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零》十指弹风

6、第6章

　　“人员定了的话我就定球衣了啊，给你定180的够大吗？”大老二问。
　　“勉勉强强吧。”云飏说。
　　“哟~”姜文博往后一笑。
　　“那我订180的了。”大老二往45张脸上快速的转了一个遍“上课！”
　　“起立。”
　　“老师好——”
　　下课的时候楼道里不断有人往1班张望，从前门张望了几眼就飘到后门张望，好几张脸把后门的玻璃擦的咯咯响。几个穿的胆大，散着头发的高个女生也往1班张望“哎，你们班新生呢？我想看看。”
　　“你想看就看啊？给钱了吗？我们家大金毛的脸跟明星似的，收费知道吗？”姜文博在门口摆了张椅子，整个人往门前一怼，跟个防盗链似的。
　　快上课的时候姜文博抱着好几瓶饮料顶着后脑勺的一通大骂笑嘻嘻的先跑到云飏身前，把两瓶水两袋泡椒凤爪塞进了他桌箱里，还细心的用练习册把零食盖上了。
　　“你拿我的脸赚吃的，跟我三七分，合适吗？”云飏晃了晃饮料。
　　“你这虎玩意，零食我拿了不少，但是情书我可是一封都没收啊，都给你，来来来。”姜文博从裤兜里掏出厚厚一沓好看的信纸，每张信纸上都印着二维码。卖废纸起码能卖一块五那么多。
　　“我刚让人去校队打听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都不听。”云飏换了边脸躺。
　　一个都不想听的后果就是两个得一起听。
　　“好消息是下午校队要训练，天王暂时没空弄你，坏消息是妈的天王跟咱们一块参加篮球赛。咱们班出五个，校队出五个都参赛。”姜文博喝了口饮料“这回校方是真重视这场球赛了，往年就派只一支队伍。”
　　云飏有点想不明白，1班男生跟校队在打球方面有可比性吗？
　　姜文博啃着凤爪懒洋洋的说“要怪就得怪沈涵了，谁让他拉高了火箭班的胜率的，校方觉得应该多给校队以外的同学机会。”
　　“他不是校队的啊？”云飏倚着手肘问。
　　“以前是，以前沈涵、我、童晴、金不换、于泽五个都是，后来沈涵跟天王不知道怎么闹翻了，就退队了。我们几个打着也没意思，学业也重了，就一块退了。”
　　云飏低头嚼了一口泡椒凤爪，他是个嘴巴不愿意闲着的人，哪怕实在没什么吃的，嚼两口水也觉得得劲。
　　嘴一占上就不愿意说话了，姜文博一个人嘚啵嘚的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顿感无趣回了座位。
　　课上了半截的时候这货又撇过来一张纸条：别怕，姜哥我怎么也不能让你挨揍。
　　姜文博这人是个好人，要是没长嘴就更好了。云飏把纸条揉进了垃圾桶。
　　第一节课是大老二的数学课，上完之后大老二排了一下时间表，招呼云飏和姜文博还有两个同学出来。一个比云飏高出一个头，叫于泽，一个白白有点胖胖的叫金不换。
　　“球衣带了吗？”
　　姜文博拍拍胸脯子“带了！”
　　“你喊什么！”大老二喊了回去，姜文博赶紧重新拍了拍胸脯子，趴在大老二的耳边谄媚说“带了啦~”
　　大老二把脸转向了云飏。
　　云飏正考虑趴她耳朵上说话多尴尬的时候，大老二一把糊在他肚子上“别学他，他有病你不知道吗！”
　　嘶——这女人下手真狠。打着伤上了。
　　“带好球衣，最后一节课去体育教室先集合登记，之后的事项体育王老师会告诉你们。”
　　“怎么就剩我们四个了？”姜文博点了点人头，1、2、3、4，4、3、2、1。
　　“童晴还没来。”大老二抱着手臂给了姜文博一个胳膊肘子“童晴什么时候来？”
　　“我又不是他爸，我看着他干嘛。”
　　“于泽，童晴跟你有联系吗？”
　　“没有。”于泽和金不换一块回答，节省了大老二的宝贵时间。
　　“先去吧你们四个，要抱团，别惹事。”大老二挥挥手，小跑着回办公室了。
　　下课的楼道里继续热闹，云飏想回教室补个觉，却被一只手一把拎住了兜帽。
　　人群的声音渐渐稀了，刚才还吵吵把火的楼道一转眼不剩下几个人。
　　“小云子啊，真巧。”王雪阳一手抓着云飏的兜帽，一只手还在他眼前摆了摆打了个不咋友善的招呼。
　　天王斜着身子倚在水房门口，眼睛一直盯着云飏。
　　“走啊，单独聊聊？”
　　“你不怎么配。”云飏一手掐着王雪阳的手腕朝后一推，王雪阳被推了个趔趄，撞在了楼道的暖气上，哐啷一声，引起了一阵注目，教导主任从楼梯背着手缓缓上来，打量着俩人。
　　“闹着玩呢。”天王笑了一声，教导主任看了一阵就走了。
　　云飏也往教室里走，王雪阳在身后骂了一句“操你妈的，装逼！惯得！”
　　上课铃声响了，趴门口看热闹的都回了班级，天王跟王雪阳都在一楼班级，云飏的火箭班在二楼，王雪阳骂骂咧咧的跟着天王下了楼回了班。
　　王雪阳心情极差，昨天他没能在天王面前表现一回，今天又丢了一回人，偌大的六中就没这么个人能让他跌份。回到班级后越想越气，使劲的蹬着前排男生的椅子，男生只能把椅子无限的向前挪移。
　　这节课是物理课，王雪阳根本不关心，把物理课本随便翻到一页后做个简易的屏障，大摇大摆的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天王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的位置，低头抽一口烟，然后往窗外吹。
　　物理老师是个古板的老头，他倒是不管谁上不上课，但是谁也不能打扰别人上课，物理老师刚在黑板上写下了这节课的标题，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
　　云飏探进个脑袋朝着屋里环视了一圈，快速定位了个位置后，推门进来了。
　　物理老师也没看他，一边板书一边说“下次再迟到就得在门外站着了。”
　　云飏往后一直走，玩手机的王雪阳感觉到有黑影挡了过来，手机还没放下，就被一只手扣着下巴狠狠摔在地上，并向后拖行了好几米。
　　云飏单手搬起还有小半桶水的饮水机桶，对着王雪阳的嘴就插了进去。
　　王雪阳像是个溺水的人双手死命的往后抓，被迫喝了小半桶水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大襟。
　　变故来的太快，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按说这么硬闯进班级来揍人，还是在上课时间，无疑不是在挑衅一个班级里所有男生面子的总和，但王雪阳和天王在班级里早就成臭肉了，能看着王雪阳被揍，暗爽还来不及呢，恨不得给这位好汉伸个大拇指。所以压根没人拦着云飏。
　　天王的烟屁股湿在了嘴角，他也有点迷乱了，整个六中就连教导主任也不敢这么进来薅人的，这小子有点狠啊。
　　王雪阳要还手，但一动弹胃里就反酸，呕呕的吐出不少水。一边吐一边喊“别走……呕……别你妈……呕操……”
　　云飏给王雪阳涮完嘴就回了班级。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1班的门被推开了，门口出现一串人，打头的是大老二和教导主任，身后跟着物理老师，再后面是有点浮肿的王雪阳。
　　“来来来，金毛那小子你出来，来。”王雪阳隔着几个老师冲着云飏喊话，云飏没动。直到大老二喊了声“云飏，先出来。”云飏才慢悠悠起身出了教室。
　　1班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盲猜也猜了个大概，等下课铃一响姜文博就射了出去在一楼交换了消息后，回来一解谜，全班炸开了。
　　“我去不是吧，咱们班走了个狠子，又来了个狠子啊！”
　　“我猜云飏和沈涵有点什么关系，这俩人身上有莫名的相似处。”
　　有个女生在墙角默默道“是，都挺帅的。”
　　“不不不。不只是这点，他俩身上有相似的气息。”
　　姜文博骂道“尼玛老宋你越来越抽象了，气息还能看出来的？”
　　“先别管那些了。”后排云飏的邻居把书盖在脸上，似梦似真的喃喃“先考虑怎么让可怜的新同学活到中考吧。”
　　姜文博戴上眼镜往后一看“老童！卧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天王作为人证也在门外，还有几个不怎么情愿却不得不来做人证的学生。
　　教导主任听了大家讲述的事情经过后，一再强调要给云飏转个班，大老二一百个不乐意给云飏转班，其实这是有点奇怪的，但是大老二坚持的说辞是“他有进一中的本事，我带了6届了，谁是一学就会的我打眼一过就能看出来，现在马上中考了，你给他分到12、13班，就是把他往火炕里推。”
　　“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教导主任指着几个作证的学生“你们说，是不是他挑的事？”
　　其实也不用谁证明，云飏这趟去也没想赖，大老二听完13班人证们的供词后，拍了拍云飏的肩膀“你说。”
　　“他骂了我两次。”
　　“因为什么？”大老二问。
　　“因为什么，也不能打人，你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呛死他呢？成植物人呢？”教导主任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天王倚着墙抱着膀子搭腔“是，王雪阳是家里的独子，他要是出了事，他一大家子都活不下去了。”
　　大老二回头盯着天王“他家可怜，别人家就该死？真心疼家里怎么不老老实实的？”
　　天王抱着手臂鼓着腮帮子扭头看窗外，等大老二转过来不看他，他又转过脸来看云飏。
　　“你必须道歉你知道吗！”教导主任把桌子拍的砰砰响。
　　“我道歉。”云飏说。
　　这话一出，教导主任的手掌停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拍了，同学你这样让人没法接话啊。
　　“你认识错误了？”
　　“认识了。”云飏道。
　　老师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说了，按说这样的学生难道不是应该梗着脖子跟老师吼，吼完后被请家长，之后记大过回家反省一个星期吗？
　　“我有话说。”大老二把云飏藏在了身后，眼神威严的打量王雪阳，王雪阳可能是眼睛肿了，看人的时候得抬着脑袋使劲的睁眼睛，大老二一吼“你跟我牛啥！”
　　“谁跟你牛了！我他妈……我眼睛疼！”王雪阳揉着眼睛站到了一边。
　　大老二说“几位老师都在这，我也不废话了，我就两句话，1：他们先挑的事。2：不行查监控。我说完了。”
　　身后阿容咳嗽了一声，背对大家坐那敲键盘来了句“用我调监控吗？”
　　教导主任是13班的班主任，他也不想自己班同学没理，让自己好没面子，摆了摆手说“都有错，回去写检讨，不过云飏得记一大过。”
　　天王跟王雪阳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云飏你留下。”教导主任靠在办公桌上对云飏全身打量了一番“快中考了，谁也别给我惹事，别以为是新生就能为所欲为啊，我看你这同学可真不像省油的灯。”
　　警戒灯当然不能省油，不然怎么照亮自己引导他人。
　　云飏回到班级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此起彼伏的欢呼，桌子上还有两张横格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开头分别是：检讨与深刻检讨。
　　“第一封是记大过用的，第二封是开除学籍用的，用哪张自己挑。”
　　云飏用眼睛划拉了半天才看到距离他一尺远的课本下盖着张脸，声音是从那发出来的。这同学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个修长的脖子。
　　“哎哎，飏哥，童晴帮你写好检讨书了~~”右侧的一个眼镜男趴桌子角上跟云飏说。
　　云飏拿起检讨书一看，不能说是妙笔生花吧，简直是狗屁不通。什么好人。
　　“你不懂。检讨书写的太好老狗会说是你抄的。”书盖脸说到。
　　老狗是教导主任的外号。
　　童晴把书从脸上拿了下来，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盯着云飏看了半天，愣了一愣后笑了一笑。
　　“谢啦靓女。”云飏把检讨书折好放进了桌箱里。
　　“嘎嘎嘎嘎……”姜文博扯着脖子大笑起来。
　　云飏对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要不你干脆过来坐吧，成天介的扯脖子对颈椎不好。”
　　云飏的肩膀被笔盖轻轻戳了两下，眼镜男孩保持趴在桌角的姿势“童晴是男生，飏哥你眼神不好。”
　　云飏刚刚也没好好看眼前的人，顿时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准备的两封检讨书，赶紧认错“抱歉帅哥。”
　　“没事。”童晴笑笑，突然拿出手机不知道跟谁发微信。
　　上间操的时候天王跟王雪阳一个劲往1班瞅，云飏虽然被分配到了最后一行跟天王一排，但跟13班中间还隔了11个班级，天王跟王雪阳孜孜不倦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让他都替他俩累得慌。
　　一回班姜文博就给人看手相“你是天蝎座。”
　　“卧槽？这什么说法，还真说对了！”
　　看云飏进来，查验他完好无损后笑道“能从天王的眼神里完整无缺的回来，鼓掌！”全班响起了华丽丽的掌声。
　　云飏回座位扭开水喝了一口，怎么添了个毛病呢，看到王雪阳就口渴。
　　刚一坐下姜文博就凑了上来“我来给你看看手相。”
　　“给钱吗？”
　　“不用给钱。”
　　云太子把手攥了起来，不仅攥了起来，还塞回了兜里。
　　“嘿？不给钱怎么还不干呢？”
　　云飏拧上了水瓶“你得给我钱，我的手是我的第二张脸，看多了会害羞。”
　　姜文博作势干呕“不用看了，你是白羊座。”
　　小样，真挺准。
　　“跟沈涵一样。都是燃气罐。你说你要是早来一天，跟沈涵见个面，你俩能不能撞击在一块。”
　　云飏肚皮本能的一疼，心想两个燃气罐撞击过，不过云燃气是居民用的，沈涵是酒店用的，分量没人家大，没怎么燃过人家。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刚翻开书，就看到云飏站了起来。
　　“云飏，你拖着椅子往童晴那边去干啥！”英语老师指着云飏，指尖跟着云飏的椅子一块漂移到了童晴的身边。
　　“什么？课本丢了？刚领的就丢了？心丢了吗？肺丢了吗？舌头没丢吧？看看看看，还嚼呢，给我吐了！大家把练习册翻到第23页……云飏，练习册也丢了？来来来，你给我stand up！”
　　晚上放学前最后几分钟大老二又来了，占用了数学老师布置作业的时间。
　　“说个事啊，还是篮球比赛的事，去年的队服都还在吧？”
　　五个位置的队员四个都举手说在。
　　“云飏，我给你订做了，后天能回来。”踩着小皮鞋跑走了。
　　大家的手机刚拿上来，大老二又回来了。
　　“云飏来。”大老二在门口喊了一声“还有某些同学啊，别好像我没说着你们就没你们啥事了，等二模考试完出成绩我一块给你们算账，我都给你们攒着！”
　　云飏跟着大老二进了办公室。
　　“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把你留在1班吗？”大老二倚在办公桌前问。
　　云飏就着困劲摇摇头。
　　“以你的成绩不可能留在一班。”
　　“您行行好，把我送13班去吧，这样咱俩都舒心。”云飏盯着睡卷了的刘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大老二狡黠的一笑“哎我就不，哈。”
　　云飏惊喜的发现大老二竟然会、笑？假的吧？
　　“你不是叛逆吗？叛逆吧，我看你的解题思路比我课代表的还厉害，英语老师跟我反应，你虽然单词记得像屎，但你口语不错，就连她的口语都不及你。”
　　“啊。”所以什么时候能放学。
　　“跟我装叛逆是吧，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一年不知道见到多少个，我就会收拾这样的。想去13班躲懒？门都没有，行了，回家吧。”
　　云飏揉了把有点茫然的脑袋。
　　“明天给我把头发染回来！”
　　云飏背对着大老二比了个OK。
　　一放学班级门口又堆满了人，胆子大的女生拉着他的衣袖追问“哎哎，云飏，处不处对象？”胆子小的就站在墙根跟闺蜜一块看一眼。
　　“呦？”童晴把书丢在一边“飏哥来了，就看不到你们童哥了？刚才谁要处对象？过来，咱俩现在就处。”
　　操场上校队的正在投篮，天王的女朋友拉着几个初三的女生做拉拉队，王雪阳从人群中一眼瞟到了一颗夕阳下发光的金头，冲天王使了个眼神。
　　天王投完篮一下一下在地上拍着球，舌尖扫着牙花子看云飏。其余三个队员也跟着站成一排目送云飏出了校门口。
　　“快练！瞅啥呢！”体育王老师一嗓子给他们吼了回来。
　　姜文博他爸开着车来接他，按下喇叭在街对面喊儿子那一瞬间，云飏差点有了回归B中校门口被云金生等待的错觉。
　　“走吧，跟哥哥走吧，省的一会他们追上来弄你。”姜文博甩甩头示意云飏上车。
　　“谢了，你走吧。”云飏装逼的时候可没想到把别人连累进来。
　　等公交车的时候有个帅哥把手插在衣兜里没正型的一步歪两步扭的靠了过来。
　　“吃吗？”童晴举着两根从路边刚买的烤肠分给了云飏一根。
　　云飏摆摆手“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是陌生人？”童晴哈哈笑了两声，突然上前一步扯云飏的书包“把检讨书还给我，陌生人。”
　　“吃。”云飏一把接下了烤肠。
　　俩人站在公交站牌下分享了烤肠，吃完烤肠一抹嘴公交车就停在了眼前。
　　“上车。”童晴上了车，丢进一张纸币，这个城市还没普及微信乘车码，于是云飏又厚着脸皮跟童晴要了一块钱。
　　“我扫你。”俩人刚落座，云飏就打开了扫一扫。
　　童晴按出二维码，俩人就顺利加上了好友。
　　“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转给我一块钱，要不我现在就顺着窗户把你扔出去。”童晴看着他打开了红包页面，眯着眼威胁道。
　　“幸好我手慢，及时制止了自己的作死行为。”云飏笑了笑把红包页面退了。
　　车子驶过了好几站童晴也没下车，他也没有没话找话，俩人静默的坐着。
　　到站的时候童晴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云飏看了眼他“你也住东石桥？”
　　“嗯，不过我住最外面，你家是最里面。”
　　“那你路过家门口从这下车？”云飏朝着商店走去。
　　“去你家。”童晴笑笑跟上了他。
　　云飏一挑眉。
　　“不欢迎？”
　　云飏一拉开商店玻璃门，门口的布偶猴子就喊一句：欢迎光临。云飏拉了好几遍，猴子喊了好几遍，童晴轻轻拍了他肩膀一巴掌“行了行了，知道了。”
　　“小小子放学啦。”商店的大姐热情的说“你上次说的那个无糖的饮料，我这进了几瓶，怕卖的不好没敢多进。”
　　“谢了。”云飏下意识的抽出四瓶无糖的，突然又将剩下三瓶都放回了原处，正要问童晴喝什么，童晴已经拿了一板插吸管的娃哈哈，对他一甩头“结账啊，飏哥。”
　　说是去他家，不过童晴没再跟着云飏走，坐商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吸着哇哈哈对云飏说“你帮我在家里拿点东西，就衣柜里有个铁箱子，盒子里有个信封。”
　　“你在我家踩过点吗？”云飏挑挑眉。
　　“没有，沈涵让我帮他拿的。”
　　云飏的表情看不出好赖，但是气氛突然就凝结了。
　　童晴搔了搔头发“本来拜托姜文博来拿的，但是姜文博今天被大老二拽回去留堂了。”
　　“你自己不能上去拿吗？”云飏喝了口饮料，气泡在口腔里炸开的感觉让人心情微微舒爽了些。
　　“我不能上去，你妈看不上我。”
　　“打今天开始我也看不上你。”云飏转身要走。
　　“别别别，帮帮忙嘛，飏哥哥~飏葛格~”童晴笑眯眯的磨他“这东西他也是着急要。”
　　“着急要的东西还能锁在柜子里忘拿？”云飏喝光了一瓶饮料把空饮料瓶砸向了不远处射黑白灰的沈泽，沈泽屁股受痛，回头一看是他哥，吓得箭一样的飞梭而去。
　　云飏回头问童晴“我怎么开柜子？”
　　那柜子外面上了个黄色的锁，跟他妈里面有金条一样。
　　童晴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从指甲刀旁边卸下来一个小钥匙，又从掏耳勺旁边卸下一个大钥匙。
　　“就一把锁，怎么还两个钥匙？”云飏一懵。
　　“里面的铁箱子还有一把锁。”
　　云飏接过钥匙的时候心肺都要憋炸了，防谁呢？谁偷啊？你有什么好玩意值得我偷啊？神经病吧？
　　“你数好了，再有锁我就直接砸开了。”
　　“没了。”童晴笑笑。
　　“我在这等你哦~”童晴对着云飏的背影挥了挥手。
　　云飏进了屋，田敏只看到他的鞋尖，也没停手里的缝纫机，埋头说“妈这有点忙，等会你帮妈送一趟货……”田敏一抬头云飏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云飏手里攥着两把钥匙，一个铜色的一个银色的，站在柜子前试了试，什么破锁，这么大一个锁用的是小钥匙？云飏又用小钥匙捅了捅锁芯，依然没打开。
　　“喂。”云飏往椅子上一摊，胳膊肘搭在椅背上捏着两把钥匙摩挲“钥匙不对。”
　　“对，不好开，你得多捅一会。大的配大的，小的配小的，没错。”
　　挂了电话云飏又捅咕了一阵才打开了第一道封印。手指头都有钥匙印了。
　　他好像这一辈子都没用过这种黄色的大头锁。别说用过，连见都少见。
　　柜子打开后一股肥皂水味冲袭而来，整个屋子又回归了原主人的气息。
　　铁箱子在一摞叠的整整齐齐的棉服底下压着，还真是一个铁箱子，应该是不锈钢的，四四方方的铁箱子还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焊接点，焊接他知道，之前跟苏铁去打火花玩的时候见过，苏铁被烫了脚脖子，他也被云金生关了禁闭看了一个星期的安全教育片，之后就没见过了。
　　铁箱子上有把小锁，铜色的小钥匙插进去咔嚓一声就打开了。
　　“小飏。”
　　门打开了，云飏像是做贼一样吓了一跳，田敏看着正开锁的云飏也吓了一跳“这些东西小涵不让我碰的，你……你找啥吗？”
　　他想起童晴说田敏不待见童晴，所以没提童晴“沈涵有东西忘带了，把钥匙给我帮他拿。”
　　田敏看了眼钥匙“那你拿吧，等会帮我送一趟货，行吗？我这实在太忙了。”
　　“行。”可能是不想田敏盯着这个画面看，怪难堪的。心虚飏答应了下来。
　　田敏点点头下楼了。
　　云飏伸手扒了了一下锁头，锁头转了半个圈。
　　总还有有种偷窥别人隐私的感觉，而且还是仇人。
　　铁箱子打开的时候还能听到金属声音，二尺长的铁箱子里面没啥东西，一把没开印的军刀，半袋……
　　云飏把那半袋吸吸果冻一样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眼，半袋染发剂？
　　两个象棋子，一个是兵，一个是帅，上面的字没刷红漆。
　　两个杀马特的项链，一个是骷髅的，一个是五角星的。
　　不是云飏非要窥探人家隐私，就面上一层东西，打眼一看一个都漏不下。
　　在左手边搁着一封信封，里面不算薄，要是钱的话起码有两千块钱。
　　信封拿起来后云飏给童晴拍了照片。
　　人：是这个吧？看仔细了，我不想再打开第二遍
　　风月无我：对，是他。
　　云飏锁了两层锁，站起身要走的时候信封背面掉下来个独立小包装。
　　还以为是方便面调味包，拾起来一看：durex。
　　卧槽？