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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坑五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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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静一下奥斯普,医生!医生!”
莱席尔冷眼看着米勒斯,深吸了一口气,“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我...”莫安森有些不知所措。
“莫安森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喉咙干涩无比,轻微的沙哑伴随着声带的剧烈扯动,隐隐发痛,“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也不知道你对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仇恨。你把我推了下去,又把我救了起来,自己在我面前却又可怜无辜起来了。”他深抽了一口气,精炼的翡翠绿眼凝视着莫安森。
“你别生气,我走。”莫安森尽量不在惹恼他,语气略微清冷。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翻了个白眼,真是够麻烦的,就不该救你。
房门被狠狠拽上,随之而来的一片寂静。
奥斯普半坐着身子倚靠在床头。
没多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是之前莫安森喊来的医生。
“先生您醒了,您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比如头痛恶心之类的?”
莱席尔摇了摇头,“你们这有电话吗?”
“有的,您是要通话吗?我们这边的话是通话一分钟,缴纳二便士,您看可以吗?”医生说话很谦和。
“嗯。我要两分钟的时间。”奥斯普突然想起了住院的医药费,不给钱是不可能给人看病,这是人尽皆知的。
“谁帮我垫付的医药费?”
医生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用细绳悬挂的病例,缓缓道:“一位叫莫安森·米勒斯的人。”
奥斯普陷入沉默。
医生拿来电话后便回避出去,两分钟后会回来。
奥斯普拨动拨号盘,电话那头传来“嘟嘟”赤耳的声音。
“喂,你好。”
“你好,你是奥斯普?”
“是的,泰多拉德。听着伙计我希望你能帮我查一个人。”
“当然没问题。”泰多拉德边歪着脖子夹住通话筒,边打开打开抽屉翻找纸笔,“说一下他的特征。”
莱席尔仔细搜索了一切关于莫安森信息的记忆,“莫安森·米勒斯。应该是叫这个,可能还有别的名字。蓝眼,棕发,17岁,在玫瑰城的101号街开了一个花店。这些够吗?”
“够了,那我找到后给你送去?”泰多拉德的说话语气自信满满。
“嗯。”奥斯普伸手拿到床头上的病例,念道:“送到提徽医院来。”
“你生病了,怎么回事啊伙计?”他有些担忧。
“嘟嘟--”电话那头被挂断,泰多拉德蹙了蹙眉,也挂了电话,收拾收拾出了门。
他也住在玫瑰城,101街离他这相对不是太远,这是非常轻易就能查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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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金融大鳄让赫的宅子。
维逊里·让赫,一位亿表人才,多才多亿,坐拥过亿家产,利亚迎合帝国顶级富豪。
但不得不说,他长得的确很好看,也是一副富贵相。
华贵的吊灯被太阳光折射出淡黄色,微微耀目。维逊里翘着二郎腿,他看着对面坐着的莫安森·米勒斯·让赫。
“父亲,奥斯普·莱席尔好像怀疑我了。”莫安森皱着眉头,奥斯普是个难解决的对象。
“他怀疑你什么?”
“怀疑我想杀了他。”
维逊里撇了撇嘴有些不可置信,“哦,真是荒唐,你对他做了什么?”
“前段时间,我把他从楼顶推了下去,不过好在下面有水,他摔的不是太严重。”他垂下眼睑,眸底打落一抹不屑。
维逊里摆弄着祖母绿戒指的手一顿,随后狠狠瞪着莫安森,惊呼道:“上帝啊,你在搞什么莫安森?!”他直接站了起来呵责米勒斯,“我有没有说过你接近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别一时冲动毁了大局,我知道你恨他,谁不恨?可现在不是时候,你要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现在倒好,他该把你当做天大的仇人了!”
让赫停了停,怒火发泄完只剩无奈的愁绪,他转身背对着莫安森,语气缓和了些,“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就让别人代替你吧,你在家老实待着。”
米勒斯抬头看着维逊里的背影,他站了起来,眼神尽是坚定,“不用,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我们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让外人插手。”
让赫转过身,双手按住米勒斯的肩,“好。莫安森你记住,不要意气用事。我会帮你解决现在你和奥斯普之间的事。”
“莫安森...”寻着声源看过去,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位身着雍容华贵,样貌精致漂亮的女人。
女人是维逊里·让赫的现任夫人--爱格丽丝。她手里端着果盘,直愣愣看着米勒斯,心里头万分高兴,毕竟米勒斯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莫安森扭头看了爱格丽丝一眼,淡淡道:“您好。”随后转身离开。
失望的表情在这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的脸上展露开来,她不是莫安森的亲生母亲,是几个月前嫁进这儿的。不过莫安森一直不能接受她。
让赫从新坐到沙发上,随口说了句:“端果盘的活让仆人做就好了,你忙活什么。”
爱格丽丝嗫嚅道:“我这不是看见他回来了吗,所以就...”
“啧,用不着你献殷勤。”他弹了弹沙发上掉落的猫毛,眉头一皱,“该死的畜生,你为什么又放纵它在这里谁便走动?”
“对不起维逊里,我这就打扫干净。”她低着头,把果盘放到桌上,唯唯诺诺地走过来。
维逊里到先不耐烦起来,“让仆人来收拾,让仆人来收拾,我说了多少遍?!是我亏待你了还是怎么了?你能不能有一点夫人的样子,像个奴仆一样干各种杂活真让人讨厌。”他就像是把刚才还未吐泻完的怒气全洒到爱格丽丝身上一样,憋红了脸颊上了二楼。
爱格丽丝抿紧唇瓣,收拾干净了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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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森·米勒斯·让赫!”奥斯普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那份泰多拉德收集来的信息,“顶级富豪维逊里·让赫之子!”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但上面画的人的确是米勒斯无疑。
那个卖花少年居然是个富二代,还是位顶级富二代!
泰多拉德站在一旁,一手扶着墙,一手拿着奥普的病例看。而后深深吐了一口气,“幸好没摔到脑组织。”他疑惑地看向莱席尔,“不过听你说你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但是推你的人是谁?”
奥斯普闻言,将资料卡对准泰多拉德,指着莫安森的画像,“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调查他?”
莱席尔将材料拿到眼前,若有所思,“不过他把我推下去后又救了我,我觉得他绝不是要我命这么简单。毕竟他这么有钱,随便雇一个人来杀我根本不是问题。”
泰多拉德一下子如若醍醐灌顶,“难道是因为你制造那件机器的事被他知道了?”
奥斯普恍然想起维逊里·让赫问过他关于机器的事情,毕竟是一家人,可能性很大。
可这件事发生在他认识在莫安森之后,难道他们父子二人意见不同,想分别行动?还是怕一个人不行,两人都试一次?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想知道他们怎么知道关于机器的事?”奥斯普看向泰多拉德。
泰多拉德立刻发誓,“不是我泄露出去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的确,奥斯普相信他。
奥斯普隐约总觉得莫安森接近他不只是这么简单,他还记得那天莫安森看他的眼神,是那种戾气横冲的恐怖。
“要不你就将计就计,套出他的真正目的 ?”
“你会把一个目的不纯,而且随时都可能要了自己命的人放在身边?”
“不是不可能。”他噗嗤一笑,“开玩笑啦伙计,可我觉得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你,要不然我还会在这见到你吗?”
莱席尔不语。
奥斯普接着往下看材料,“他的母亲爱格丽丝看样子也是和我们一个国家的人,可莫安森怎么会是蓝眼睛?”
泰多拉德摊手,“兴许是基因变异的,也可能不是亲生的,你看这个女人这么年轻,八成是他的继母。”
莱席尔继续往下翻,和莫安森有关系的只有这两个人,他疑惑,“如果是继母的话,那关于他生母的资料没有吗?”
“没有,可能被人刻意销毁了。”泰多拉德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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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奥斯普出了院。
自从上次被自己赶走后,米勒斯再也没来过医院。
莱席尔想到泰多拉德说的--将计就计,取得其信任,套出原因,或许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办法。
毕竟像莫安森这种顶级富二代,收买他是不可能的 ,只能另选其他办法。
“莫安森·米勒斯...”奥斯普轻轻说了一声,没有叫他的全名,他想留着等以后莫安森自己承认。
莫安森在整理花店,问声扭过头来淡淡看着奥斯普,但很快眉眼弯如月,灿如星。他脸上漾起笑,语气轻快,“奥斯普,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已经好了吗?”
他走过去,对上了莱席尔的眸子。
奥斯普眯了眯眼,强扭出笑,“嗯,我来还给你医药费。”
莫安森不免诧异,莱席尔不讨厌自己了?父亲处理的这么妥当?他这么快又信任自己了?
奥斯普:“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米勒斯倒也没推迟,关了店门就跟着莱席尔出去了,但心里面却盘算着让赫是怎么做到让奥斯普性情突变的?
他们上了车子。
莫安森透过窗玻璃看出去,他们现在正在远离玫瑰城,前往一所郊区。
大抵过了两个小时,车子在一处湖边停下。
地上铺满碎石子,微风轻拂折弯了岸边拦腰的野草,像股海浪,湖面荡起涟漪。
“下车,前面车子过不去。”奥斯普面带微笑看着莫安森,莫安森也冲着他笑。
走了一段路,跨过一道铁轨,再往前就是密集横生的树木林子。
莫安森停住脚步,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奥斯普不说话,依旧往前走,走的还很快,几乎是大步流星,也许是腿长的缘故。
米勒斯蹙眉,他总觉得莱席尔有些反常,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束淡黄色的菊花,“我要回去。”
只有送给逝者的花才能是菊花。
奥斯普不会是想在这弄死自己吧?那束菊花说不定是给自己的。
“不行。”奥斯普转过身拉住莫安森。
莫安森根本不理会的往回去走。
“咔嚓-”米勒斯感觉有什么东西锁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他扭头一看发现是铁铐。
“奥斯普你干什么?”他有些糟。
“你被逮捕了,小先生。 ”他看着莫安森没有脸上任何情绪。
“因为我不愿跟你私奔?”他故意靠近奥斯普,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