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26、5

　　“呼！！——”
　　“嘿嘿~~”
　　“小美人，来哥哥这里哦——”
　　沿着一排拘留房走过，口哨声，吆喝声不断
　　很多男人扒着牢门栏杆，看着远远走来的这个新狱友
　　统一定制的狱服穿在乌尔奇奥拉身上显得过大，袖子长长的遮住双手，裤脚挽起几圈，露出细细的脚踝，领口敞开，锁骨突兀地吸引着旁人
　　跟在恋次身后，乌尔奇奥拉目不斜视地一路走下来

　　“烦死了，这帮混蛋！”虽然讨厌乌尔奇奥拉，恋次也不喜欢这如此明显的青色味道，一边抱怨一边寻找较为空闲的牢房
　　奇怪的是，最近莫不是犯罪率很高，为什么拘留所住满了人
　　绕了一圈，才决定中间的一间房
　　“把门打开”恋次对看守说
　　“哎——”其他牢房传来惋惜声
　　看守开了房门，进去叫喝着让里面的人收拾了一下，空出了通铺的一点地方，可以给乌尔奇奥拉睡觉
　　“进去吧。”恋次让开一点位置
　　走进昏暗的房间，周围五六张好奇的脸，还有睡眼朦胧的——刚刚被从被窝拉起来
　　住的是，大通铺，大家挤在一起睡觉，房子里满满的汗臭味，都能听到虫子爬过的声音……那些男人，一个个身上邋里邋遢，衣着不整，抠耳朵挖鼻子挠脚趾，动作随意毫无教养可言……
　　乌尔奇奥拉首次露出迟疑，甚至厌恶的表情
　　——不要，我才不要和这样的人住在这样的地方……

　　“怎么，害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恋次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呵呵呵，老天爷对的起我，送来这么个美人！”一个骨瘦如柴，浑身发黑的男人添了添厚厚的嘴唇，死死盯着乌尔奇奥拉白皙的脖颈，往前走了两步
　　看见恋次，又自觉停下，只是那个眼神，很明显，等恋次和其他警员一走，这里一定会发生点什么，这样那样的事情
　　乌尔奇奥拉扫了对方一眼，低头
　　你找死！

　　“……这是什么人？”看到这个嚣张地不把警员放在眼里的疑犯，恋次皱眉，问身边的看守
　　“副课，他是那个少年……”看守低声在恋次耳边说
　　前不久，发生了大案，十数个未成年男孩女孩被掳走，发现时，都是惨遭侵犯致死
　　“这种人，可不能和小乌关在一起。”身后突然响起调笑的声音
　　！！！！厚嘴唇看到刚进来的人，吓得跌坐地上
　　市丸银晃进牢房，扫了一眼厚嘴唇：“怎么，还屡教不改？看来收拾的还不够。”
　　“不敢了，爷爷我不敢了。”屁滚尿流躲到后面
　　刑三，市丸课长，从接手案子，花10个小时，就抓住了这个轰动一时的大案嫌犯
　　——只不过，该嫌犯被带到警局时，身上遍布深深浅浅的一看就是报复性殴打的伤痕，录口供的人曾怀疑地问是否有人逼供，虽然身边再无其他人，但此人还是忙不迭地说是自己摔的对没错就是自己摔的千真万确是自己摔的……虽然那个伤痕怎么看都不是能够自己“摔”出来的……

　　“就算你敢，你知道这是谁？”银指了指乌尔奇奥拉，神秘兮兮地说，“他可是惩罚之翼哦，小心被……”手在脖子上比划一下
　　！！！！
　　呼一下，刚刚还拼命盯乌尔奇奥拉的人，一下子都回到被窝，假装睡觉，表情纯良无比
　　谁不认识惩罚之翼啊，谁敢惹惩罚之翼啊！
　　开玩笑，我还没活够，不想死！
　　我犯的案罪不致死，可别杀我！
　　看着一哄而散的人，银拉了拉乌尔奇奥拉：“走吧。”
　　“市丸课长，”恋次叫住银，“你要带他去哪？”
　　“……哦对了，瞧我的记性，”拍拍头，递给恋次一张纸，“我做担保，把他关到单人间。”
　　恋次低头，看是单人间的申请，上面有申请人，市丸银，还有批准人，山本厅长和朽木白哉……

　　朽木课长竟然同意了？恋次想不出这个一向和自己课长不对头的刑三课长是怎么做到让白哉签字的
　　但也没办法，只能看着银勾搭着把乌尔奇奥拉“拐带”走

　　白惨惨的房间，白床单，白墙壁，水泥地面
　　“不要着急，没有事，葛力姆乔会处理好的，”银拍拍乌尔奇奥拉肩膀，“这里不让带进东西，所以吃的喝的穿的都不能拿，厕所有冷水，每天只供应两瓶开水，你还是别洗澡了，小心感冒，忍过这几天就行了……朽木课长虽然刻板，却也是极聪明之人，不会冤枉你的……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知道照顾自己，千万别虐待自己的身体，别让葛力姆乔担心……”
　　看看没有什么别的需要，银准备走，毕竟拘留房，他呆的久了，对乌尔奇奥拉影响也不好
　　“银先生，”乌尔奇奥拉伸手捂住嘴，而后拿开，递到银面前，“这个，先给葛力。”
　　手心，是闪闪的指环

　　关进拘留所，要换掉原来的衣服，身上不能有金属制品，看工作人员等着检查，如果发现，便会强制拿下，之后谁知道会扔到哪里，乌尔奇奥拉情急之下，摘了戒指藏到嘴里
　　一路不敢说话，怕被发现，现在银在，就要他先把戒指带回去
　　银看了还泛着水光的戒指，叹口气，捡起来，拿纸巾包好，小心装进衣兜
　　揉了揉乌尔奇奥拉总是略微凌乱的发，“你很快会再戴上它的。”关门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听到沉重的铁门关闭上锁的声音，乌尔奇奥拉坐回到床上，抱膝，头埋进臂弯
　　葛力，小心那个人……

　　————————————————————————————————————

　　“朽木课长，”白哉抬头，是端庄的女子，“艾斯法医的验尸报告。”
　　“谢谢，卯之花医生。”
　　卯之花烈，警视厅曾经当之无愧的首席法医，却在事业的高峰，坦言自己看够了人性的悲剧，转行做了医生
　　这次艾斯法医的死，对刑六是巨大的冲击，白哉无奈，请卯之花医生重新出山

　　“基本和现场检验的结果一样，一枪毙命，左心房被射穿，再无其他外伤内伤。”
　　“基本？”
　　“……不亏是朽木课长，”卯之花指着一处文字，“这里很值得探究。”
　　背部取出的子弹，经测算，是在20米外发射的
　　“听检验科的人讲，发射这枚子弹的枪，就在房间找到，这就产生矛盾。”
　　“卯之花医生的检查，我完全相信。”
　　“朽木课长过奖，人人都有出错的时候，我只不过尽量避免了……怎么样，那个疑犯，很年轻，真是他做的？”
　　“这个，我会继续调查。”
　　“我也相信朽木课长不会冤枉好人，放走坏人的。”

　　看卯之花医生走开，白哉踱出办公室，在刑六的搜查本部转悠
　　艾斯的法医室，在最里面，前面是课员办公桌，挨的最近的，是芳黎的桌子
　　任何刑六的人，都能进入法医室，也唯有刑六的人，可以进入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乌尔奇奥拉，卯之花医生的尸检，却从根本上否决了这唯一的可能
　　卯之花医生是和自己父辈同代的老牌法医，她的能力，白哉绝对信得过
　　难道乌尔奇奥拉说的是真的？
　　自己身边的人，真的会有……
　　——当然，不排除是乌尔奇奥拉的同伙从外面给了艾斯一枪……可是，这种举动明显不合理，如果乌尔奇奥拉的同伙动手，为什么要选择乌尔奇奥拉单独和艾斯在一起的时间，作案后，又为什么把乌尔奇奥拉留在现场？除非另有目的，否则作为作案多起，手法娴熟的惩罚之翼，这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
　　……远小过刑六内部人员犯案

　　这个证据，先不要说出来，乌尔奇奥拉也暂时不能放
　　他不会是无故被栽赃的，一定和凶手有什么纠葛
　　自己也要趁这个时候，好好观察一下身边的人……
　　当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也必然是无可辩驳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