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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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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安定顿时煞白了脸,大庭广众之下,此人竟敢胡说八道!
安定脸色变得难看,原本还存有害怕,但此人说话如此嚣张,直指那人,“大胆!竟然胡言乱语,损我安家声誉!”
“安定!”江任之原本要喝住安定最后的一句,却还是来不及制止。
“哦,原来你就是安定。”那人盯着安定思量着什么,随即说了一句,“今天就放过你俩。”说罢,跃身而去,消失在林子间,而其余山贼也撤退了。
一场恶战,竟就这般草草结束了。
江任之转身靠近安定,安定退无可退,只紧紧抓住根须,不肯就范。
去了一个怪人,依然还有一个江任之,“你别过来,我自会下去。”
“你现在忘了武功,这树离地十多尺,你如何下去。”
“我——我自会下去,别过来。”说话底气不足,但也不肯就这样从了江任之。尝试了几次,最终确实没有办法才任由江任之抱着他下去。
这一番,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安定心道,怕是后事会越来越多了,也不知该如何向娘亲交代所有的一切……
安定与江任之的事情,因为那人的一句话‘他是你的人’,坊间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安家少爷安定有与江府少爷江任之间有断袖之癖。
安府。
这些天,全府上下居然静悄悄得很,平日爱说闲话的下人都变得极为沉默,只顾不停地做手上工作。石头因带着照顾少爷不周全的‘罪名’,被罚去做苦力,而期间换了另外一个精灵的下人暂且代替他。
而安定则是被软禁在府中,所有下人得了安老爷的命令,谁也不许让少爷踏出安府一步,隐瞒者发配至边疆!
“咯咯——”
安定坐于圆桌旁,他以为是石头,“进来吧。”
“少爷,是小的。”是新的服侍安定的下人小福,安定略微失望。
小福捧着刚泡好的乌龙茶,缕缕轻烟,看得安定相当入神,直到小福轻声唤了安定一下,安定才回神。
“少爷,茶快凉了。”说罢,行至窗前,推开窗户,转身开心说道,“少爷,外头天气可好呢。”笑容如此阳光。,
听娘亲说,小福做事精灵麻利,是那么多下人之中最为出色的。现在看来,确实不假。
安定挥手让小福坐下陪安定聊会。
小福一听,立马跪在地上,脸色不安,“少、少爷,小的不敢!”
神色惶恐,抬头偷瞄了少爷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五体投地。
“什么敢不敢,只是聊会儿,此处得你我二人,权当是朋友相称好了。”
“少少爷,这——”
安定扶起小福,想起当初石头也是如此惧怕他,他不禁露出微笑。
小福在少爷劝说几番后,也颤颤坐了下来。
安定微笑道,“难不成我是妖怪不成?为何就如此害怕呢?”其实众所周知,过去的那个安定是如此的让人害怕,怕是已传千里之外吧。
小福低头不敢应答,安定倒也无所谓,只想有个人陪着他就好了。
乌龙茶香,凡茶皆带涩味。
这次发生的事情惊动了朝廷里的达官贵人,男风虽然盛行,却没人想到会出现在安家少爷身上。
令安定不安的还有另一件事,娘亲与爹居然不曾质问他其中的细节,二话不说就此禁足他于府。男风的传闻在大街小巷之中蔓延,按理任谁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可爹与娘亲却偏偏安静得可怕。府里的人也像是得了令一样,无人甘言论半句。
能让两老如此安静的,应该另有隐情吧。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安定问小福子,“小福子,你同我说说,夫人这些天为何不曾来这里?”
小福子睁着圆滚滚的双眼,欲言又止,半天下来始终吐不出半个字,一副极为为难的神情。
见此,安定心里明白了他的意思,故而没有再追问。
“少,少爷……”小福忽然说话,“小福想要跟您说件事儿。”
安定微笑道,“哦,你且说与我听。”
小福双手绞合在一起,“其,其实,小的,小的很崇拜您的!”
说罢,‘啪’的一声,头居然猛地撞在桌面上,桌子上的乌龙茶被震得溅出杯外。
突如其来的“ 磕头”,吓坏了安定,“你干什么?!” 他连忙要把小福子的头硬生生抬起来。
哎呀,肿了,好看的脸上多了一个肿包子。
“啧啧,你瞧,都肿了。”
安定怜惜说道,小福居然能把自己撞出了一个包,才多大的孩子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他轻抚小福的额头,小福呆呆地傻在那里。
“好,好美啊……”得以如此近距离直视主子,小福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安定笑说,“你在胡说什么呢,撞傻了么?”安定起身,去书桌旁拿了一盒药,涂在小福额头上。
眼见小福子的脸颊不知怎的,渐渐泛出红晕,安定打趣道,“你的脸怎么红了?”
小福一听,双手不禁捂住两边脸蛋,低头羞羞答答的样子,“没,小的没有脸红。”
“你说,你崇拜我?”
“——是,是的。”小福有羞涩地低头不敢再语。
“ 你崇拜我哪一点?”
“ 少爷,少爷长得好看。”
“ 所以便崇拜了?”
“ ……是,是的。”
看在眼里,忽觉一股暖流,安定不禁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发丝,小福惊愕而呆呆抬眼看着少爷,紧张得把原本端给少爷的茶给喝了。
咕噜咕噜的,喝得极为狼狈。
“ 慢点喝,小心噎着了。”
喝罢还不忘挽袖,擦去嘴角边沾上的茶水,见少爷看着他,小福又害羞地低下头,不敢再与少爷对视。
这小福比石头确实有趣多了,这股可爱劲儿挺讨人欢喜。
不过眨眼的功夫,小福子的双眼开始感到困意,“少、少爷,小的感觉好困哦,怎么办呢?”
“困?这才午时时分,你是昨夜太累了?”
突如其来的困意,令还没回答主子的小福子倒头呼噜呼噜地睡死过去,任凭主子摇晃也没醒过来。
安定感觉不妙,小福哪会如此不懂礼节在主子前睡去……
除非——
他眉头一皱,视线落在小福手里紧紧握着的杯子。
难不成——
这水有问题。
正当此时,一阵‘哈哈’爽朗的笑声从侧窗外传来,一个黑影无声息地闯窗而入,矫健的身手从半空穿过扑面而来,安定惊慌,不慎被点了定穴。
安定认得此人!
手上所握的曾是沾满了鲜血的刀,那嗜血的场面触发了胃里的难受,实在令人恶心不止。
“安定,啧啧,想不到江任之隐瞒许久的人便是你,看着还真是俊俏无比,可惜,可惜。”
“你,你是何人?!”
安定压住自己内心惊慌,手里已经藏了一个凶器,若是对方袭击他,他便能立马反击,至少不会像在树上那般的无助。
那人越过酣睡中的小福子,走到安定跟前。
那人举起手中武林中独一无二的晴明刀,他便是这把刀的主人——从炎。晴明刀的刀尖划在地上发次刺耳的摩擦声,随即抵在安定的胸口上,才轻轻地一碰,安定的衣裳上便裂了个口子,刀口之锋利简直令人汗颜如下。
从炎走到安定的跟前,“从炎。”
他就是当日在树上无声无息地出现的人。
“……你要干什么?”身体虽动弹不得,但安定的语气不甘示弱。
从炎的手绕过安定,将一直被紧握在安定手里的‘武器’——陶瓷杯,轻易地夺走,“就这?想用这杯子跟我拼?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从炎挑眉,“从前不认识没关系,此刻往后,我与你便是结伴而行的朋友。”话罢,他伸手解了安定的定穴。
定了太久,解了穴道,安定微微晃了晃,退了两小步才稳住脚跟,“你这人莫名其妙,虽然你解了我的穴道,但并不代表我会与你称兄道弟。”
从炎笑说,“来日方长。自从上次一别,满京城都是关于你的消息,个中真假,我甚是好奇,所以所以来跟你打个招呼。”
“……”
从炎继续道,“不说没关系,反正今日目的已经达到,夜深了,就不打扰你们主仆二人闲聊。”
看着从炎的离去,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的安定一下子软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不知何时冒了一层微微的汗珠,刚才一幕是相当的惊心动魄。幸亏从炎将小福子迷倒,否则小福子肯定会向爹娘如实禀报,那到时候岂不是又是一场风雨。
安定走到窗前,想着关上窗户,抬头但见月色朦胧孤单怜,任凭高挂于空中,看尽人间繁华,但始终是孤寂一个,就连星星也是分散在四周却不是相伴。
怜月似人,想到此,安定心同感受。自他醒来,身边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围绕着他,但至始至终,似乎没有一个能谈得上心的同伴。
安定默默关上了窗以免寒风趁虚而入,也生怕从炎会出其不意出现。
屋外高入云端的大树上多了一个影子,原来是刚才离开安定屋子的从炎。刚才安定在窗前深思的一幕,从炎全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