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25、4

　　“什么话，要谈这么半天？”葛力姆乔在别墅里乱晃
　　“砰！！——”楼下，突然传来——枪声
　　“乌尔！”三步并作两步，奔下楼梯
　　楼下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怎么了？”门虚掩着，葛力姆乔一把拉开门
　　！！！！
　　………………

　　艾斯仰面躺在地上，心口，一个小小的血洞
　　乌尔奇奥拉站在艾斯身边，转头看着大敞的窗户
　　“嗖”一声，暗器划空而过的声音
　　乌尔奇奥拉偏偏头，堪堪让过那道闪光
　　待那东西钉在墙上，看清楚了，小小的箭，箭身穿过一张卡片

　　乌尔奇奥拉看看死去的艾斯，又看看门口的葛力姆乔
　　“葛力，走，离开这里……”
　　“不走，这是冲着我们来的，我非得……！！”
　　乌尔奇奥拉冲到葛力姆乔面前，抓住葛力姆乔的衣领，狠狠一推，葛力姆乔没有防备，后退几步，跌倒在走廊的地上
　　“咔嚓”甩上房门，落锁
　　“乌尔！开门，你想干什么！”爬起来，拼命砸门
　　……远处传来越来越多的脚步声
　　“葛力，走，快走！！”靠上房门，乌尔奇奥拉咬牙吼道
　　很多人都看到乌尔奇奥拉和艾斯一起离开，自己逃不掉了，不能把葛力姆乔也扯进来
　　“我不——”一只手从身后捂住嘴
　　“我会保他的，”银低声喝道，“你不懂他的意思吗？！”你俩一起被抓，谁来给你们澄清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葛力姆乔攥紧拳头，俯身捡起乌尔奇奥拉扔出来的，他随身携带的枪和匕首等武器，转身随银离开

　　随后，陆陆续续的，大批警员也跑到那个房间

　　昏暗的审讯室，安静地坐着一个人
　　没有时间概念，只是坐着，看似漠然，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冲着惩罚之翼来的……
　　既然能给艾斯恐吓信，想来，杀他也不是问题
　　偏偏等我和艾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动手，目的还不明显
　　而且，艾斯和过去被杀的警察不同，只是一个法医，和□□没有关系，被杀只是因为他发现了假惩罚之翼的事实
　　一箭双雕，既杀人灭口，又顺利栽赃
　　真是详尽的计划……
　　冲着惩罚之翼？还是，只有我一人……

　　审讯室的门被拉开，朽木白哉和阿散井恋次走了进来
　　把一摞纸放到桌上，二人坐到乌尔奇奥拉对面
　　“说吧，为什么杀他？”恋次拿起笔，看着乌尔奇奥拉
　　“我没有杀他。”乌尔奇奥拉淡淡回答
　　“现场是密闭的空间，窗户，门都是从内部上锁的，门把手上只有你的指纹，枪也在窗帘下面捡到，详细情况等检查员分析弹纹才能知晓，但应该就是杀艾斯的枪……除了你还能是谁？”
　　“……”乌尔奇奥拉没话反驳
　　完美的陷阱，自己的清白并不是好证明的
　　“呼——”恋次有点得意，“惩罚之翼终于栽了。”
　　“……”这句话很奇怪，当事人乌尔奇奥拉清楚，说惩罚之翼栽了也对，自己竟被套在这样的圈套里，被刑六逮个正着；但这件案子是冒牌货做的，嫁祸自己，自己并不是因为出任务失手被捉……总之，很微妙……

　　“艾斯跟你说了什么？”白哉第一次开口，问了个别的问题
　　乌尔奇奥拉看着朽木白哉，自己的话，现在大概没人相信，这个六课课长……
　　“他说最近杀警的案子不是真正的惩罚之翼做的。”
　　白哉眼神没有一点波动，示意乌尔奇奥拉继续
　　“他想让我写一篇文章提出这个观点。”
　　“胡说，艾斯为什么跟你这个外人说，真有这种事，他该告诉我们。”恋次觉得这个谎太不高明了
　　“因为他收到恐吓……来自刑六内部。”
　　“不可能，”恋次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乌尔奇奥拉，“刑六是团结的，谁会胁迫艾斯？你杀了他，还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到底什么目的？！”
　　“恋次，”白哉叫住冲动的恋次，等他坐回椅子，又问乌尔奇奥拉，“艾斯是怎么死的？”
　　“有人从窗外给了他一枪。”

　　“西法先生，做这件事有一定危险，你如果拒绝，我不会怪你的。”乌尔奇奥拉半天没有答应，艾斯有点失望
　　“我可以写一点意见，但我想知道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这是个好机会，更近距离了解敌人
　　“这个，调用档案要课长的批准，我怕……”艾斯挠挠头，有点为难，看了乌尔奇奥拉的目光，尴尬地转过身
　　……
　　一切只在瞬间发生
　　艾斯连哼叫都没有，仰面直直倒下
　　客房是在一层楼，可不知为何，没人的房间窗子却是大开的，乌尔奇奥拉一开始没多想，现在看来，凶手对艾斯了解到连他会选择什么样的房间都一清二楚

　　“课长，这人从头就没一句实话！”恋次又忍不住了，“从窗外？窗户关的死死的，怎么从外面打枪？玻璃可是完好无损的，难道你说有能够穿透玻璃的子弹？还有枪也是在室内发现的……从你手上检查出来的硝烟反应，又怎么说？别告诉我你之前在放鞭炮！”
　　“恋次！”白哉微微重了声调
　　恋次不甘心地坐回去
　　“你的意思是，插有惩罚之翼卡片的箭，也是从窗外射进来的。”
　　“恩。”

　　…………
　　白哉思考一下，翻开手里的档案夹
　　“你的生活经历资料很不全面，父母死亡后，孤儿院两年，再有一位养父抚养你至15岁，突然死去，之后就是大片的空白期，没有人管你……”
　　“我没有其他亲人。”刑六动作很快，这样就拿到自己的资料
　　“你的父母，养父，根据记录，都是被杀，凶手至今没有着落。”
　　“……”父母的仇人已经被自己手刃，至于所谓“养父”的那个人，杀他的人就在你面前
　　“在首都医大学习花销巨大，学费，书费，住宿费，远超过一般学校……你的经费来源是什么？”
　　“……”乌尔奇奥拉已经知道白哉想问什么
　　诚然，首都医大费用贵的离谱，但也不代表乌尔奇奥拉一定有他人资助。从大一开始，乌尔奇奥拉因成绩突出，大学期间一切费用全免，还有全额奖学金，从第三年开始主刀做手术，加之给他人做心理咨询，以及国内外的论文发表……乌尔奇奥拉完全有能力仅靠自己就能生活得很滋润
　　白哉当然知道这些，他这样问，只是引出下一个，更为关心的话题——
　　“……”啪一下合上档案夹，白哉直视乌尔奇奥拉的双眼，“你和葛力姆乔•贾卡杰克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明明有了结论，何必问我
　　“我是，葛力姆乔的情人。”

　　“等一等，”白哉用档案夹拍拍恋次的手，“先不要记录。”
　　“哦，好。”恋次放下笔，靠上椅背
　　不做记录，就是非正式询问

　　“情人，情人……什么叫‘情人’？现代意义的情人已经很大程度上歪曲了‘情人’的本意，谈到情人我们首先想到的是单纯性伴侣或者以金钱及其他物质为基础所保持的暧昧关系，其中也许有爱，但爱已经退居到次位，情人间占主导地位的，从你心理学上讲，是什么？”
　　“……你很厉害。”乌尔奇奥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慢慢点了点头，面前的人很理性也足够感性，能迅速抓住自己话语中一点点最微小的漏洞
　　“所以，你在给我传达一个信息，你是葛力姆乔包养的，出卖身体，提供性服务，换取他的金钱，这样一种关系……”白哉起身，走到乌尔奇奥拉身后，背对着他说，“但很明显，你在撒谎！你们绝对不是靠钱和身体联系的……你误导我，是想维护葛力姆乔吗？”这是不是说明，这次事件，和那个黑豹的总裁，也有关系？
　　……早看出这个课长不简单，对人性分析得这样到位
　　“没错，我们是爱人，葛力爱我，我也爱他……至于误导，说不上，我只不想你们把葛力也牵扯进来，这事跟他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由我们决定，不过可以告诉你，现在葛力姆乔还不在重点调查范围内。”不知道这样的话对这个心理学医生有没有用，估计，他也不会因此而放下警惕
　　“要我谢你吗？”
　　“不用，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没有定案前，你就在拘留所，好好想想……”拿过进来时带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餐盒，“很晚了，先吃点东西。”
　　打开盒盖，是自己之前很眼馋的意大利面，只是这回，上面没有一点辣椒

　　乌尔奇奥拉吃面时，白哉拿起恋次记的笔录，短短半页纸，少的可怜
　　“课长，我看没什么好审的了，证据确凿，就是他干的。”恋次对面前这个杀害自己同僚，还悠哉地吃面的人很是反感
　　“他没认罪，不能鲁莽下判断。”
　　“要他认罪还不容易，”恋次看了看瘦小的身体，苍白的病态的脸，“轮番来，不眠不休审他个三五天，看他顶得住。”
　　“那叫严刑逼供，”白哉抬眼看了看恋次，“野蛮人才那么做，我们讲求的是证据。”
　　“……是，是。”恋次想自己果然不到课长的定力，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实，他非要再审得一清二楚才好

　　“一会儿，你带他去拘留房，”白哉拿走档案夹和口供，打开门，“我再去看看他们调查的怎么样。”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