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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坑三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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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森在整理花店,他哼着小曲,心情应该不错。
“哐当。”花店的门被踹开,是昨天那群收保护费的混混。真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他们就像似好了好了伤疤忘了疼,来到自己店里找事。
“兄弟们给我砸!”还是那个混混头子,一声怒吼之下,他的小弟们蜂蛹而上,翻箱倒柜。大概是猜到奥斯普不在,才敢来欺负莫安森。
毕竟昨天,他们见识了莱席尔的厉害,铁定认为莫安森就是一个软包子。
莫安森冷眼斜倪着那群人,在他眼里那群人的实力就如同蝼蚁一般,搞破坏的样子也相当滑稽。
他歪了歪脖子。
出手动作简练、利索,行云流水,快如闪电,每一下出拳都直奔软肋 ,也只是一拳就让人疼得直不起腰。
好心情被人打碎真的很可恶,他眯起眼睛,踱步走向混混头子。
一时间,莫安森在那群人眼里就如同修罗场里走出的鬼刹,他每靠近一步,那群人的身子就止不住地颤。
混混头子哪见过这场面,直接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哥,哥,弟弟错了,错了,饶了我吧,求,求你了……”他额间渗出一抹冷汗,做出祈求的动作,就差点磕头了。
莫安森扯住他的衣领,“没完没了了是吧?想找死去别的地方!”他可不像奥斯普那么绅士,眉宇间像似脱缰后要掀翻天地的恶兽,仿佛一个眼神就能将眼前的人撕扯咬碎,现在这模样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啧,滚!”
现在还不能惹事,他尽量克制自己,还需要段时间,任务还没完成。
“好……好的。”混混结巴着扭头就要跑,没注意转身时脑壳直接撞门上,脑门留下一片红印妥妥的“红”运当头,最后还是他小弟抬着他离开的。
剩下莫安森收拾残局。
真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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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普拿着戒指往这边走来。莫安森的花店离自己家只隔两条街,步行就能过来。
来的路上他撞到了一位昨天挑事的混混。
混混直接被撞倒趴在地上。
奥斯普上前去扶,混混看见是莱席尔,吓得直哆嗦不让他碰,“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找您和那位哥的麻烦了。”
话闭落荒而逃。
奥斯普不禁纳闷,他昨天下手太重了?不过那个人脸上的伤并非自己所为。
毕竟他揍人从来不打别人的脸。
奥斯普没多想继续往前走,在前面他看见莫安森在收拾花店。花瓣掉的掉,烂的烂。
那个混混的模样映入眼帘,是被莫安森打的?
他后退一步,转身进了隔壁的一家甜品店。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服务员很亲切。
“请给我来一先令的白面包,谢谢。”奥斯普随意开口。
“好的,请稍等。”
趁着制作面包的空,奥斯普走向服务员,声音谦和,“您好女士,我想请问一下您隔壁花店的店长今年大多了?。”
服务员一听,瞬间板着一副脸,她撇了撇嘴,“你说莫安森·米勒嘶?”
“嗯。”莱席尔微微点头。
“他好像还没成年呢。”服务员一脸不高兴,似乎提起莫安森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怨一样。
真的只有十七岁吗?
奥斯普接着问道:“他的眼睛和我们的不一样,是别的国家来的吗?”
“不知道,他是去年搬这来的,兴许是个混血儿。”服务员四处瞅了瞅,悄咪咪道:“我跟你说啊,刚才来了一群混混把他店给砸了。不过也是奇怪,那群人是抬头挺胸,凶神恶煞站着进去的,没过多久是弯腰驼背,脸色煞白逃出来的。”
“一个少年能把一群人打成这样?真是见鬼了。”
莱席尔也是一愣,那群人除了抢劫,也就只会些三脚猫的伎俩。可莫安森看起来如此纤瘦,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
“那他的父母呢?”
店员摇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店员是个碎嘴子,忍不住多和奥斯普聊了几句,“不过我给你说啊,你最好千万别得罪莫安森。我上次带来的一只白猫因为不小心跑到他店里打碎一个花瓶,他就为了报复我让别人来这个店里蹭厕所用。”
“你猜怎么着?堵了,那味哟,昨天一天都没人来这买面包。还有人传言‘店里用了独特配方,建议重口味试试,其他人就算了’你说这气不气人!”
女服务员心直口快,是真不怕隔墙有耳,要是被隔壁莫安森听到,说不定会再来“报复”一次。
奥斯普很配合的同情她一下,“那真是太糟糕了。”他接过放有面包的纸袋,付完钱后就出了店门去找了莫安森。
花瓣脱离花枝,掉落在地上,被人碾碎,毫无生机可言。
莫安森低着头,棕褐的发丝微微卷曲,像海里涌起的波浪,美丽十足,带着些许文艺气息扑面而来。
他捡起地上的花丢进垃圾桶。
奥斯普默默走过去帮忙捡花。
一枝白色雏菊病怏怏地躺在地板上。
莫安森在伸出手的那一刻,一双细长白净如若葱根的手伸了过来,先他一步帮他了捡起来。
莫安森诧异,抬头瞧了瞧那双手的主人,“奥斯普,你……怎么在这?”
他什么时候来的 ,都看见了什么?
“我来给你送戒指。”他两根手指捏住戒指的边缘,亮在莫安森眼前。
的确是莫安森的,只不过他到现在才发现戒指丢了,“你在哪里找到的?”
“花里,在今天早上你给我送的玫瑰里掉出来的。”
那是一枚戴在右手小拇指上,银灰色刻着黑色字母的戒指。
莱席尔拿着戒指,莫安森伸出细白修长的手指带了进去,早晨昏黄的光也跟着穿透进来。
这是一枚携带光的戒指。
“你这里是怎么了?”奥斯普环顾四周,很多地方多少都有遭到破损,他故意装作不知情的问道。
莫安森一听直接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地上,扒拉着奥斯普,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在刚才,昨天那群被你揍了一顿的人来找我麻烦,要不是有附近好心人的帮忙,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而且他们还揍我,你看,我腰这里都被他们踹紫了。”说罢他扯自己的衣裳想要证明给莱席尔看。
他现在这样子就像是那群小心眼的泼妇骂街一样,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奥斯普自然是不会去看,莫安森也没想真的掀起衣服让莱席尔看看。
莱席尔皱了皱眉头,将莫安森从地上拉了起来,年龄不大,骗人一流。
他算是从新认识了一遍莫安森。
“莫安森·米勒斯?”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怎么了?”莫安森握着花的手一僵,还好他只念了这几个字。
“你好好养伤吧,以后不用卖给我花了,我不买了。”奥斯普将手里的那袋子面包递给了莫安森,“早餐应该还没吃吧?这个给你。”
莱席尔觉得对米勒斯还是不要深交的好,他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心里头似乎是带着另一种目的接近自己。
米勒斯接过面包。冷漠一下子在脸上蔓延开来,但也只是淡淡道:“我有点累,想休息,麻烦你离开吧。”莫安森转身撂下逐客令。对于“不买花”他并没有表示什么。
奥斯普点头轻“嗯”了一声,只当他心里面默认了应允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
等莱席尔关上门,莫安森咬紧牙关,直接将手里的面包摔在了地上。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莫名有些不舒坦。
还是说,他已经怀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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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下来,大块黑云携带狂风袭卷墨色天空,一丝光亮成为黑暗中的裂缝,但很快被乌云填补完整。
不等人来得及思索,大雨噼里啪啦的扑面砸来,像是银河泛滥了一般,从浩瀚尽头狂泄出来。闪电携带轰雷撕破天际。
奥斯普回到宅子时早已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上,地面就像下了场小雨一样。女佣们开始忙上忙下,递干毛巾,热咖啡,干燥的衣服……
奥斯普不由想起莫安森,他有太多可疑点引人不断思索,以至于深思入迷他在浴室足足浸泡了三个小时,出来时面颊绯红,像是青春恋爱时期经常羞红脸的少女。
指尖被泡的发白,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的褶皱。
他端着咖啡,拉开书房里淡黄色的窗帘。
因为是在二楼,能清楚地看到大门附近的情况。
不过很快他注意力转移到在大门附近的信箱旁,莫安森扛着木板,拿着锤子,找个合适的角度将木板钉在信箱一角处,以此来固定信箱,防止被大风卷走。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点样子,比起最开始时下的更加猛烈。
他在犯什么傻?
不好好在家呆着,却跑他这里来管一个信箱!
莱席尔换下浴袍,拿着雨伞下了楼。
部分女佣们无所事事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愈下愈大的雨,心里头无聊的开始麻木。当她们发现莱席尔过来时纷纷站好,“先生要出门吗?外面雨下的有些大。”
“嗯,是的。”打开门后本来是有五层台阶的,雨太大,直接淹没了三层。
下水道兴许是被什么堵住或是被雨水填满了。
踏出门的那一刻,雨水浇灌在伞上,伞面直接被压低了一些弧度。
莫安森已经被淋的成了落汤鸡中鸡的鸡。
奥斯普跑过来,抓住米勒斯的手腕:“莫安森,你在干什么?下这么大雨跑来护着一个信箱!”奥斯普将莫安森笼罩在雨伞之下,伞是单人用的,来的太急并没有注意,莱席尔很快湿了半边身子。
一阵大风卷袭而来,掠走了奥斯普手中的伞。
两人再次陷入雨淋的状态。
莱席尔拉着米勒斯要去自己的宅子躲雨,莫安森却像尊雕塑一样站在那不动弹,“在这呆着干嘛?跟我进去躲雨啊!”雨声淹没杂声,莱席尔只能尽量扯着嗓子大喊让莫安森听到。
莫安森不理会他,反倒是拉起莱席尔的手腕,掉头就要带他跑,“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奥斯普被雨水糊住眼睛,陷入了黑暗。而米勒斯却丝毫没受影响,他不得不被迫跟着米勒斯在雨中奔跑。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但能清楚的感觉到水位线再以人能感觉到的程度直线飙升。
对于利坚迎合王国来说,这是几十年难遇的一场暴雨。
他们来到一所破旧的双层木屋。腐朽的木板上缀满了青苔,在风语中摇晃着身姿,仿佛随时都要倒塌。
米勒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毯子披在莱席尔身上,带着他去了二楼。
“这里是哪?”奥斯普环顾四周,破旧的地方满是历史的遗骸。
他裹紧毛毯,抵住被雨水侵蚀的阵阵寒噤。
风夹着雨星,源源不断地从窗格子洒进来。从窗阁子望出去,是闪电与雷鼓聚集扭打在乌云深处。伴随一阵阵电闪雷鸣的撕扯,像是狂野星球在翻江倒海,像是猛兽在争夺万兽之王,像是羁傲不训的少年捣碎星河。
比起温柔惬意的月下美景柔情,这个更是别具一格,看后心潮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