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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校 ...

  •   去学校那天,天气出奇的好,要不是通知提前报道军训,我还真有点忘了自己是个学生。

      “朝朝,我有个会议实在走不开,要不我让江黎送你吧。”林洛冉哭丧着脸,十分内疚。我忙摇头拒绝“我自己就可以啦!洛冉姐啊,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这段日子能让我和你住在一起我已经非常感激啦,开心点嘛。”

      林洛冉扑上来抱住我,有些伤感“唉,开心不起来,我家小孩得去学校,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一面,真是舍不得啊。”

      我鼻子有点发酸,安慰似的摸了摸林洛冉的头,然后从她怀抱中挣脱出来,推着两个行李箱跑了。

      我不习惯这种场景,所以不敢回头看,但如果我此刻望去,定能看到林洛冉与前皆截然不同的脸,后悔、复杂、痛苦、畏惧交织在一起,难以名状。

      我想,我是很恨学校这个地方的,因为在那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好事,起码对我来说。它更像一个绞肉机,把我寸寸割裂碾碎,与其说恨,倒不如说是深深的恐惧。那是刺入血肉纹理,钻入骨骼的疼痛。

      坐上滴滴后,司机说预计时间还要半个小时,我便习惯性看向窗外。

      月河市终究是不一样的,几乎没有人在街上走,取而代之的一辆辆小电瓶车。这里更发达,生活节奏更快,压力更大。它竖着无数高楼繁华却冰冷,规整单调,没有人情味。

      我第一次想念起玉泽来,那个隔着一千五百公里,被我拼命想逃离的故乡。

      玉泽其实是很出名的旅游城市,虽然落后但漫天覆盖着树与花卉。

      它曾是一位亲王的封地,传闻中他不爱权势与纠纷,带着他的妻子来到那里,夫妻极为恩爱,妻子难产而亡后,他便也郁郁而终。

      玉泽有座神奇的山脉,四季飘雪,就像把世俗隔开的另一个仙境,传说中亲王与他美丽端庄的夫人就藏在那里。

      我没去上过,但从小听那些传说长大,此刻我很想回家,一行清泪掉下来,我赶忙擦去,幸而坐的是后座,司机不会发现的。

      “小妹妹你是外地人吧?”司机问道。我清了清喉咙,回到“嗯,玉泽来的。”他回头看了一下我,然后又看向前方“怪不得,我瞧你长得很像那种俄罗斯或者新疆女孩,真漂亮啊。玉泽是个好地方,那么多少数民族,风景也很好。小妹妹你是哪个民族啊?你怎么想到要来这里读书的,这里可无聊了。”

      我思索一阵,说道“我曾祖母是新疆人,我现在是汉族的,来这里是因为我很好的朋友在。”我说的朋友,是林洛冉。

      “我看地址是师范学院,以后出来想当老师吗?”司机问道。这下可把我问住了,但我还是第一时间摇头。我说“以后想自己做生意,赚很多的钱。”这倒是真心话,赚很多钱,这样父母应该就不会无休止的吵架了。

      “想法挺好,好好挣钱,没有钱真的要命啊。”他半感慨半抱怨道。

      这时我才仔细打量他,他应该和我爸爸一样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开线发皱的上衣,眼睛里布满血丝,比我爸爸更多皱纹,像地图经纬般交错。

      他车子方向盘上包的塑料胶层,也有很多剥离开了。我觉得,有点心酸。

      我下车,他帮我来提行李,我道谢后,他又开始打量我,然后笑眯眯地说“姑娘,找不找对象啊?我儿子今年...”后头传来的喇叭声把他的话打断,我忙推着行李向校门走去,边跑边道“不了!谢谢叔叔!”

      我推着行李,我来得其实不算特别早。周围已经有不少学生,他们都是由父母陪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我有点羡慕他们,羡慕他们有父母陪,也羡慕那些男孩女孩干净的面孔,那种在温室里抽芽生长,顺风顺水的普通平坦人生才能养出的滋润与朝气。

      我的行李其实很少,黑色贴着海绵宝宝贴纸的行李箱是我一早准备的,里头有一本安娜的诗集,化妆品与护肤品,一颗石头,蓝色星辰的床罩。

      另外一箱是林洛冉给我的,我看她赶着早起,甚至脸都没洗就开始往里头塞东西,边塞边说“这是防晒霜,非常无敌好用的!保证你军训回来只黑一丁点,这是胃药啊,到学校没我看着可别乱吃什么东西!还有还有,这卫生棉塞一些在鞋子里,保证舒服很多喔!朝朝,这个夹层里是我买的零食,时不时给宿舍的女孩子们分,这样关系应该融洽很多!”

      想起她,我只觉得心里温暖。她对我实在太好了,就像亲人一样,甚至于第二次生命,也是她给我的。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我最亲亲爱爱的洛冉大美女,我到学校啦,不用为我担心,一切顺利。

      而我的父母,自我离开以来,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其实还是很难受的,本来以为早就习惯了这些,以前是怎么也不会来的家长会,现在,其实也理所应当吧。

      我只是很孤独,一直以来都是。

      “傻瓜!”突然有个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竟然是江潮。他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俯身歪着脑袋打量我“开学干嘛不跟我说?还傻傻地自己一个人来。洛冉姐跟我打电话啦,让我来照顾你。”

      我发誓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见到江潮,眼眶微微发红,我别过头倔强地哼了一声。

      可能看我一个人孤零零还推着两个行李箱可怜吧,他不再捉弄我了,他把我摁进他怀里,像我早上摸林洛冉的脑袋那样,摸着我的头,语气很温柔“好啦好啦,多大的孩子了,我不是在这里吗?有我在什么都别想别怕。”他身上有些许酒精的味道。

      然后我就真的想哭了,这个男人...真讨厌。

      在我掉了两行泪以后,江潮突然不说话了,我抬头看他,他又挂着很欠揍的笑容了,然后他说“傻瓜,你看别人都看着我们。”

      果然,来往的家长都盯着我们看,有点恶毒的批判意味,那些男生女生嘛,可能开始幻想未来校园里的粉色邂逅和爱恋了,简直目不转睛。

      然后我就推开江潮大喊了一句“哥,咱妈让咱多吃点饭!”然后那些看着我们的大人就兴致缺缺,那些男孩女孩们目光更亮了,从看我们,瞬间变成了看我和江潮。

      江潮接过我手里的一个行李箱,然后和我并排走着。我这才发现,他穿着正装,板正的西装配皮鞋,说实话他是我见过最适合戴眼镜的人了。

      “江潮,你觉不觉得你好像那种,禁欲系的病娇医生。”我坏笑着问他。

      他邪笑起来,他说“第一,我的确是医生,第二,如果把漂亮女孩扔荷塘里喂鱼算病娇的话,我不介意这么做。”

      然后我才发现,我们走到了一个很大的荷塘旁边,看着江潮的表情,吓得一激灵便闭嘴不说话了。

      “傻瓜。”江潮看着我又说了一句。然后我就把他给揍了。

      从报到处登记拿了校服,知道了在哪个宿舍后,我和江潮扛着三个行李箱,爬到四楼。其实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表扬一下江潮的可靠性,他把两个行李箱先搬上去后,又返回来接我。

      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你再像花痴一样盯着我不往上爬,我才要说累。”

      到407宿舍,我才发现其实已经有四个女孩占着下铺床位了,炸弹一样堆放的被芯、洗脸盆和洗漱用品等等。这可不太妙,我畏高,看来得睡上铺了。

      江潮看了一下里头的女孩子,走到一个长得很可爱,眼睛圆得像杏子,身材较小一看就非常开朗的女孩子旁边,他很绅士地说“请问方便换一下床位吗?”

      那个圆眼女孩好奇的咦了一声,然后江潮看向我,露出营业式微笑“我家这个小孩有些畏高,然后笨手笨脚,爬上铺的话怕是一天得摔个两次。”

      那个圆眼女孩听他说这种暧昧的话,有些害羞,她点了点头“当然当然。”

      江潮帮她把东西几下放到上铺后,圆眼女孩朝我走过来,帮我推行李“姐姐你现在需要铺床吗?我帮你吧!我叫许子姚哦,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她对我甜甜一笑,像开始融化的棉花糖一样。

      “你好,我叫程舒。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先不铺床,我还没买被芯什么的。”我也回她自己认知里最温柔大方的笑。许子姚点点头,跑其他宿舍串门去了。

      “傻瓜,看这是什么。”江潮把他带的银色行李箱打开里头是崭新的被子,被套和枕套已经装好了整齐叠着,只是这个图案...

      “江潮,虽然我很感激你,但是我可以自己买被子。而且,为什么是海绵宝宝的图案!”你能想象吗,一个穿着西装的冷酷男人,眼镜一推,端端正正从行李箱里取出海绵宝宝的被子,海绵宝宝的枕头,海绵宝宝的抱枕,海绵宝宝的水杯,海绵宝宝的碗。

      然后把这些,放到床上,故意一本正经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来,铺上。”

      “我不喜欢海绵宝宝!我很高冷,我是个大学生了!”我两眼一瞪,怒视着他。“你喜欢,那天你吃饭的时候看的就是海绵宝宝。”他一边铺床,一边示意我过来。

      “你再不过来,我就把你扔荷塘喂鱼了,还告诉洛冉姐你在学校不适应,一直哇哇大哭,她会信的。”江潮声音十分平静。

      唉,我只得叹了口气,乖乖照做。

      宿舍厕所简直不知多久没打扫了,我和江潮去下面小超市买了草酸,中午时分,宿舍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想来也是,她们这会儿应该和爸爸妈妈高高兴兴吃饭去了。

      我看着戴一次性手套,用抹布仔细擦拭墙壁的江潮,其实非常感动。他其实不必做这些,他应该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穿着白大褂,翻本书或者品尝咖啡。

      “谢谢你啊江潮。”我说。我本来蹲在他旁边擦地,看他自然也是仰望。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傻了你。”然后他摘了手套,开水龙头冲了下手,然后一把捏起我的下巴,仔仔细细打量我,极其欠揍地说道“哎呦,这么傲气的女孩子,也有这么一天,终于不是高高在上了哈。”

      他刚冲洗的手上还满是水,随着他这个动作,水珠一下子灌入了我的脖子还有胸口,冷得我惊叫一声,直打哆嗦。

      然后,江潮又被我打了。

      为了表达谢意,我请江潮吃了顿饭。学校在火车站附近,回来的路上,总能看到一堆堆游客,他们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家人朋友一起满脸笑容。

      我觉得他们的笑容有些刺眼,江潮也意外地沉默。通知上是下午四点集训,现在时间还太早。
      “你怎么知道我没买被子?”我问他,然后先他一步走上前去,路过学校门口,朝更上面去。

      “因为我那个时候就没买被子。”江潮步子迈得大了些,两步跟上我,然后揪住我的袖子,似乎在防止我走得更快。

      “那个时候?”我用手指狠狠掐了一下他白得夸张的手背,他微微皱眉,却也没松开手。

      “我上大学的时候啊,我爸妈没来送我,江黎也没,那时候去上海念大学。一个人能带多少东西啊,没买被子,学校超市里头的被芯不好,又薄又次,冷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他像讲笑话似的讲给我听。

      “所以我看你,就像看到当初的我一样。不过哥哥那时候可没那么幸运,有人帮带海绵宝宝,不过你这个女孩子没有礼貌啊,我啊,比你大六岁,你就只叫我江潮。”江潮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

      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像我和江潮踏的这条柏油路一样,一边被太阳晾晒得温热发腻,一边却被阴暗的树影笼罩,僵硬冰冷。

      人真的就是不同的,一些人就是如莲蕊上的露珠,被层层花瓣包裹呵护着。而像我这样的人,是被风随意传递的草种,落在酷热干燥的土地里,没有玫瑰高贵的命格,没有蒲苇那样傍水而生的幸运。

      可是它依旧是想要开花的,再难也想,再疼也想。

      “我一直觉得你很孤独,说实话,你有些格格不入。”江潮松开我的袖子,同我一起踏着安静步子向前,他语调平缓地说着“你好像和别人的喜怒哀乐隔着一层玻璃一样,寂静无声,虽然你的举止得体无可挑剔,但是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以前也有过这种时候,我父母离婚了,因为父亲有了别的女人。江黎跟着父亲,我跟着母亲,我上大学前十天,妈妈上吊没了。”

      江潮的瞳孔变得很灰暗,那双往日里散发金属光芒的眼睛,显得那么颓败与灰烬般的哀伤。

      他面上是夕阳余晖般浅淡的笑意“所以看到你,我就想保护你,就像当初渴望有人保护我一样。”

      我踮起脚尖,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我像抚摸小兽一样抚摸他的头,用毕生最温柔的声音说“江潮啊,我心疼你。”他明显一怔,却一动也不敢动,他的手慢慢握住了我另一只手,我没有推辞。

      还是那么冰凉,同我的手一样,寒风吹过来,冰凉刺骨。

      我知道,在这个栽种无数棵墨绿色柏树的斜道上,在这截阴影斑驳的剪影里,我们之间是有些不同了,或者说早就不同了。

      其实那天,林洛冉同我说“如果你不愿意去见江潮,那我把手机交给江黎。”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来见他。

      也许从那刻开始,我便有了些许期待,一捧砂砾大小的期待。所以江潮说我是个坏女人,说就是随时抽身也不要紧,他说的,是对的。

      很难不对他产生好感吧,看到他就像见到另一个自己,孤单与难受好像都上了麻醉剂一样。

      “我低着头好累啊,我能抱抱你吗?”好久,江潮说出这样一句话。我这才发现,他185的大个子,像喝水的长颈鹿一样垂着头,还弯着腰,再看看我自己,其实是踩在一个比他低很多的地面上的...

      我温顺点头,他牢牢抱过我,下巴磕在我的额头上。“暖点了没小僵尸?瞧你的手冷得。”我闻言冷哼一声“那你是大僵尸?”

      他声音有点沙沙痒痒的“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闹,静静待会儿。好舍不得你啊,等会儿得回家了。”

      眼眶有些模糊,我轻声说“江潮”“嗯”他答道。

      “我会想你的。”

      “傻瓜,我知道。”

      我穿上军训服,早晨化的妆已经清洗干净了。江潮又帮我涂了好几层防晒后,才安心。

      我送他到楼梯口,他叮嘱我“以后在学校里别洗脸,最好往脸上抹点泥,你这脸真是祸害,还是直接戴个口罩吧,免得我担心。”

      我白了他一眼,学着他的话阴阳怪气道“以后在诊所里你也别洗脸,你这个祸害出门戴口罩吧。”

      他点头答应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戴上。我对他这个人,很无语。

      “不闹了,三点五十了,赶紧去操场吧。军训会很累喔,能坚持吗?”江潮伸手摸着我的头,然后神神秘秘凑过来“要是实在撑不住,我给你开病历单。”

      我昂起头对他说“我可以。”江潮捏了下我的脸,他说“我知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分钟,他回了六次头。

      太阳实在太烈了,我和同寝室的许子姚、余余被排到了相近的地方,区别是她俩在前排,我在后排。

      余余相比许子姚是个非常沉默的女生,名字也非常特别,她肯定算好看的类型,她长得很清素,脸上从没有过笑的表情,至少在今天没有。

      排好队形后,教官说我们大一新生要提前军训个十天,也就是说比起大二大三,多个十天。
      “教官,我有心脏病不能参加训练。”队伍里的余余等教官走到我们身边时,用很清澈却小声的语调说。

      “知道了,等会儿登记一下病例,今天不训练,只是训话,先站一会过会儿就散了。”教官声亮如洪。“是。”余余说。

      徐子姚频频回头看我,想和我说话。她特好奇江潮和我的关系,在刚才一起下楼时我告诉许子姚,说江潮是我朋友。

      然后许子姚就疯了,她是一个资深饭圈女,她说她的后宫有几百个明星,最大的爱好就是磕CP。她说江潮和我的长相简直在她审美点上,然后开始挖一切我们俩的细枝末节。

      我有点害怕这个女的,在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对我投来星星时,我都希望教官把她抓走。

      天不遂人愿,并无事发生。

      吃完饭后,我和徐子姚在校园里散步,校园里有很大面积的绿化,我和她躺在草坪上,看天空。

      然而,这片黄昏并没有我和江潮一起看的好看。

      “舒舒,我有一个愿望!”徐子姚侧过来,笑眯眯看着我。“什么愿望?”我也不由笑着看她,她就是有这种魅力,甜润得像水蜜桃。

      “我今年要谈恋爱,遇到喜欢的人。就像你和江潮那种感觉!这是今天我看到你俩以后,有的想法。”许子姚一脸天真看着我。

      我本来在喝水,听到她的话差点被呛死。“子姚啊,我和江潮真的没在谈恋爱啊!”的确是还没在,我很无奈地说。

      “咦,骗不了我的。以我多年经验,你知道我扒出过多少对爱豆吗?”许子姚很真诚地看着我“而且完全用不到那些吧,那个男孩子简直满眼都是你,想什么都是为了你,所以我才想谈恋爱。”

      此时微信传来两条信息,一条是林洛冉的:朝朝,没有你在身边,我简直像丢了魂一样,好想你。所以你把蓝莓酱放哪儿了?好想你。哦对了,我弟弟林宿也要来这儿读书,临时决定的,过几天来,是个很帅的臭小子,以后你们就互助互爱啦!

      然后是江潮的:要不你别涂防晒霜了,多擦芦荟胶修复,这样不会脱皮,晒成碳我就安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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