　　………………

　　黄昏，海边的渔民忙着收获一天下来捕捞上的鱼虾
　　妇女小孩在一边帮忙，织补渔网，给鱼虾分类

　　“妈妈快看，那里！”一个小孩突然指着海面叫起来
　　“怎么了——啊！”女人看清楚后，也惊讶的叫了一声
　　一个人浮在水面，随着水波被慢慢推到岸边
　　遇到海难淹死了？
　　小小的海滩，一年也会遇到一两个溺水而亡的人

　　近了，又近了一点
　　马上就到沙滩了
　　！！！！
　　那个众人以为已经死掉的人突然挣扎一下，晃晃身体，在海里站了起来
　　海水刚刚到腰部
　　天蓝色的头发一团糟盖在脸上，挡住了眼睛，上身没穿衣服，胸前到腰的位置一大片紫红色
　　踉跄着，痛苦地迈着步子，仿佛下一步就会跌倒，却执着的一步步硬是走到岸边
　　周围的人吓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样强烈的，求生信念

　　男人走到沙地，站住，抬起头，看看聚集过来的渔民
　　嘴唇蠕动，沙哑地说出一句话
　　“……我，我还活着……乌尔……”
　　然后，直直倒在地上

　　“他怎么样？”
　　“……奇迹，真的是奇迹！”医生给男人盖好被子，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什么奇迹？”大家好奇地问
　　这是一个小小的岛屿，岛上的人一半打渔为生，一半农耕，过着很原始，自给自足的生活，每个星期定时有一条船过来，送来日用品等岛上没有的物品，接需要出去的人，送回来的人
　　淳朴的人们，看到这个人拼了命活下来，都很关心，聚到岛上唯一的医生家里，询问情况

　　医生示意大家到屋外
　　众人在院子里站定，等着医生的解释
　　“……他至少游了40个小时。”
　　“什么？！”看样子，应该是生活在城市里享受的一种人，有这样的体力？！连以海为家的渔民都做不到这一点
　　“严重脱水，体力透支，身体被泡得水肿。”医生也很是感慨
　　“他的身体……”那紫红色不是水肿的表现，恐怕……
　　“被水母蛰的，我给他擦了吗啡，也涂了药。”医生看到那一片紫红时，也不禁咂舌，被海蜇蛰到，全身的神经先是剧痛，然后麻木，最后失去知觉……
　　里面的人，到底是谁，这样的求生意识，恐怖得吓人
　　似乎天地也被踩在脚下，无所畏惧
　　连冥神，怕是也不敢收留他吧
　　所以把他踢了回来，让他继续在人世间驰骋

　　“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不知道，中毒时间过长，虽然打了解毒剂，神经有没有受到损伤我也不清楚。”
　　“那，等下次船来了，让把他送回陆地吧。”也许陆地的医院条件好，能够救回来
　　“不行，他的身体太虚弱，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再用颠簸的船一运送，怕是半路就会断气
　　“这，这可怎么办是好……”没有见过世面的岛内居民，完全手足无措，只能真诚地希望，这个人，这个拼尽一切来到岸上才颓然倒地的人，能够尽快醒过来，再次看到他所眷恋的世界
　　“希望，那个东西，能够保佑他吧……”医生叹口气
　　昏迷的男人，右手死死握着，掰都掰不开，里面，一定是比他生命都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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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尔奇奥拉，你真的要回学校？”乱菊实在不放心乌尔奇奥拉自己一个人
　　几天下来，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即使说着相信葛力姆乔，等他……那个黑洞洞的大海，能够放过坠入的人吗……
　　救援船只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好消息，倒是找到一些被葛力姆乔打落海里的芙聪的手下——无一生还……
　　那葛力姆乔……
　　“乱菊姐，我没事。”乌尔奇奥拉抱着灰猫，轻轻抓着背上的毛
　　灰猫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拱来拱去吃乌尔奇奥拉豆腐，而是温顺地窝在他的怀里，小小的舌头舔着乌尔奇奥拉的手指
　　“那也再过几天啊，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乱菊也强硬起来
　　“……我有手术安排。”不是借口的借口，只是想要找到能够分心的事情做
　　乱菊又气又心疼，“我陪你回去！”
　　“没有地方住，我那只有一张双人床。”
　　“你！！——”气急，差点就说我就算和你睡一起也不能让你一个人
　　“算了，乌尔奇奥拉要走，你拦也拦不住。”银沉默了半天，终于也开口

　　银一直觉得对不起乌尔奇奥拉
　　虽然引渡犯人是厅长下的命令，但明明知道假惩罚之翼的事情，这个时候，真是不应该离开
　　“乌尔奇奥拉，好好照顾自己。”也只能说这一句
　　“……恩。”

　　葛力，我撑不了多久的
　　或者，你回来陪我
　　或者，我去那头，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