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带我飞越山谷》午夜繁星

2、友谊在异国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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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莉已经坐上了由香港飞往NY的飞机，并在今天夜里抵达此次旅程的终点。她觉得长途飞行真的无聊，身体虽然一直保持坐的姿势，但却得不到放松；胃里虽然吃进了飞机上的食物，但总是处于既无饱腹感也无饥饿感的奇怪状态；大脑虽然有些许困意，但她怎么也无法入睡。沈莉最终还是在旅程的最后两个小时里睡了一会儿，这是她睡得最深的一次，当她醒来时，飞机上的广播响起，准备降落了，她看见窗户外漆黑的夜空，地面却如繁星点点般璀璨，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近，刚才的睡意全无，她十分清醒地期盼着一会儿降落在NY市，她想看看这个城市的模样，哪怕是在漆黑的夜晚。

　　飞机降落在NY时已经凌晨1点多了，沈莉和她的同事们一起排着蛇形长队等待过海关，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周围，她发现了这里充满了各种肤色的人，耳边充斥着由各种语言混合而成的嘈杂声，嗡嗡嗡地像蚊子一样在她脑海中环绕。突然她觉得后背被谁轻轻拍了一下，沈莉感到意外地回头一看，是Iris, 那个上午在国内刚认识的女生，经过长途飞行后的她还是那么的神采奕奕，她站着，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关切地问沈莉：“你们一会儿怎么回酒店？有人来接吗？”沈莉说：“客户派人来接我们，你呢？”Iris略带神秘地笑着说：“我男朋友来接我。”沈莉说：“嗯，那你们注意安全哦。”Iris说完“拜拜”就又消失在人群中，沈莉耳边的嘈杂声继续响起。和沈莉同行的Chris精神有些疲惫地问沈莉：“刚刚那女生谁啊？”沈莉说：“早上机场认识的。”Chris惊讶地说：“我以为你朋友呢，我还说真的好巧啊，国外都能遇到熟人。”沈莉没说什么，她现在虽然眼皮有点打架，但精神还是兴奋的，一是因为刚刚抵达一个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二是因为还没落地，就已经结识了一个新朋友，真是意想不到啊，而且这个朋友人很热情，性格又好，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小小的兴奋与惊喜一直伴随着沈莉回酒店，他们一行人入住时已是NY的深夜，但沈莉显然没有适应M国的深夜，依旧精神抖擞。最后她和她的同事们互道晚安，然后关上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她把行李都安置妥当，换好睡衣洗漱完毕后，她让自己的身体深深地陷进柔软的床上，头也枕在同样柔软舒适的枕头上，沈莉觉得全身都得到了很好的放松，但她依旧无睡意，虽然身体很疲乏，但大脑在时差和兴奋的神经共同作用下不让她睡觉，最后不知几点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沈莉在洒满阳光的酒店卧室里醒来，她好像消除了时差对自己的影响，和国内一样，不，比在国内起的还早，差几分7点她就醒了。嗯，她应该是被外面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的，今天是周六啊，不用上班，她闭上眼睛想继续睡觉，但尝试了几次已经睡不着了，她最后还是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站在厨房好好打量了下这个自己未来要待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地方。昨晚因为到的太晚，她没看仔细，这是个开放式小厨房，早上看上去居然显得有些可爱，虽然小，但锅碗瓢盆还挺全，足够一个人的了。她又走进客厅，依然很小，靠墙摆放着一个能容纳2-3的深蓝色沙发，沙发上两个同样颜色的靠垫，前面一个咖啡色小桌，一台电视。卧室挨着客厅，卧室与客厅之间没有墙，用一块带装饰木条的磨砂玻璃隔开，也算是有点隐私，自己住也无所谓呢，沈莉想。沈莉觉得这公寓式的酒店正合她的意，让远在异国的她有了点家的感觉，她瞬间心里又放松了许多。她回忆起昨晚入住时前台告诉她酒店早餐的供应时间好像是7点到8点半，但也不是很确定，现在是当地时间7点20分，沈莉觉得自己已经很饿了，昨天的飞机餐只是暂时骗过了她的胃，她现在需要的是一次正儿八经的早餐，10分钟后她走向了楼下的餐厅。

　　她觉得时间太早，大家肯定都在睡觉，就独自一人来到餐厅，周末这里的客人也都大部分没有下来，但自助餐已经提供了。她望着一个个盘子里的东西：煎蛋、炒蛋、面包、不知道名字的饼、华夫饼、煎香肠等等，剩下就是牛奶、麦片、咖啡、果汁、酸奶等等。她觉得早餐种类足够丰富，但胃里想吃的却是包子、粥、还有各种小菜。因为肚子饿，她很快回到现实世界，开始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都盛了点，满满一盘，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子，独自享用在M国的第一顿早餐。

　　沈莉此时觉得已经吃饱了，盘子里也没剩下什么了，她发现这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外面的景色也很不错，窗外的树木长着茂盛的绿叶，她吃完突然想喝杯咖啡，沈莉在国内很少喝咖啡，那东西对她来说太苦涩，奇怪这么苦的东西怎么有人愿意为它买单。但这次她就是想尝试下，说不定这里的咖啡不同呢。她又往咖啡里加了点牛奶，等她喝下第一口时，苦味变得淡了，浓浓的奶香味，又连续喝了几口，真的不那么苦了。她把一杯都喝掉了，心想是因为NY的咖啡不一样吗，她又想了想，得出结论：不是NY的原因，是因为牛奶。

　　沈莉吃完饭上楼的路上想起她的同事，和她同行的熟识的女生只有林立菲Eva。沈莉和Eva之前也做过几次项目，关系还不错，她正好路过Eva的房间，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门开了，一个高个子女生站在门口，她看见是沈莉，大声说：“沈莉！快进来！”沈莉边往里走边解释道：“我刚吃过早饭。我起的早，就没来叫你。过来看看你。”Eva说：“都吃过早饭啦？我才起来没多久。”沈莉小心地打量下房间，里面是一样的布局，只是地上的行李箱还是敞开的，沙发上随意放着几件衣服，茶几上也散乱放着各种私人物品，卫生间的台子上各种护肤品、化妆品。Eva也意识到了房间的凌乱，不好意思地说：“我房间太乱了。”沈莉笑笑说：“我的也是，昨晚到的太晚了。”接着两人开始坐下聊了会儿天，但沈莉始终觉得应该留给Eva点时间把房间收拾下，虽然不是在自己家里，但看着这到处的物品，她还是不舒服，沈莉对Eva说：“你赶快吃饭吧，我先回去了，对了，你上午有什么打算？”Eva说：“嗯，我一会儿就去。我吃完饭去找你，咱俩一会儿问问那几个男生有什么安排。”沈莉说：“好的，拜拜！”

　　来M国的第一个周末原计划就是让项目组的成员休息，熟悉环境，自由安排时间。大约9点半的时候，沈莉房间的电话铃响了，她带着期望拿起电话，那边是Eva的声音：“莉，过来我这吧，我们去找下Chris他们。”沈莉说：好，我现在就过去。”

　　Chris、赵志远、李经理和另外几个客户公司的同事的房间都在同一层，离得很近。等她们走到走廊时，几个男生正好站在屋外说话，沈莉那种身在异国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好像此时身在国内的某个酒店，直到某个外国客人在走廊里走过才让沈莉缓过神儿来。李经理看到沈莉和林立菲立即打招呼，然后把大家都叫去他房间计划下今天和明天干点儿什么。本来这只是一次行前计划，现在这些人在房间里，围绕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弄得像以往的无数工作会议一样，开始七嘴八舌热烈地讨论起各种方案来。沈莉他们住的酒店在布朗克斯，大家按距离规划着线路，是去NY植物园？中央公园和大都会博物馆？现代艺术博物馆还是洛克菲勒中心？考虑到团队里有女生也有男生，要综合大家的兴趣点和体力，最终大家定的计划就是先熟悉下酒店周边环境，下午只去离酒店最近的一个景点：NY植物园。第二天去中央公园和大都会博物馆。赵志远把交通路线图打印了一份出来，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准备下午出门携带。大家接着又商量中午吃什么，因为房间都带有厨房，可以做饭，李经理提议大家去附近超市逛逛，买点东西，自己做午饭，这个提议一提出大家就欣然接受了，看来他们和沈莉一样才来不到一天就想念中餐了。他们一行人回屋简单准备了下就一起出门去找附近超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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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NY天空湛蓝，太阳依旧很大，和北京一样热。这儿的地铁线路错综复杂，幸亏有同行的伙伴，幸亏有赵志远这样的同事专门负责规划线路，让她免遭迷路的困扰。NY的地铁在幽暗的地下隧道里呼啸而过，这儿不像北京的地铁，除了一、二号线，其他的都很新，地下宽敞明亮，NY有些站里面黑乎乎的，白天还好，沈莉想象着夜晚这里的景象，让她不寒而栗。两天的周末时光在观光、闲聊、倒时差中很快就过去了。工作日如期到来。项目组一个多月前接受了他们的客户的一项尽职调查业务，客户打算通过收购一家远在NY的线上二手家具销售平台UrbanDeco进军M国的二手家具市场。他们的客户是一家国内大型家具公司自然家居，也是沈莉所在项目组的常年审计客户。这家线上平台所属公司离酒店很近，从周一开始他们开启了走路上班、走路下班的日子，沈莉想这也应该算是实现了NY上班族的梦想。

　　接下来两周的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沈莉他们虽然不用英语和对方交流，但这几天各种英语在他们耳边连环轰炸，沈莉明显觉得自己不太能应付过来，她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英语可是一点儿不在话下。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她来NY的目的可不是学习英语来了，她是老板花钱雇来干本职工作的，英语什么的是翻译该操的心。这两周里他们工作日午饭吃的是员工工作餐，晚饭都是对方公司请客，吃的大部分都是西餐，沈莉他们觉得西餐都快吃麻木了。周末UrbanDeco的工作人员会带他们参观NY的知名景点，当然也会带他们去中餐馆吃饭，不过项目组的人还是想念家乡饭菜的味道。白天的工作以及各种异国风情的体验让沈莉渐渐快忘记了半个多月前首都机场留下她微信的女生Iris。可实际上呢，同在NY的Iris可没有忘记沈莉，这两周她确实没联系她，因为她在忙学校的事情，忙着和她一个假期未见的男朋友谈恋爱，直到第三周的周五，中午太阳火辣辣的，Iris在微信上发出了对沈莉的第一声问候。内容很简短：\"Hi，沈莉姐，最近好吗？我是Iris，还记得我吗？\"那天的沈莉下班后继续加班到8点多，等到回酒店已经9点了，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刷手机时，看到了Iris这条消息，真是出乎意料，沈莉没有立马回复，等到她玩儿的差不多有了些困意时，她想起了那条未回复的消息，立即输入了几个字：“你好，Iris。我挺好的，你怎么样？”，这时已经快11点了，沈莉回复完就洗漱准备睡觉了，她想着这个时间估计赵思思不能看手机了，即使有事也要明天再说了。等沈莉再次回到床上时，看到了一条微信新消息：“周末有空吗姐？要没有什么事儿带你出去转转？”刚刚还睡眼朦胧的沈莉好像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状态。Iris要约她见面？她犹豫着，要去见她吗？毕竟和她在机场加上下飞机后就没联系了，突然要见面弄得沈莉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周末正好对方企业没有特殊安排，沈莉本打算周六和林立菲在酒店休息，附近买菜做饭，解放下自己的中国胃。但其实沈莉来NY两周后心里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她一直想有个在NY多年的朋友就好了，可以带她进一步了解这座迷人的城市。这时面对一个在NY生活多年的年轻女性朋友的热情邀请，沈莉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们在微信上又聊了一会，最终的答案是Yes。

　　半夜沈莉听到窗外突然传来阵阵雷声，接着是哗啦哗啦的下雨声，她从床上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走到窗前想去关窗，关窗前她站在那里看着黑夜里的瓢泼大雨，睡眼朦胧中想起明天不是要和Iris见面吗？要是明天继续下怎么办？她关上窗户躺下，没一会儿就伴着雨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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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早上的天空像海水一样蓝，沈莉完全多虑了，大雨在昨晚戛然而止，丝毫没有影响第二天，天空漂浮着几大朵棉花糖一样的云，慵懒地挂在天上，好不真实。沈莉一觉睡到快九点，醒来时她感到了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她想起昨晚Iris在微信上说的，她在NY的周末一般会起的很晚，沈莉在想自己是不是也适应了这里的节奏。Iris说她12点左右会来沈莉的酒店和她先去吃饭，然后去第五大道逛逛。沈莉下楼在酒店门口等了几分钟，看见Iris从外面走进来，和机场见面时一样高高的个子，只是这次发现她皮肤略微有些黑，但是看上去很健康，上面穿了件白色为底色的印花吊带背心，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脚上穿着露脚背的黑色平底鞋，背的还是上次在机场看到的那个包，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沈莉今天换了条连衣裙，也是白色带着小碎花，踩着一双小白球鞋，看着年轻了好几岁。Iris热情地向沈莉招手，两人边说着边向附近的一家中餐馆走去。

　　昨晚在手机上两人讨论了一下今天中午吃什么，最后一致同意吃中餐。Iris是北方人，不怎么能吃辣的，沈莉是南方人，但也恰巧不爱吃辣的，两人pass掉了川菜等特别辣的，最后选了一家粤菜餐馆，她们的口味还是比较像的。这里人虽多，但大家吃的比较安静，服务员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各个餐桌之间，这样的氛围比较适合聊天。沈莉其实平时除了和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在一起时比较放得开，和其他人在一起时总是像隔着一道墙，那道墙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总之用现在的话说她就是个慢热的人吧。她自己在答应今天出来和Iris吃饭前也没有想到她有时也是个容易和别人交朋友的人，不，应该是自从几周前在首都机场的那次相遇后她就发现了隐藏在身体里的那一面。或者说在北京的时候，她就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人、合适的时机打开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而这一切竟发生在M国。沈莉在这家远离故乡的中餐馆里吃着熟悉的食物，嗯，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只是觉得多了些什么，又少了点什么。她不能向坐在面前的Iris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但此刻足以让她向她的新朋友讲述来NY后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大小事情，无论是无奈还是惊喜，都是一种经历，况且Iris不光善于讲话也是个不错的聆听者，她总是能以温暖的笑容作为回报，亲和力十足并且不会使你对其真诚性产生怀疑。吃饱喝足后两人离开餐厅去做地铁去了第五大道。

　　为什么去那呢？这个有点出乎意料，是沈莉昨天晚上提出想去逛逛NY的商场，这里可是全球有名的购物天堂呢不是。她也没有什么购物的欲望，就是想去看看，来这儿就是不买东西也要window shopping不是吗？Iris就提议去第五大道，因为那里步行几分钟之内LV,Chanel,Tiffany,Cartier,Macy\'s,Saks Fifth Avenue等等你都可以找到，只要钱包够鼓，一定能满足你。沈莉跟在Iris身边，从一个百货公司里出来，再去到另一个里面。这里还是好多奢侈品的总店所在地，Iris告诉她年底的时候有些店会打折，虽然打完折也不便宜，但还是一次次地挑战你对钱包的控制力。当然沈莉觉得这里的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等等对于自己来说都太贵了，而且风格好像也不是自己的，她在这些名牌衣服面前找不到自己，好像它们只是一个个马甲，里面的灵魂会迷失在这些衣服里。Iris倒是在梅西看上了一条夏天的裙子和一件秋季款的外套，她试了下也挺合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莉在场，她犹豫了一下放下了那两件衣服，抿嘴笑笑说不是很喜欢呢。不过那天沈莉和另一个女生一起逛街的过程还是令人愉快的，两人离开时因为有点累了，又找了家咖啡馆坐坐。

　　沈莉回到酒店刚好太阳要落下了，天要黑了。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换了居家服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她歇够了肚子也开始叫了，还好冰箱里有平时买的菜，她拿出一些蔬菜，炒了个素菜，又拿出点香肠煎了吃。吃完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剩的橙汁，她倒了一杯接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果汁瞬间驱赶了身上的热气。然后她头躺在沙发扶手上开始查看手机上的各种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