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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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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动身,安定忽感全身僵硬无比,想来是因长时间没有伸展而致身体麻痹了。原地稍等慢慢使身体缓过来,也刚好避免刚才那帮人回头看见。
“安定!安定!你在哪里?!”
是江任之的声音!
此刻,安定心里虽对江任之有畏惧之心,然而此刻没有什么比江任之的声音更让他感到安全的了。
刚站起身,江任之便出现了,他身上满是剑伤,衣裳上沾染了暗红色的血迹,暴露了昨夜那激烈的斗争,他握着的长剑上还占有未完全干透的血迹。
江任之一夜未眠,满脸全是疲惫不堪,几缕散落的发丝如此的无力挣扎着。
“江任之?——”
“安定,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他伸手抓住安定右手,强行拉向他跟前。一个踉跄,几乎撞倒在他怀中。浑身上下,他恨不得剥去安定的衣裳一探究竟。
安定不自觉地推开了他,“——请你尊重一点。”
江任之却对安定发出低声的怒吼,“你可知道昨夜不见了你,我是如此的担心你!而你居然敢离我而去!”
江任之眼里充满了不可原谅,周围的烟雾时隐时现,如此的令人难以猜测。此刻的他,如同厮杀后获胜残喘的受伤狮子,仍然高高在上。
与此人纠缠越久,越是对安定无益,他深呼一口气,“告诉我吧,到底如何你才肯放弃过去的那个安定。”
江任之眼神异常坚定,“休想!”手上的力道瞬间倍增,几乎听见骨头被胁迫而嗷嗷哭叫的悲鸣,他一把推到了安定,原本就是狭窄难以容下令人的小山丘之下,他与安定二人半身陷入了其中,双手被缠,一时无法动弹!
“江任之!”这次轮到安定怒吼了,可对于江任之来说,简直有如幼崽嗷嗷大叫而已,根本毫无作用。
胸口津贴着胸口,二人紧紧贴在了一起,即使轻微的呼吸也能清晰地感应得到。被压在江任之之下,令安定感觉异常的别扭。
江任之的双眼紧盯着安定不放,像是要把安定看穿一样。
试图的挣扎起不了多大的意义,空间小,伸展手脚如此的难,更别说是挣扎了,到最后安定还是决定放弃了,别过脸去,尽量不去看江任之的脸。
“安定,唯独床上你才会如此安静,虽如今换了地方,可咱们还是可以——”
“可以什么?!”
“你懂我的,又何必问呢?”
懂?为何要懂这怪物?!
安定哀怨这天,这地,这人,为何如此的不幸遇上江任之。
正处于无助之时,忽地,身后四方八面传来阵阵呼吆声,直冲他们两二人!安定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江任之眉头早已缩成一团,嘴里吐骂一句,“来的真不是时候!”
发生什么事情了?!
意识恍惚之下,被江任之的手一抓,整个人无端地便飘在了林子半空!光影恍惚,映照得安定难以分辨眼前情景,只觉江任之在他耳边呼吸声不断。
林子之下,烟雾轻微,掩盖不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光照扫过之下,可知道下面是刀光剑影的到处都是。
江任之将安定放置在一颗百年大树枝干上,大树百岁,尤为年轻,枝繁叶茂能够掩盖安定的身躯而暂时不被别人发现。
“你且在这里藏起来,没我的命令,你不许下来,听见没有。”
安定愕然,但又不得不顺从。
江任之那严肃的神情,安定还是第一次见,恐怕树下面的那些人并非善类。
见安定不作声,权当是默认了,于是江任之纵身跃下去,隐没在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高大的百年大树将安定隐藏得极好。
虽醒来不过数十日,但安定也开始慢慢接受这个陌生的世界。
树下隐藏的刀光剑影对安定极为危险,他伏在树干上,尽量贴近地面俯视倾听一切。
树下烟雾一片缭绕,看服饰打扮应该是两队人马在打斗,其中一帮则是服饰不统一的黑色人马,另一队似乎是统一军服的士兵。
江任之就立在两队人马其中,只听他说道,“山贼,竟敢抢官府的货!”
原来——那黑色人马便是山贼!怪不得每个人看起来贼头贼脑的。
山贼其中一人‘哼’了一声,“咱抢的是民脂民膏,何来官府的货,咋的,你臭小子哪冒出来的,敢与咱对抗!”
江任之怒目而视,恶狠狠地道:“哼,不识好歹!明年今日便是你忌日!”大喝一声,不等他们动手,他便跃身直刺刚才嚣张跋扈的山贼。
一触即发,两团人马便操刀打起来了。
来势汹汹的山贼与士兵相拼,势均力敌,打得难分难解。但明显的可以看见山贼之中,一个手持长剑的人在此中本事很大,士兵十多人围攻他一个,却丝毫没有胆怯的神色。
没有经历过如此场面的人,恐怕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吓尿裤子吧。
没来得及看那人的使剑招数,士兵像中毒了一样全数倒下。
发生什么事了?
——安定定神一看,只见那人的剑上不知何时已沾满了鲜血!
这人的武功与江任之相比,怕是不分伯仲,安定看着眼紧,胆子已经提到喉咙上了。
兵戎相见,难免有血腥场面,断手断脚的比比皆是,厮杀场面惨烈至极。可惜安定见不得血光,他看见地上一滩一滩的模糊血迹,胃里不禁翻江倒海,他连忙捂住嘴,试图止住胃部的恶心上涌。他本已不想再观战,刚要坐直,余光瞄见了那个手持长剑的人,正以犀利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目光碰上了对方凶狠的视线,安定不禁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好可怕的人,这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利剑一样直插人心!
安定的动静不大,那人的目光却是能一下子抓住了他安定的准确位置,只能说明能力此人非同凡响。
安定不敢再往下看,他连忙扶着树干重新坐直,他心想,眼下正是逃离江任之的好机会。他扶着树干,紧绷的双脚开始有些颤抖,此处离地甚高,如何下去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他左右四顾,哪里有分支枝干,更别提类似绳子的东西了。
正在安定愁闷之时,抬头看见离头顶之上不过一尺处,居然一根拇指大小一般粗的树的须根
心想这下有救了,安定心里暗喜。
大树的粗枝干能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安定抓紧树干,慢慢趴到树枝与树干的接口位置,此时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眼下只要稍微站起来便能触及那须根。
下面的打斗声仍然此起彼伏,没有一点消停的意思。
“抓住了!”气根握在手里,安定高兴得不禁低声喊出。待气息回转,再往下瞧,江任之及其他人似乎没有并注意到安定这里发生的一切。
幸好。心里喜悦一番,感觉逃离在望。树的须根只有拇指大小粗细,但应该其能承受得了安定的重量,他用力拽了几下,确保它的结实程度。
“你是谁,为何在此观战。”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口吻,冷不防地从安定身后传来,吓得安定差点失足跌落树下,幸好早已抓住了须根。
安定愕然而惶恐地转身,将须根紧紧拽在怀中。
那人神色极为冰冷,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很,五官脸庞精致得彷如画中人。一身灰黑灰黑的衣裳,虽普普通通,但也难以掩盖其本身所散发出的漠然气质。
那人轻而易举地便跃了上来,不用其他的搀扶便能直立站在不平稳的粗枝干上,可见功夫之厉害。
安定不禁吞了口水,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那人又道,“你到底何方人物。”口吻越来越带有胁迫性,脚下一步一步地接近安定,手中剑上的血迹稍微干了一点,但仍鲜红得吓人。
那人眼眸里散发着吃人的目光,像是要活吞人一样的可怕。
安定吓得低头不敢再直看他的双眼,只道,“我,我——”局促的不安,惶恐全然呈现于脸上,毫无遮掩地在此人面前暴露无遗。
“你是细作?”诶,细作?安定顿时摇头,挥手说道,“不,我不是!”被当做细作,简直是对安定的耻辱!
他可是安府的少爷!
那人轻轻一笑,“呵,当然,细作也不会像你如此地胆小和懦弱。”蔑视的目光在安定身上打量了一番。
那人蔑视的说话刺激了安定,安定反而壮起胆子,嘴上不甘示弱说道,“山贼你作恶多端,藏于山谷且做苟且之事,才是胆小懦弱!”
不知是安定的声音过于洪亮还是下面早已停战,他的话刚落,下面忽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顿时鸦雀无声。
安定往下看了一眼,糟了,几乎所有人都带着疑惑和不解地往上看,当中包括了江任之,只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立即轻功跃至树上,江任之轻功了得,才一瞬间便跃至安定与那人之间。
江任之回头看了安定一下,眉头充满了不安,转而,对着想要对安定不利的人说道:“我以为你死了。”
那人说道,“死不了。”
江任之瞧了一下下面,“这就是你这些年一直过的日子,可真让人叹息了。”
那人昂天一笑,并不语,目光忽地落在安定身上,安定个子不及江任之,被江任之护在身后。
“他便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