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程北离开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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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离开警察局时见几个警员正围在墙角抽烟，于是拿着烟凑过去，他的烟好，分了一圈几人和他闲聊起来。
离开后他又去办了几件私事，到老味道面馆时差五分钟到五点，他便坐下来等。好半晌才看见陈鼎从街角走来。
此时已至深秋，陈鼎只在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哔叽布西装，颜色款式都显得有些老旧，大小也不很适合，套在他瘦高的身体上显得有些空荡。
坐在这里等他的时候，程北仔细地回想着关于陈鼎的过往，记得他好像是独子，家里是开饭馆的。
“来碗素面。”陈鼎一进门就对老板说，然后才在程北的对面坐下。
程北敲着手表给他看，说：“我等你到现在呢，说好的五点，现在都五点半了。你倒好，进来只点一份面？我的呢？”
陈鼎不和他客气，说：“这种地方是我们穷人来的，你怕是吃不惯，我也不为难你。”
程北无语，只好自个儿点了一碗素面。
他并不解释自己为何迟到，其实他是故意的，如果程北等不了走了，正中他的下怀，他也省事。
“算了，我也不和你扯什么同学情了，看样子是白费，”程北打算开门见山，“我的确是想问一问那个女尸的案子，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陈鼎说：“你倒是直接，但我不可能告诉你，这是违反纪律的。”
程北笑笑，说：“我也不白要你的情报。先前我走的时候和你那些同事聊了会儿天，你现在是什么处境我也明白了。咱们两个是同学，你不念旧情我却是念的，你我二人合作一起来查这个案子如何？抢在所有人之前破案抓住凶手，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功劳啊，警察局不就讲个论功行赏吗。”
老板把面端了上来，陈鼎慢吞吞地吹凉吃了几口，才说：“那对你的好处呢？有人请你来查这个案子？”
“没有人请。是我自己想查。”程北如实道。
陈鼎显然不信，说：“你不是私家侦探吗？没钱白干的事你也做？”见他的表情略微尴尬，随即猜到一些，嘲讽道，“哦，你是想借这件事出名。怎么着，侦探社没生意啊？”
“行还是不行吧？”程北被他看穿，有些不自在。
“你有什么本事我可不知道，像你这样不入流的小侦探来十个我也是不放在眼里的。”他说话如此刻薄，程北正要发作，他却又道，“不过我记得你读书的时候是有几分小聪明的。要不要合作我得考虑一下，我可不想到时候案子没查成我的饭碗还保不住。在我答复你之前，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些线索，看看你能不能查出什么。我也好看看你的能力嘛。”
程北心里的气又被他这句话打消了，眼神明亮地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女尸是十月初七被发现的，但死亡时间应该在初四初五，地点在乌家村往东两里地的一片树林里。那地方平时没人去，是几个顽皮孩子去冒险发现的。现场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你要是想查，可以再过去看看。”
“真是裸体女尸？”程北压低了声音，那孩子们的心理阴影得多大啊。
“不是。小报为了销量故意写得耸人听闻，穿着衣服的。不过面容被砸得稀巴烂了，看不出原来什么模样。”
程北又道：“别的呢？还有吗？”
“我就说这么多。”
“那尸体的指纹之类......”1
不等他说完，陈鼎已是嗤笑出声，道：“指纹？看来你平时很关注国外的一些新技术。再多告诉你一点也无妨，尸体的双手也被砸烂了。要么是凶手也像你一样关注这些技术，要么就是他怕有人从手认出死者的身份。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咱们这根本没有什么指纹记录。”
程北道：“那就是后者了，这说明死者可能被很多人认识。”
“你要有什么事，打这个电话找我，不要到警察局来了。”陈鼎给了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
纸条。
“这是....”
“我楼下杂货店的号码。我白天都在上班，最好晚上找我。但也别太晚了，影响别人休息。”
程北收起纸条，把不好听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两人吃完面，也没什么可聊的，便各自分开。
此时天色已暗，华灯初上，他本来想去实地看看，但这么暗也查探不到什么，不过白费力气，还是明天白天再去好了。可他又不想这就回家，父亲见着他一定又要找机会说他。
思索一番，决定去侦探办公室楼下的小酒吧喝杯酒，然后到办公室再坐会儿。
骑车的时候他一直在想陈鼎说的话，凶手不光砸烂了她的脸还砸烂了她的手，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尸体烧掉呢？或者丢进海里。烧尸体动静太大，那里平时虽没有人去，但周围的住户还是可以看到火光的。海在城的南面，离凶手住的地方可能很远。毁容弃尸对他来说是最方便的手段。处理成这样，死者会是很多人都认识的人吗？舞女？名流？侍应？....
他光想着自己的心事，连身后有人喊他也没听见。
一辆黑色小轿车跟在他后面，一路跟到他要去的小酒馆门口，两声极刺耳的喇叭声，不仅吓了他一跳，也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孙绣姿的俏脸从车窗里露出来，喊道：“总算见着你这个大侦探了。”
程北有点尴尬，以为她要怪自己收了钱却不办事。
绣姿吩咐司机过两个钟头再来接她。佯装生气地从车上下来，道：“我打电话去你家，是伯母接的，她说一定让你回复我，为什么不回？还是你根本不知道？”
他自然不好让母亲帮他担责，只好道：“我知道，本来想忙完回给你的，谁知一忙就到现在了。”
“哦，然后来喝酒？”她扫了一眼小酒馆的招牌，又从玻璃门往里面看了看，语带醋意地道，“老板娘倒是很漂亮。”
“啊？我不知道啊，我、我其实也不常来，只是今天....额、今天....”他又不想告诉她自己不想回家，一时竟语塞起来。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我开玩笑的，你做侦探的应该很机灵才对嘛，怎么这么木。”
“我不太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他老实道。
他这么说她更笑得止不住，越发觉得他可爱，道：“我刚刚一直跟在你后面，喊你你也听不见，干脆一路跟过来了。既然我来了，就别去喝酒了吧，你的办公室是不是就在这附近，可以请我去看看吗？”
“好吧。不过地方很小，你别介意。”除了程西，还没有女人去过他的办公室呢，他还是略有点难为情的。
绣姿故意逗他，说：“没关系，反正又不是你的卧室，怕什么。”
他推着自行车，两人并肩走着。
这片地方并不是繁华的闹市，周围大多是居民住宅，有些窗户透出灯光，有些则黑洞洞的没有生气。小巷里不时有孩子笑闹着跑过，有大人在窗口唤自家孩子回去吃饭，倒有一种平实的烟火气。
“还有多远？要么你骑车带我吧。”绣姿主动说道。
程北指了指前面，“就到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仍笑道：“第一次来你的办公室，我却没带礼物，你可不要见怪哦。”
他道：“怎会，你是我的客户，还要带什么礼物。实在对不住，这两天有了个新案子，收了你的钱没有尽心帮你调查，要么我把钱还给你吧。”
“怎么？你不帮我调查啦？”她跟在他后面走上窄小的楼梯。
“不是我不想，只是这样查下去我怕会惹得你们家的人不高兴。梅薇一个小丫头，想来也没有人会与她为难，也许她真的是有急事来不及告诉你们一声呢。”
“你看你，一个侦探，满口的想来、也许。我今天来可不是找你退钱的，我来就是想和你谈她的事。”
这是一幢两层小洋楼，房主自己住在一层，二楼两间房出租，其中大一点的租给了一个银行职员，另一间小的就是程北的办公间。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靠窗放一张办公桌，桌子后面一张转椅一个书架，对着桌子放了一张两人坐的沙发。中间也就只剩下转身的余地了，一眼看完。
她很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继续说道：“我那几个哥哥我已经问过了，他们全不知道她的去向。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家的人和她的离开没有关系。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她的，她突然离开实在太蹊跷了。”
“可是....我现在手头上这个案子非常棘手....”程北还是想推掉，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人犹如大海捞针，或许永远也找不到。
绣姿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说：“这么说你是不想帮我？”
他忙道：“不是.....”
她又放软的语气，道：“我也没限定你的结案时间，你现在手头有要紧的事，那你就去做好了。等你忙完这个案子，再处理我的事不迟。我都这样说了，且你早已收下定金，如果你还推的话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她的眼神不偏不闪地直直盯着他，让他有了点压迫感，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只好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是怕时间拖得太久耽误你的事。”
她重又笑起来，道：“这能耽误我什么事，你慢慢查吧。对了，你说手头有案子，什么案子啊？”
他并不想和她说这个，只敷衍道：“是一个警局的朋友找我帮忙，案子挺血腥的，我觉得还是不要和你说了吧。女孩子听到这种事都会害怕的。”
没想到她道：“我对当侦探也很有兴趣的，你可能不知道，我最爱看的书就是福尔摩斯。你和我说说嘛。”
他笑道：“看书和真实案件可不太一样。”
见他不想说，她也不勉强，耸耸肩说：“好吧。那明天你有什么事吗？”
“最近都要忙这个案子，明天可能要去看一看现场。”
“那好吧。时间也不早了，你送我到刚刚我家汽车离开的地方去好吗？司机估计要来接我了。”
听说她要走，他连忙点头应好。
程北一心想着要去小树林查看，第二天一早就醒了。他一下楼便见孙绣姿坐在厅中和程母说话，不由得怔了一下。
程母一见他便笑道：“咦，你莫不是知道家中有客来？都没人去喊你就起来了，快来吃早餐。”
他道：“我不知道有客来，我今天有事要办所以起得早。”
“我看你和绣姿小姐是心有灵犀吧，我正想去喊你呢。”程母笑咪咪的，看看他又看看绣姿，似乎他们之间是什么亲密关系似的。
程母笑得暧昧，他后背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忙道：“妈，你胡说什么呢，孙小姐是来找程西的吧。”
绣姿笑道：“我就是来找你的，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出去办事的吗？”
程北一口豆浆差点呛在喉咙里，咳嗽起来。
程父瞪他一眼，程母却一副明了的样子，笑道：“这样很好，你们年轻人，就该出去多走走。我们小北从来都没有和女孩子出去玩过，绣姿小姐刚刚回国，珠城最近又新建了一个什么公园，可漂亮了，你们去走走。”
程西的目光在大家的脸上来回一圈，一脸看戏模样。
程北无奈，绣姿现在是他的客户，他也不好驳她的面子。心想既然她要去，那便带着她吧。她这样的大小姐，跟不了一会儿就会喊辛苦的，到时让她家的司机送回去就是了。于是也不再多话。
出他意料的是孙家的汽车今天没跟来，一辆精致小巧的自行车就停在他的自行车旁边。
他这才注意到她今天是一身利落的长裤打扮，头发简单束起，斜背一个小包。这样的她，少了几分富家千金的高不可攀，多了一些少女的可爱。程北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念头，其实交一个女朋友或许也不错。
她跨上自行车，笑道：“走吧，今天我就是你的助手了，让你看看我可不是光会喝下午茶的娇小姐。我还带了照相机呢，德国最新产的，保证把所见全都拍得清清楚楚。怎么样？是不是很周到很专业？”
这确实让他感到惊喜，他用的照相机对焦已经有点问题了，可他打定了主意不问家里要钱，他要自己挣钱自己买，所以一直将就用着。
“你是不是昨天就想好了今天要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我要是说了，你一定有很多理由拒绝。”她道，“我是真的很感兴趣。现在我们既然要去现场了，你总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案子了吧。”
两人一边骑车，程北一边把案子告诉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