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玫瑰沦陷的□□》啃太Y

3、深坑两米

　　翌日天色微亮，莫安森骑着自行车来到莱席尔住处附近的信箱。

　　旁边有个垃圾桶，莫安森冷哼一声，随手将奥斯普给他的名片丢了进去。

　　他打开没上锁的信箱，铺天盖地的信封你推我搡着奔涌而出。

　　莫安森将玫瑰放了进去就转身离开，在走了几步后又退了回来。他捡起地上掉落的信封饶有兴趣地打开一看。

　　您是否经常感到体力不支，是否经常夜不能寐，是否经常为之所困扰？那么今天它来了——强身健体丸。从十五分钟变成半个小时，从半个小时变成一个小时……

　　莫安森微微拧眉略有些惊异，他没在看下去，将信封从新合上。

　　他就站在这，等奥斯普出来。
　　毕竟他可是莱席尔的忠实粉丝，要将玫瑰亲自转交才行。

　　大概是等了两个小时，温热的阳光涨满了周边空气，他靠着信箱有些无聊，阖上眼睫打起了小盹。

　　“咳咳。”奥斯普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莫安森一旁，他看着一旁站着也能睡着的莫安森，轻咳一声，想要把莫安森叫醒。

　　明明送到信箱里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在这等着？

　　莫安森迷糊睁开了眼，却失足跌入了男人的怀/里。他一下子清醒，猛然推开奥斯普。

　　奥斯普就很无辜，明明什么也没做，就被推了一把。

　　莫安森去信箱拿玫瑰。
　　奥斯普手里赚着几枚硬币。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像干什么非法买卖似的。

　　奥斯普看着有些疲惫的莫安森，开口道，“莫安森，你今年多大了？”
　　莫安森笑笑，“17。”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玫瑰？”他接着问道。

　　“你忘了吗，几个月前你来过我的花店，问我有没有蓝玫瑰？”莫安森微微扬起下巴，注视着莱席尔的眼睛，“我那个时候说没有，问你要不要买别的。你说你只要蓝玫瑰。”

　　“后来我特地拜访很多花店，询问了好多人，才成功种植出蓝玫瑰。”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莱席尔感觉到莫安森很明显将“特地”两字加重音量。

　　“那你可以带我去看看你种植蓝玫瑰的地方吗？”
　　“嗯，当然可以。”莫安森很爽快的答应了。

　　毕竟有些东西，都是他特地准备给莱席尔看的。

　　晨光扑腾着迎面而来，像插了翅膀的鸟，飞满整个世界，包裹住温暖。

　　路过一个小巷子，前面走来成群却又散落稀疏的流/氓混/混，他们是专收保护费的。

　　“等等，你们两个从哪来，要去哪里啊？知道保护费一说吗？”为首的流/氓肩上扛了根/棍/子，嘴巴像抽了筋似的使劲往外撇，一颗镶/金的牙漏了出来。

　　莫安森走上前，学着混混的模样往外咧嘴，“不知道，我没钱。”话落他后退一步，看着莱席尔道：“他有钱。”说罢，莫安森猛推了他一把，顺便还添上一句，“他做慈善。”

　　流/氓看了一眼奥斯普，微微歪头将视线绕到另一边的莫安森，“你当老子是乞丐啊？”

　　“不然呢。”莫安森从容淡定。他微微一笑，但对于流氓来说，就无非是极大的挑衅。

　　混/混气的原地炸毛，他操/起棍/子朝莫安森使来。

　　莫安森只是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奥斯普救我！”

　　也是棍子落下的同一时刻，莱席尔抓住棍子，斜倪了一眼混混，“伙计，警察局离这就隔了一条街，要是非要动手的话你可要想清楚了。”

　　混混头/子飚了一句脏话，想要抽出莱席尔手里紧握着的棍子。不过事情很不如意，奥斯普力量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棍子依旧丝纹不动的在莱席尔手里。

　　“你们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混混头子见自己不行，开始吆喝他的小弟们过来帮忙。
　　一个人打不过，好几个人他还不信打不过。

　　几个人扭打成了一团。

　　莫安森早已悄悄躲在了一旁的障碍物后面，有些人手持武器，自己怕他们一不小心手滑丢了武器伤着自己。但期间仍不忘煽风点火大声扬言，“你们一个个有胳膊有腿的，打架生龙活虎，非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钱，不是乞丐是什么？！”

　　这些话直接戳中某群人的痛点。
　　不过说打架生龙活虎，也实在是看高了他们。

　　奥斯普是上过战场，扛过枪，挨过子弹的人。对于他来说，就算是一些长了一身膘的人打在他身上的拳头，都算不上什么，何况这里除了那个老大全都瘦的皮包骨头的人。

　　只不过人数有点多，还有个别人拿着棍子，他的嘴角被擦出了血，但最终还是把他们一个个撂倒了。

　　“啊！偶像威武！奥斯普霸气！”莫安森从墙边边钻出来，给莱席尔拍马屁。

　　奥斯普看着莫安森淡淡道：“你怎么没去叫警察？”

　　“警察又不管这些，我喊了也没用。”他不以为然，勾嘴笑笑，看到嘴角出血的莱席尔，关切道：“你受伤了？我家正好有医药箱，快点走吧。”

　　奥斯普诧异，“为什么警察不管？”

　　“管不了。”

　　奥斯普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那群被打的躺在地上的混混。他蹲下/身子，“你们都叫什么，家住哪里，父母是谁？”他突然注意到最开始收保护费的混混不见了，“你们...老大呢？”

　　混混们一听，大眼瞪小眼，老大抛弃他们跑了。

　　“你问他们这些干什么啊？”莫安森。
　　幸亏问的是成年人，要不然铁定会被当成人贩子。

　　“他们敢这么肆意妄为，肯定是有原因的。”莱席尔一脸恳诚，“我想知道。”

　　莫安森扶额，“说不定他们身后有人呢，你也别管了。”

　　“对对对，我们后头有人，是当今玫瑰城首富让赫先生给我们撑腰。”大概是觉得自己惹不起，不管三七二十一胡说了一句想要讨好他们，然后赶紧离开，其中一个混混大声说。

　　“放/屁，让赫先生怎么会给你们这样的人撑腰？！”这句话很显然惹毛了莫安森，“赶紧滚！”

　　他将莱席尔拉起来，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你管了也没用，他们就是这样，你越管他们，等他们好了，就会一直找你的麻烦，会变本加厉。”

　　穿过狭隘的巷子，迎接他们的是一条更狭隘的街道，这其中有一条名叫“太阳”的花店，是属于莫安森的。

　　“你以前遇到过这些人吗？”莱席尔皱着眉头，看着前面开锁的莫安森。

　　“啧。”提起这些他有些不太高兴，但是很坦然回道：“有啊，他们上次向我收保护费，我没钱，他们把我打的半个月都下不了床。”莫安森扭头看着奥斯普，蓝眸一转，“不过也挺好，被打完之后我抵抗力都变强了。”他吟吟一笑，刚才的不悦一哄而散，似乎一切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值得难过太久，一切都不值得一提，都可以一笔带过。

　　“那你和让赫先生是什么关系？”上次在他的别墅，这次又因为他反应过激。在莫安森身上有太多疑点，奥斯普觉得他是特意接近自己另有目的。

　　“能有什么关系啊，快进来。”他打开门，含糊着随口带过这个问题，他认为莱席尔用不着知道这些。

　　花店里面的布置有些特别，每种花的一侧都放着一件小物品，有的是公仔，有的是用纸包裹着的一颗方方正正的硬糖。

　　应该是些赠品，会随着一束花的价格高低，来决定赠品的贵次。

　　不过有一处靠着墙壁的地方摆着一件丝绸鱼尾绿裙，用玻璃柜罩着，很是抢眼。
　　一旁还有个柜台，摆满了一捧又一捧的白玫瑰。

　　莫安森打开了屋内的一扇门，示意奥斯普进去。
　　这一间房顶用的是玻璃，类似于温室，很大。

　　阳光透过顶层的玻璃斜射进来，包裹在玫瑰上，折射出的光像橙黄色气泡一样，飞入人的眼帘。

　　白玫瑰将蓝玫瑰圈在里面。其中白玫瑰比蓝玫瑰要多上一倍。

　　玫瑰聚集，犹若高级定制，恍了晨曦的光。

　　“莫安森。”奥斯普擦拭了一下嘴角不断往外渗出的血，看着一片白玫瑰，淡淡道，“你很喜欢白玫瑰？”

　　莫安森一愣，有些踌躇，“对啊，怎么了？”他看向莱席尔，觉得他应该是不好意思向自己说出想要上药的事。既然莱席尔不说，那他也不说，就这样耗着。
　　本来莫安森就没想要帮他处理伤口。

　　奥斯普不语。

　　白玫瑰……少年？

　　“老板在吗？”是外面传来的声音。

　　莫安森笑笑，“那你在这里先看着，我出去一下？”

　　“不用，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说罢奥斯普转身就要离开。
　　莫安森也没婉留。

　　待莱席尔出了门，莫安森神色黯淡下来，他瞥了眼站在一侧的某人。

　　是的，就是上次把他家厕所上堵的人，这次又来了，又来蹭厕所。

　　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安森朝那人翻白/眼，他就很纳闷，真不知道那人是哪来的脸/皮还好意思跑他店里再上一次厕所。

　　他握紧了拳头，毫不留情的朝那个厚/脸/皮使来。

　　-

　　起风了，夏季外面燥热，屋内却闷热。

　　奥斯普打开书房内的窗子，热风一股脑儿的扑面而来，相拥于紧密扎堆在一起的燥闷。

　　莱席尔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那些混混，老大吃肉，小弟喝汤。瘦骨嶙峋的一群人，前前后后忙活为胖子老大卖命。奥斯普不懂他们那一行的规矩，只觉像极了穷苦农民和富饶的农场主。
　　干最累的活，领最少的工资。
　　干最轻的工作，享受最上等的待遇。

　　他拿出设计图纸，用铅笔在上面画草绘，心里面却想起莫安森说的：警察管不了他们。

　　莱席尔看着墙上的一副标本，里面是一朵略微枯萎的蓝玫瑰。

　　他有些忧郁地闭上了眼。

　　许久，莱席尔出了书房，本以为嘴角伤口问题不大，很快就会结痂，但等来的是发炎。

　　女佣莉莲给他涂了药，又包扎好。

　　-

　　次日清晨，莱席尔命女佣出去帮他去信箱拿蓝玫瑰。

　　莫安森依旧等了很久，见出来的人不是奥斯普，而是别人。

　　他打量了一下女佣，慢慢道：“奥斯普先生呢？”

　　女佣诧异着看着莫安森，他没想到给莱席尔先生送花的是这么一位少年。

　　“先生有事，让我过来拿花，你就莫安森先生吧？”莉莲说话很轻柔，和奥斯普一个语调。

　　莫安森微微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把花递过去。
　　又是一次疑似非法交易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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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要将玫瑰放到花瓶里吗？”女佣低着头，恭敬问道。

　　奥斯普停下手中的笔，“放那吧，一会我自己来就好了。”

　　“好的，先生。”女佣退了出去。

　　莱席尔拿起桌上的玫瑰，一枚戒指从里面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