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17、6

　　“啪！”消音器下，很轻微的声音

　　“是你？！”乌尔奇奥拉手晃了晃，垂下
　　踢开门的一瞬间，葛力姆乔就势一闪，避开常人开枪会射到的部位
　　也因此，险险躲过乌尔奇奥拉直冲头部的子弹

　　“你怎么了？”乌尔奇奥拉身上一片血红，身前的上衣被血浸透了
　　葛力姆乔心里猛地一揪
　　很痛，仿佛，受伤的，是自己……

　　“没什么……不小心被刺到了。”似乎没有感觉疼痛，乌尔奇奥拉淡淡地回道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他们很快会追来。”
　　“可是这些血迹……”
　　“我也没带什么工具，先离开，然后再说吧，”葛力姆乔看乌尔奇奥拉依旧站的挺直，又问了一句，“走的了，吧？”
　　“没问题，”向着葛力姆乔，伸出右手，“那就麻烦你了。”
　　…………“好！”
　　抓住伸向自己的，被血染的妖冶的苍白的手，握紧
　　在迷宫般的走廊奔跑

　　“前面，右转，再右转……”乌尔奇奥拉指挥葛力姆乔沿着最近的路线跑到别墅外延
　　“这里？”葛力姆乔看着窗户，回头向乌尔奇奥拉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楼梯一定被封住了，这是到外面最近的距离。”指了指窗户，“应该不算高，可以跳下去。”
　　推开窗子，看了看下面
　　四层楼，到地面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有一棵大树，在三楼的窗边
　　葛力姆乔只是简单思考一下，有了决定
　　弯腰，从乌尔奇奥拉右侧抱起他，一脚踏上窗沿
　　“你受伤了，别多问，”低声说道，“抓紧。”
　　踏在窗沿的腿一蹬，身体跃出窗户

　　下落过程，树枝减缓了自由落体的速度，却也刮伤了二人的衣服
　　勉强落地，葛力姆乔没有把持好平衡，直向前撞去
　　面前，是帮助了自己的大树
　　粗壮的树干

　　屏住一口气，硬生生扭转身体，终于在撞到树上前让过了乌尔奇奥拉
　　左侧后背结结实实砸到树干
　　“哎呦！”吃不住剧烈的疼痛，低低呼了一声
　　“没事吧？”从葛力姆乔身上下来，乌尔奇奥拉伸手揉着葛力姆乔的后背
　　“没事，”抓住乌尔奇奥拉的手腕，“撑不撑得住？我的车就在外面。”
　　“……可以。”

　　…………
　　葛力姆乔搀着乌尔奇奥拉跑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
　　开门，把乌尔奇奥拉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小心不碰到肩膀的伤口
　　随后，自己坐进驾驶座，点火启动
　　“坐稳了，我开车快。”话音未落，车飞奔出去

　　乌尔奇奥拉右手从衣兜掏出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噗”地点燃
　　“你抽烟？”葛力姆乔奇怪地看那火机并没有冒出火焰
　　……“轰！！——”身后，猛地传来爆炸声，透过后视镜，葛力姆乔看到别墅的某一处亮起红光，升腾出浓烟
　　“我的车，”乌尔奇奥拉用纸巾擦掉打火机上的指纹，打开车窗，扔了出去，“他们很快会发现的……”
　　好缜密的思维，就怕万一，在自己的车上装了定时炸弹，一旦自己出了什么事——比如现在，无法自己开车，又不能让人发现车子——可以立刻销毁残存的一切证据
　　葛力姆乔不禁对这个瘦小的人越发的另眼相待
　　只不过——流了一路的血，怕是，后续工作要好好处理了

　　“前面有个海滩，在那停。”乌尔奇奥拉指指前方
　　“那些手下很快会找来的，现在不是观海的时候吧。”话虽如此，葛力姆乔还是把车停到海边，乌尔奇奥拉的要求，一定有他的用意
　　锁好车，就见乌尔奇奥拉快走几步，蹲在海水边缘
　　右手用力一扯，将左手衣袖撕下，露出肩膀狰狞的伤口，将袖子蘸了海水，慢慢擦上肩膀
　　盐浓度极高的海水，蛰的伤口刺骨的疼，乌尔奇奥拉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啊，”半晌，终于把血迹清洗干净，伤口出血也不那么多了，乌尔奇奥拉靠在一块大石头边上喘气，看见葛力姆乔走近，手里拿了一点东西，“我一共见了你两次，你都受伤，真不知道，没见过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过的……”
　　…………你可知道，出生到现在，出了那么多次任务，加上从小的训练，我一共因为任务就只受过两次伤——都是遇见你的时候……
　　面前的男人有一种魔力，让乌尔奇奥拉忍不住要关注他，超过关注自己的安危……
　　葛力姆乔跪在乌尔奇奥拉面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
　　一卷纱布，一瓶药酒，一捧药棉
　　看着乌尔奇奥拉的伤势，伤口的位置，估量绷带的包扎方法
　　“……把衣服解开，”打着手势，“这样没法包扎，把整个肩膀都露出来。”

　　乌尔奇奥拉稍微沉默，便听从葛力姆乔的要求，解开衣扣，褪下左边的衣服
　　……这个人，好瘦……突兀的肋骨被皮肤包裹，锁骨明显，露出的半边身体没有一点肉的感觉
　　“你在看什么？”葛力姆乔半天没有动作，只是打量乌尔奇奥拉的身体
　　“看你很瘦。”倒也诚实，就将想法说了出来
　　撕下一块药棉，倒了点药酒，“忍着点，这个药劲儿很大。”不敢直接抹上去，只是一下一下蘸着受伤的皮肤
　　“嘶——”果然，远远超过海水的痛感，这药，一下子刺激了身上所有的痛觉神经，乌尔奇奥拉不禁低吟一声
　　“很疼吧，不过疗效很好，我一直都用它的，像你这种伤口，三五天就能结痂，都不用缝针。”葛力姆乔也没用多，只是涂了一圈，就用纱布缠上伤口
　　很细致的手法，包扎很到位，不紧不松，没想到葛力姆乔这么擅长
　　大概，经常受伤吧……乌尔奇奥拉心里轻轻颤动一下

　　放好药品，葛力姆乔回到乌尔奇奥拉身边，抬头看着他
　　黑暗的夜里，天上没有一颗星星，车灯没开，周围一片漆黑
　　但乌尔奇奥拉就是感觉，葛力姆乔的眼睛在闪闪发亮，仿佛，发现猎物的豹子
　　当然人的眼睛不会发光，这一切，只是葛力姆乔的气息传达的信号
　　………………

　　出手如电，一把掐住乌尔奇奥拉细细的脖颈，将他压倒在地，翻身跨坐上去
　　乌尔奇奥拉料到了，却也没有阻止——况且，以他现在的状况，阻止，也没有用

　　“我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恩将仇报的事情也做的出来，”低下头，两人的距离很近，乌尔奇奥拉感觉到热热的呼吸喷在脸上，“你不要以为你救过我我就不敢动你。”
　　“彼此彼此。”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可以让我乱了心智，身手跟我不相上下的人，本来，我应该杀了你以绝后患，”埋首在乌尔奇奥拉的颈侧，舔去残留的血迹，“可我对你很感兴趣，对你的人，你的身体，都很好奇。”
　　另一只手，在乌尔奇奥拉光裸的身体上慢慢摩梭，感受皮肤轻轻的颤抖——青涩的身体
　　“如何，你会怎么选择？”
　　抬起头，对上乌尔奇奥拉的眼睛，等着他的决定

　　他是认真的，乌尔奇奥拉清楚
　　如果不答应，真的会被杀掉
　　可是，如果选择同意，那之后呢？

　　“我的生命很重要，是所有人拼了命保护下来的，所以，我不能死。”
　　“哦，那你是说——”
　　“身体可以给你，”抬手，抚摸上葛力姆乔的脸颊，“但我要声明，要得到我，就要有足够的觉悟……和我纠缠不休，时刻面对死亡的觉悟，你，有吗？”

　　死亡的觉悟？
　　果然是，有趣的人
　　微微一笑，低下头，咬住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唇
　　“给你看看我的觉悟吧……”

　　轻轻叹气，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你都不知道，接近我，会有什么结果
　　但是——这个人，真的……特别特别的，吸引自己，那独特的魅力……
　　最后还是伸手，费劲地解开葛力姆乔的衣扣，顺着强壮的腰身环住
　　“我是第一次……你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