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16、5

　　乌尔奇奥拉沿着早就记在大脑里的路线径直跑到议员的房间
　　中途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看来都被葛力姆乔吸引过去了
　　靠着墙，深吸一口气，转身踹开门
　　屋里，只见一个人站在房间的正中央

　　悠闲的，没有一点慌张，倒真有议员的沉稳
　　“你是杀手吗？”看着乌尔奇奥拉尚显稚气的脸，“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乌尔奇奥拉死死盯着这张丑恶的嘴脸，眼里的仇恨毫无掩饰
　　“你这么年轻，我应该和你没什么仇恨。”
　　“……西法，”握紧拳，吐出一个词
　　“！什么？！”议员首次露出惊愕的表情
　　“9年前，富甲一方的西法一家，一夜之间成为人间地狱，血染的别墅，主人夫人连同男女仆人，二十余口的性命，你可记得？”
　　“你是！！”
　　“乌尔奇奥拉•西法，别墅里唯一的活口。”乌尔奇奥拉握紧手中的匕首，努力让自己不颤抖

　　“你是，那对夫妻的儿子……”
　　“正是，你还记得，杀死我父母的场面吗？”一步一步走上前，戾气充斥整个房间
　　“扑通”一声，议员忽然跪在乌尔奇奥拉面前
　　“对，对不起，都是我干的，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一家人……”趴着上前几步，抬起头，诚恳地说，“杀了我吧，这些年，我也一直过得不好，眼前总是出现他们的样子……那是我年轻时干的傻事，我，我早就后悔了……杀了我吧，快，杀了我！！”
　　……议员如此的坦白，倒让乌尔奇奥拉始料未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是我年轻时候犯的错，我穷疯了只想有钱花，我快饿死了……”议员抬头，对着乌尔奇奥拉，露出最诚恳的表情
　　看着有些迟疑的乌尔奇奥拉，心下得意，到底，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只是脸上还是忏悔的样子
　　“你既然是他们的儿子，那我……”一面说着，一面颤颤地擦着头上的汗，手伸到衣袋里似乎要拿手帕
　　这个时候——
　　“砰砰！！”
　　很近的距离，两声枪响

　　怎么回事？
　　他枪有消音器，不会是他，那么只可能是……
　　是别人？！别人对他开枪了？！
　　对了，我怎么可以，把他留下，那么多人，即使是他，也不见得会全身而退，我不该让他一个人的……
　　他被人打了，受伤了吗……死，了吗……

　　一瞬间无数念头涌进脑海，再加上之前被议员的忏悔弄的有些犹豫，乌尔奇奥拉非常不自觉，回了一下头
　　…………
　　！！！！
　　感觉到了杀气，身体自然做出反应，向旁边一偏

　　议员手中的刀直直刺入乌尔奇奥拉的左肩
　　“卑鄙！”抓住刀柄，顺势一脚，将毫无防备，正在得意的议员踢到墙角
　　“哼，竟然没刺中。”门口响起声音，“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乌尔奇奥拉，少爷……”
　　！！“是你……”
　　当年西法家的管家，受尽西法夫妻的信任，将一切交由他处理
　　案发后，找到一具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但穿着管家衣服的尸体，在DNA检测技术尚未普及，而且其他死者都已经确定身份的情况下，大家都自然地以为，这位忠诚的管家，为保护西法一家，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乌尔奇奥拉少爷，好久不见，”端起手里的东西，对着乌尔奇奥拉
　　“刚刚是你。”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乌尔奇奥拉
　　“正是，没想到两声枪响就让乌尔奇奥拉少爷分心了，少爷果然还是很单纯。”
　　“为什么不直接向我开枪？”在自己分神的时候袭击，是最好的机会，任何一个人都不该错过的
　　“怎么说呢，”管家摇摇头，“我们的议员大人最喜欢双手占满鲜血的感觉了，所以啊，我只能协助他，不能替他杀人。”
　　……这样，他说的没错，自己果然单纯，竟然因为一个杀人魔的忏悔而迟疑——想来就好笑
　　只是，还有问题
　　“那时，是你把他引进家里的……”
　　“当然，要不凭西法家的警备，怎么能那样轻易被入侵。”
　　“是吗……”这下全明白了，抓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叙旧就到此，议员先生，接下来看您的了，少爷，见到先生和夫人替我问好……”用枪指着乌尔奇奥拉，同时示意议员动手

　　…………
　　“下地狱吧。”乌尔奇奥拉呼吸急促起来
　　议员扑上来的一瞬间，乌尔奇奥拉猛地拔出肩膀的匕首，扬手，同时闪身躲开议员的攻击
　　速度快的看不见
　　匕首正中管家的咽喉
　　管家哼都没有一哼，仰面倒了下去
　　而议员，也在扑空之时狠狠撞上桌脚
　　乌尔奇奥拉的肩膀，也被大量涌出的鲜血染红

　　“到你了……”乌尔奇奥拉冰冷的视线扫向议员
　　议员万万没有想到乌尔奇奥拉动手会如此利落，本以为会轻松干掉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不像话的少年，现在，自己竟成了即将被杀的那个人
　　挣扎着反击，身手又怎么比得上受过专业训练的乌尔奇奥拉
　　几下，议员就浑身青紫，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我……”形势急转而下，议员慌了神，看乌尔奇奥拉的身手，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即使对方受了伤——一下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求求你，绕了我吧，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放我一条活路吧……”

　　“活路，你杀掉我全家的时候，心里想过活路吗？”
　　走到议员跟前，亮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刀
　　“还记得吗，你就是用它，抹上爸爸妈妈的脖子……”
　　小小的匕首一直存放在乌尔奇奥拉身边，每天看着，摸着，仿佛能体会父母的鲜血在上面迸溅的温热触感
　　有它在，我就不会忘记，不会忘记，那张魔鬼的面孔，不会忘记，那地狱的一夜！
　　“不……”
　　刀一下挥下，议员来不急反应，脖颈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血喷溅而出
　　“……”议员痛苦地捂上脖子，气管被割断，发不出声音，身体抽搐地扭动
　　没有理会微弱的反抗，乌尔奇奥拉继续用力，刀刃在议员的脖子慢慢转了半圈，直将议员脖子割开一半
　　最后才割断动脉，低头，看着议员趴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捂着喷血的脖子
　　慢慢等死

　　乌尔奇奥拉轻轻呼了一口气，血液的流失让他感觉一阵眩晕
　　从来没有，这样残忍地杀死一个人，一直都是瞬间毙命的
　　那是他罪有应得！！

　　冷静下来，检查一下现场，没有留下明显的破绽
　　至于自己流出来的血……
　　没有想到会受伤流血，身上没带任何相关药物，也没有处理血迹的器材
　　回车里拿吧，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安静地，毫不惊慌地，走向门口
　　这时，乌尔奇奥拉又不自觉想到——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
　　疼痛没有降低乌尔奇奥拉的警觉，也许因为大仇已报，往日的冷静全部回来，这时，能够感觉到——虽然是勉强扑捉到的危机信号：
　　门外有人！

　　乌尔奇奥拉的左臂已经完全麻木，手用不上一点力气，单凭右手和灵巧的身手，一个两个还能应付，但是若来三个以上持枪的人，自己就完了
　　掏出怀里的枪——虽然不想用，也没有别的办法……

　　门被对方踢开的一瞬间，举枪，对着头部的位置，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