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15、4

　　反常的天气
　　往年这个时候，虽然是秋冬交际，但也是晴空万里，清爽的天气，可今天——
　　深秋入冬，凛冽的寒风没日没夜地刮着，连下了几天秋雨，天气越发寒冷潮湿
　　总好像，有什么不详的事情，要发生

　　深夜，一个小小的公寓里，一片狼藉
　　杯子，碗碟，所有陶瓷玻璃器皿全部摔破，灯被打碎，屋子里黑漆漆的
　　连电视屏幕也破了一个大洞，好像，是被人一拳击碎的，液晶的屏幕散落在地上

　　一个黑影跪坐在电视旁边，透过雨声隐约能听到粗重的喘息
　　似乎，快要无法呼吸；似乎，下一刻就要窒息死亡
　　过了好久好久，黑影终于有所动作
　　抬起之前一直放在地上的手，举到眼前
　　“滴答，滴答——”不属于外界的，在这个屋子里面的，水滴落地的声音——鲜血溅落的轻响
　　那人看着伤口狰狞的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极致邪媚，极致危险的笑容
　　伸出舌，舔舐着手上的伤口，慢慢的，温柔的，仿佛对待最心爱的情人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凌乱的房间，照亮了房间里，那个人那张，惨白的，遍布血迹的脸
　　“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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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尔奇奥拉站在一座豪华的别墅前，仰望辉煌的建筑，眼里是冰冷的光
　　找到了，近十年时间，你还是没有逃过
　　电视上一晃而过，敏锐如乌尔奇奥拉还是发现了，那个每一个噩梦里都会出现的，全是血的脸孔
　　竟然成为议员，谁能想到，你那支持市政建设的资金，是多少人的鲜血染成的！

　　潜入别墅，靠在墙根，刚想撬窗，突然被人猛地按在墙上，然后唇被覆上
　　…………“你太大意了，我跟了你好久都没有发现。”葛力姆乔丝毫没有介意架在脖颈上的匕首，笑意满满地说
　　自己被葛力姆乔双手禁锢在墙壁上，没法动弹
　　“放开我！”乌尔奇奥拉口气很冲
　　“你怎么了？很失常……这不像你。”葛力姆乔也看出乌尔奇奥拉不对劲——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下意识地，认为他不是这样冲动的人——有些奇怪，便马上放开他
　　没有说话，只是收起匕首，灵巧的手撬开窗户，翻身跃进别墅
　　……叹口气，乌尔奇奥拉的动作依然流畅自然，但葛力姆乔却能看出其间所透出一丝丝急迫，一丝丝颤抖——他在，激动什么？
　　他的头脑不冷静，这是大忌……
　　而且，他的手，那只白皙的手上，纵横遍布的，是什么？
　　清理了乌尔奇奥拉进别墅无意间留下的所有痕迹，葛力姆乔也跨进窗子

　　乌尔奇奥拉朝调查出来的，议员的房间走去
　　背后一只手猛地捂住嘴，另一只手环住上身和手臂，不顾乌尔奇奥拉的挣扎，后退着将他拖进一个黑暗的房间
　　脚轻轻带上门
　　“嘘——”在耳边悄悄说，随后看了看门外
　　几个手下刚刚走过，险险和乌尔奇奥拉打个照面

　　“我说你，”葛力姆乔转头，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嘴还被捂住的乌尔奇奥拉，“看你的方向，你的目的也是那个议员？……虽然我是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瓜葛，但你想杀了他，再活着出去，就给我冷静下来！”
　　瞪着乌尔奇奥拉的眼神有点恐怖，看来生气了
　　…………
　　在这种气势的压迫下，乌尔奇奥拉反倒真的放缓了心态
　　于是，点了点头

　　松开手，离开一点距离
　　“我有一个要求，”才被放开，乌尔奇奥拉就开始讲条件
　　“我不出手，你来杀他。”仔细听了门外，确定没有动静了，葛力姆乔稍稍提高了音量——之前有人在外面，都是压低嗓音说话，为了听清楚，两人凑的极近，近到，能感觉出对方的呼吸，似乎可以碰触到对方脸颊处的碎发——同时两人稍微拉开了距离
　　而乌尔奇奥拉有些愣神……他竟然，知道我要说话的，他知道我的想法……

　　“等等！”看乌尔奇奥拉想要出去，葛力姆乔再次拉住他
　　“还有什么事？”乌尔奇奥拉感觉到葛力姆乔拉过自己的右手，掰开手指，细细的抚摸着
　　“上次的伤，都好了吗？”葛力姆乔想起之前那惊险的一幕，那血淋淋的手，那断掉的关节——拜自己所赐
　　“多长时间了，早就好了。”乌尔奇奥拉用了点力，想抽回手
　　“那，”握紧了不松，指肚划过手上的坑洼，这种感觉，是刚刚受伤才愈合的，而且，受伤的时间，最多最多，一个星期前，甚至有可能更短，“这个新伤，是怎么回事？”
　　“……打破电视屏幕划伤的。”
　　？？“什么任务需要打破电视，这样会露出破绽的。”黑暗中挑了挑眉，似乎不信
　　“……我家里的电视，”默默地，更加用力，抽回手，两手交握，轻轻揉着，“我自残。”
　　“你——”葛力姆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也知道自己逼人太过，便默契地没有继续追问
　　拍了拍乌尔奇奥拉的后背，“走吧，速战速决。”
　　“恩。”点头，开门

　　二人左躲右藏，总算避开众多的手下，来到议员的房间的楼层
　　“汪汪！！——”
　　面面相觑
　　万万没有想到，别墅里竟然养着狗
　　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陌生人的气味，狼狗狂吠着，朝二人冲来

　　“啪！”消音手枪——葛力姆乔出手极快——狼狗瘫在二人面前
　　警铃声响起，议员的手下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这下麻烦了……
　　不可能一起去了，必须有人，留下来阻止那些没有战斗力却缠人无比的手下
　　——那焦虑的神色，那伤痕累累的手
　　葛力姆乔知道没有其他选择

　　“知道他在哪个房间吧？”在震天的铃声里对乌尔奇奥拉喊着
　　点头
　　看了看手表
　　“给你三分钟，”伸出三根手指，在乌尔奇奥拉眼前晃了晃，“了结你们的恩怨，我去拖住他们！”三分钟，是自己不伤人的极限
　　对视一眼，二人转身，向两个方向跑去

　　背靠着倚在楼梯口的墙壁，等一个手下冲过来，在他没反应过来前，直接一记手刀砍在脖颈，手下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接下来又打昏几个人，看人越来越多，葛力姆乔一步步后退，转身大跨几步，来到下一个拐角
　　！！另一头也传来脚步声和不少人的呼喊
　　两边被包夹
　　葛力姆乔四下看看，退到一个没开灯的房间，顺手关上门，只留一条小缝

　　“在哪里？”一边的人大喊
　　“没看到，你们呢？”
　　“可恶，被他打昏几个，应该是往这里来了。”
　　“那——”看着一间间的房间，示意一下，其他人会意，手伸到腰间
　　房间里的葛力姆乔也掏出枪，打开保险栓

　　“砰砰！！”
　　怎么回事？！同一层楼，另一个方向，传来两声枪响

　　怎么可能？！葛力姆乔吃惊的瞪大眼睛
　　按照乌尔奇奥拉的作风，即使他再不镇定，消音器这种基本常识，还是会知道的
　　他开枪，不会有声音！
　　那这枪声……
　　别人开的！！
　　葛力姆乔内心猛地一紧
　　错了，我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那个家伙，太不冷静了，他根本是和那议员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我根本不该让他一个人去找对方的……
　　他被人打了，受伤了吗……死，了吗……

　　可恶，混蛋，用力摇了摇头
　　我在想什么呢，他怎么会死？不会的，不会的……
　　等着我！！

　　没有时间犹豫拖延了，踢开房门，立刻闪出，趁两边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抬手两枪，打破走廊的灯
　　四下一片黑暗
　　常年的训练，这点黑暗不成问题
　　迅速几下，又狠又准，把在场的几个手下打昏
　　然后，向着枪响的方向，奔过去

　　拐过不知几道弯，又打晕不知几个人，葛力姆乔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到极限了
　　这个议员，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把家设计的像迷宫似的，就让你进的来也出不去
　　终于来到一个位于别墅正中间，只有一扇门，没有窗的屋子

　　门半开着，门口倒着一个人，咽喉插着一枚匕首，直挺挺躺在地上，早已断气
　　那人手里一把手枪，手指在扳机上，半扣着，再用一点力气，就又是一枪
　　不过，明显，不是那个议员

　　葛力姆乔靠在门口，听着里面没有什么动静
　　端好枪，转到门前，一脚踢开门，神经紧绷，做好了有人向自己开枪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