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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千两钱(九) 玉生被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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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被按在傅公馆吃了三天的食疗,这才被放回赵家班。
也不能算是回去,因为他答应了那男人住到傅公馆里去,按照傅言松的话说,一日三餐都得照着方子走,住过去更方便些,省得平日里接来送去的,费油。
玉生也不同他争辩到底是他自己费钱一点还是这点油费比较费钱,反正这人总有一肚子歪理,他说不过。
寻常的戏园子七天开一到两回,不可能日日都开,上次连唱三天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新人登台必须要干的事。
傅言松跟他一块儿来了,他有别的事要办。
从上次玉生下台后跟着傅少帅走了,连着三天没出现,可把赵班主吓坏了,生怕出点什么事,到时候玉生被横着送进来。
这下前面的管事看见少帅的车停在门口,赶紧叫人过去找班主。
等赵班主带着大师兄玉词赶到前边的时候,刚一转弯就瞧见傅言松扶着玉生下来,差点以为他把玉生给怎么样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过也就那几秒钟的事情,玉生下来以后松开了少帅的手,自个儿好好地站在原地,不像是受了什么折磨的样子,让赵班主放下一点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行人进了园,去了他师傅的院子。
玉词和副官都留在了外面,屋内就赵班主、玉生和傅言松三人。
玉生和师傅说了些体己话,又说他从今往后便不住在梨园了,搬去傅公馆住。没说食疗的事,他怕赵师傅担心。赵师傅也没办法,少帅还坐在一边呢,他能怎么办?只能嘱咐玉生万事小心。
师徒两人谈完了,傅言松才开了口:“赵班主是吧?我替玉生多谢您先前十几年的照顾了。”
赵班主不知他想干什么,只能局促地点点头。
“是这样,玉生既然跟了我,我也不能叫他的命握在别人手上。您拿出卖身契,报个价钱,我呢,出两倍买下。”傅言松今日来,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玉生当年是被人贩子贩到宣城的,赵班主看他有出息,才出钱买下的他,因此手里握着当时同人贩子签字画押的卖身契。
这东西在别人手里总是不痛快,傅言松知道了这事,特地跟玉生一起来将这东西买回来。
玉生是个知恩的,他总觉着师傅养他这么大,他得回报他师傅,这个口他是万万不会开的。既然这样,倒不如让他来做这个恶人。
赵班主也难办,他是不愿意交的,不是为着别的什么,主要是怕傅少帅到时候厌了玉生,他手里还有这东西,舍了脸面去求,说不准还能给这孩子讨一条生路来。
要是这东西没了,可能连最后一点活路也一道没了。
这叫他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入火坑。
“傅爷,为着玉生,我今日就斗胆问您一句,”赵班主一下子跪下来,朝傅言松磕了个响头,“也不怕您笑话,这孩子我从小当亲儿子养大,我舍了命也要护他周全。”
傅言松没动静,玉生跳起来想扶师傅起来,被甩开了手。不敢乱动,他站在一旁垂着头,也朝他师傅跪下来了,这下轮到傅言松着急,想站起来,却硬生生忍住没动。
“您待玉生,到底是个什么心意?”
“赵班主,我不过是来谈个生意,你要是主动交呢,我们和和气气地谈,万事大吉。”傅言松把怀里的枪拍在桌子上,语气一时间变得十分危险,眼神似鹰,“——你要是想威胁我,那也得看看自个儿,够不够格。”
门口玉词听见里面的动静想进来,被副官拦住了身影。
局势一下子变得千钧一发起来,赵班主头上的汗流到眼睛里都没敢动,咬紧牙关硬是要等一个答案。
良久,玉生挪动了两步,扯扯这男人的衣角。
“成,看在你是个好师傅的份上,我也不妨告诉你。玉生只要跟我一天,不叫他受委屈。”傅言松忍了好久,总算是结束了这场审问,知道玉生这师傅确实是个好的,告诉了他答案。
伸手把人从地上抱起来,颠了两下:“膝盖不疼了,哐当你就往下跪?天天的可劲儿造作,怎么养得好?就仗着我心疼你。”
玉生踢了他一脚,让他把师傅叫起来,换来傅言松一句哼哼:“小没良心的,这不都是为着你。赵班主,起来吧,别跪着了,玉生看了心疼。”
赵班主抬了头,瞧见两人相处的模样,一颗心总算是放到了地底。
玉生过去瞧他:“师傅,别担心,我挺好的。”
赵班主按着他的肩,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终于慢慢点了头。
他回头望了傅言松一眼,冲着师傅笑,“他是个好人,待我不错,您放心吧。”
卖身契放在衣柜最深处,赵班主去取了来,放在傅言松面前的桌子上:“您拿去吧,也不值两个钱。若有一日您厌了玉生,还望您瞧在这孩子打小命苦的份上,放这孩子一条生路。”
赵班主的身形一下子佝偻很多,像是没了精神气,显出一种老态来。他为玉生这孩子做了最后一点事,希望老天保佑,别再让这苦命的孩子继续流离失所了。
傅言松拿起那张薄纸看了眼,冲玉生招手,把这东西递给了他。
“那不成,既然是买卖,哪有不付钱的道理。赵班主,明日一万两银票便送来,全当我买下了。”傅言松见玉生接过了卖身契,拿水润的眼神看着他,手指娑磨了一下,忍住没亲上去,“傻愣着做什么,爷买了你,你以后就是爷的人了,知道不?好好伺候我,不然照样把你赶出去。”
他虎着一张脸吓唬玉生,玉生不怕他,把东西收进了袖子里,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抬头就去亲他。
傅言松只在嘴上吓唬人,轮到真刀真枪上战场的时候,却像个愣头青,玉生一个吻都叫他傻在原地。
等人离开了,唇上柔软的感觉一触即分,他才反应过来,拍着大腿腆着脸凑过去,哄他的心肝肉再亲一次:“乖宝,咱们再来一次,嗯?刚刚那不算,我们……”
“等回家去,莫要再胡说。”玉生给他喊得羞红了脸,头也不敢抬,怕看见师傅的表情,伸手捂住了这流氓的嘴,不让他讲话,还要狠狠瞪他一眼。
羞死人了,刚刚算他鬼迷心窍!
他的眼神一向厉害,带着钩子,傅言松受不得这个,索性亲了一口美人的手心,惹来玉生一声轻呼。
旁边的赵师傅本来以为这孩子是入了火坑,哪想到现在看来,这傅少帅是个知道疼人的。卖身契也给了玉生自个儿,还往外白掏一万两银子,玉生跟了他不像是能受欺负的样子。
这下他便彻底放心了,看着眼前这两人打情骂俏,眼里全是欣慰。
愣头青好啊!
这下不怕玉生套不牢他。
不是他自夸,天底下比玉生还好的样貌,恐怕是不多见了的。少帅若是一开始就瞧上了这般模样的,日后就算是变心了,那也瞧不上别人。毕竟吃过山珍海味,哪还看得上清粥小菜呢?打打牙祭可以,日日清粥小菜,迟早也得厌烦。
赵师傅还不知道,傅言松眼里哪还看得上别人,连他家老头子给的枪都送了玉生,小命都在握在这美人手上呢!
傅言松这回出门出得划算,见过了娘家人,银子也给到位了,这玉生他就顺理成章地抱回家去了。
中午厨房炖了一小盅鸽子汤,全是玉生的,没有他的份。他只能在一旁喝老鸭汤,私心觉着这汤是越喝越上火。
两人面对面坐着,傅言松一抬头就瞧见玉生喝汤的模样,他一看见这人的唇就想到上午那个吻,越想越坐立难安,好像椅子上有一把火在烧。
玉生自顾自喝汤,不想理这个在冬天也能发情的男人。
过了这个年关,还有一年他才满十八岁,在此之前,多余的事这男人想都别想。
当然,最终还是怕这男人发疯,晚上洗了澡坐在屋内看书,眼瞧着他急红了眼,围着他转圈圈,就是不肯强迫他,玉生良心发现,还是给他得了手。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嘴唇破了皮,还有些肿,气得玉生早饭都没吃好,冷了这男人一星期才罢休。
从此以后,傅言松苦练吻技,博览群书,积累了丰富的理论经验,接个吻比打仗还要小心翼翼,就怕自家这祖宗给他摆脸色。
灰色的一整个星期,反正他是不愿再回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