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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坑四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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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每到我不开心的时候都来这儿。”莫安森边走边说,“风雨雷电同样是一场盛大的演出,是世界舞下震人心弦的绚丽。”
他看到奥斯普衣服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没有扣上,洁白的锁骨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上面淤积着一小捧雨水,随着莱席尔轻微的喘息雨水荡漾似拨动的琴弦。
莫安森伸出手来帮他把扣子扣好。
莱席尔愣了一下,少年棕褐色的刘海被风撩起,那个只属于少年时代的俊美映入眼帘,细长的睫毛像一排浓密的小帘子,被风吹起微微颤动。
“咯吱——”声音是从上来的楼梯处传来的,奥斯普扭头瞥了过去,表情一下子僵住。
“怎么了?”莫安森察觉到奥斯普的不对劲,问道。
“有鳄鱼。”他到抽了一口凉气,鳄鱼徘徊在楼梯口附近,那是唯一的出口。
莫安森机器似的转头,在黑暗处,他看见那只深色的短尾鳄向奥斯普投来噬人的目光。
一条闪电横空出世,一时间照亮了屋内,能清楚地看到它的眼睛发出红光,异常恐怖。
阁楼里面很空荡,除了一些被苔藓附着的烂木头,就剩两个人和一条短尾鳄,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用来防身。
奥斯普吞了一口口水,他慢慢向后移动。
短尾鳄趴在地上发出一阵阵低吼,当闪电再次划过,它先向前移动了两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扑了过来。
“快跑!”莫安森大吼,扯过莱席尔的手腕就往右跑。短尾鳄的身子已经悬在半空无法调转方向。
二人迅速跑到出口的地方,但是还没来的及下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下面还有一只短尾鳄正破坏性的往上爬。它的体长足有三米,老旧的阶梯承受不住巨大的重量,频频被踩出一个洞陷下去,它一时半会应该上不来。
上面扑了空的短尾鳄的头直接撞在墙壁上,撞出了不规则的大洞,它的脑袋直接撞了出去露在外面。短尾鳄猛然缩回脑袋往后退,想要再次攻击入侵者。
“去楼上!”莫安森熟知这的一切,他拉着奥斯普往楼上奔去。他率先顺着阶梯爬了上去,然后去拉奥斯普上来。
上面的那只短尾鳄身长只有一米五左右,但它速度惊人。在莱席尔爬上来的后一刻就扑了上来,莫安森赶紧盖上出口,死死压住。三楼有些家具,莱席尔马不停蹄地推来一个沙发,代替莫安森压了过去,动作必需快,否则短尾鳄随时都能扑上来,一但被捉到,就会被撕个粉碎。
短尾鳄攻击人的可能性有很多,也许是不小心触犯了它们的领地,也许这里有鳄鱼蛋,要保护它们的宝宝,又或是它们饿了...
唯一确定的是短尾鳄会主动攻击人。
有一张圆型的小桌子,很轻,在加上被腐蚀过的缘故,放在那个沙发上根本增添不了多少重量,他们只能不断往上面放别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鳄鱼?”奥斯普似乎还在惊魂未定中,他喘着粗气,两手捏住莫安森的肩膀质问道。
“这两只都是短尾鳄。”他看着莱席尔,纠正他的错误,相比之下他异常淡定,淡定平静的出奇。
“这不重要!”奥斯普不明白,都这种情况了他为什么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怒色染上眉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有鳄鱼,故意拉我来这送死!”他真的怀疑莫安森接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尤其是在种情况下。
是为了杀他吗?
“我没有。”米勒斯对上奥斯普惊恐的眼睛,淡淡道:“我不也在这吗?”
莱席尔尽量平复心情,外面雨还在猛烈的下着,在往上走就是房顶了。
这座房子并没有阁楼,上面光秃秃的。
顺着窗子望出去,估计外面的水应该已经有半米之深。两层楼的高度大概有七八米,要是直接从这跳出去的话谁知道会摔成什么样。
他们只能去往房顶。
短尾鳄一旦爬上来看不到他们,兴许就会离开。这是他们所能抱有的幻想与希望。
赤手空拳打两条鳄鱼谁也做不到,只能送死。
莫安森很少会去顶楼,因为上面的木板最脆弱,每踩一步就会“咯吱咯吱”地响。
奥斯普在地板上发现了一把生锈的水果刀,硬度还是可以的,他将刀子握在手里,瞥见地板上有一团黑色的印记。大抵是时间太久的缘故,已经斑驳不堪,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莱席尔也没空去猜测那是什么东西。
米勒斯与奥斯普一起上了楼顶。
风很大,但比之前小了不少,雨似漂泊,哗啦啦斜打在身上。
湿透了的头发随着风张牙舞爪地乱飞。
莫安森眼眸深邃,他低着头看着脚下聚集的水洼。楼顶的木板风吹日晒,高低不平,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小洞。
莱席尔想着,只要时间过长,总有人会发现不对劲来找自己,这样就可以获救。
他想着微微吐了一口气。
“轰”是地板被撞碎的声音。
莱席尔扭头一看,发现是那只一米五左右的短尾鳄扑了上来!它是怎么发现的?!
短尾鳄慢慢靠近莫安森,莫安森却拧着眉头一动不动,奥斯普只当米勒斯是吓愣住了。
“快跑啊!”莱席尔跑过去,但短尾鳄面对着莫安森,背对着自己,他无法抵达米勒斯那里。
情急之中,奥斯普将那把水果刀狠狠往短尾鳄身上甩过去。
刀子的刀刃早已被磨灭的平整,只剩下一个棒子似的铁块,他砸在短尾鳄的脑袋上似乎就像挠痒痒一样,没什么伤害力。
短尾鳄察觉,将尾巴重重的往莱席尔身上甩。莱席尔往后快速倒退了一步,但还是不幸被打到。
他捂着腹部倒在地上痛的直不起腰,莱席尔倒抽着凉气,发狠地咬紧牙关,身子都在止不住的发颤,只能硬着头皮慢慢站起来。
鳄鱼转过身子却没有再一次进攻,只是呆在那里,盯着奥斯普。
莫安森依旧站在原地,他握紧拳头,但却面无表情。痛恨的回忆在脑海炸裂开来,思绪翻涌,厌恶漫上心头。
去年在曼耳多奇王国的首都坷什,多颗炸弹降临在城市天空,一时间战火纷飞,死伤无数,悲哀在废墟里游走奔跑。
如果当时你没有下达那个指令,结局是不是就不是那样?而她也不会死...
为什么有你这样的人存在,你为什么要活着?!
为什么活着的人是你?!
那只三米的短尾鳄也爬了上来,它起初只是在一定范围内看着奥斯普,但很快就开始一步步朝他逼近。
奥斯普一步步往后退,很快他站在了楼房边缘,再往后一步就会掉下去。
那只短尾鳄离他有两米远的距离,却也跟着不动了。
莫安森冷冷地走过来,对上了奥斯普惊异的目光。
雨水顺着发梢落了下来,莱席尔看到他的发尾并非是棕褐色,而是深红色。
“莫安森。”奥斯普唇色发白,他虚弱着看着米勒斯。
莫安森歪了歪头,伸出手来将莱席尔狠狠推了下去。
霎时间好像万物都静止下来,只剩莫安森与莱席尔在时间齿轮上的交流。
奥斯普快速坠落,他看到米勒斯一张一合的开口,他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但莱席尔却能看的出来他在说:去死吧!
风声吃掉雨声,在耳边咆哮。
你到底是有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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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普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炽热的阳光浇在人脸上热的出汗。
雨水已经退去,地面偶尔的阴凉处还残留着浅浅的湿痕。
“嘶。”莱席尔扶住额头,上面还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右手上也绑着针管,连接着输液瓶。
“我这是在医院?”他掀开身上的被子环顾四周。
门被打开是莫安森,他手里拿着牛奶和三明治。看见奥斯普醒了自己却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二人四目相撞,米勒斯很快收回目光,随后是一片沉寂。
奥斯普瞥见他的发梢依旧是棕色,可能是当时自己看错了吧,可这并不重要。
莫安森抿了抿唇,打破了寂静,“你终于醒了。”他将买来打算自己吃的早餐递给了奥斯普,“我给你买了早餐。”
奥斯普没有理会他。莫安森有些尴尬的将悬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把早餐放在了一旁的矮柜子上。
“我……”莫安森有些犹豫,他想解释一下前几天推他坠楼的事。
他其实是故意的,这些天一直在想理由解释这一切。可一看的到奥斯普,他就有些开不了口,甚至都不敢直视他。
心虚。
其实对于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莫安森比任何一个人都有经验,可一到了莱席尔这似乎就有些行不通了。
奥斯普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光下尤具震慑力,又仿佛能看破人心似的。
“我要出院。”也没等莫安森答应,他就卧起身想要把手上的针管拔掉。
米勒斯赶忙上去阻拦,他碎碎道:“医生说你要再过段日子才能出院,你现在还要好好养伤,等到了时候,别说出院,出。”他欲言又止,手掌附上奥斯普想要拔掉针管的手,将其挪开。
少年的手较为粗糙,上面附了一层薄茧。
没几个人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出什么?”奥斯普看向莫安森,语气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感。
米勒斯的眼神始终在逃避。
“出海,出国,出什么都行。”莫安森松开奥斯普的手,他说的语速很快,话后往后退了一步。
“你先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奥斯普阖上眼。
“奥斯普,我,我……我当时推你是因为。”
“够了!”奥斯普冷冷盯着莫安森,,这里是单间,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因为什么?因为你想让我死,你恨我!对吗?!”
他知道莫安森是故意的,也不想听他在这解释,都是徒劳。谁会愿意和一个想杀自己,但没杀成功的人呆在一起,还听他假惺惺的解释?!
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